7、异动 我和爹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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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说过的勇敢，是这个意思。
赤兜玄绔的幼童坐在少年的肩膀上，晃荡着两只小短腿，骄傲地仰着小脑袋，她学着长老们和诩哥哥曾露出过的视死如归的表情。
“诩哥哥，你看看我。”
少年顿住步伐，把小孩托下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放回肩膀上。
“诩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诩……喉咙突发病症，说不出话来。”
“那现在你不是说了吗？不对，诩哥哥，你声音怎么怪怪的呀，你喉咙漏风了吗？”
……
一大一小很快进了森林深处，往后方去，那里是族中重地，血灵池及传承之地。
眼前一片黄绿交织，生死树叶四处随风飘落，远处不断冒出咕噜咕噜的泡泡声，伴随着一缕缕赤红色的烟雾。
少年在入口处停住脚步。
肩膀上的幼童疑惑催促：“诩哥哥，你怎么不走了呀，你的腿也漏风了吗？”
“诩哥哥在想一个问题，前面就是血灵池，但族规不允许普通族人随意进去，因此诩哥哥只能送你到这里，不能再进去了。”
“可是诩哥哥不是想看看血灵池吗，你不是说里面还有一个祭坛，就在血灵池的旁边吗？”
少年沉思了会儿，“那请少主说，允许乌诩进去。”
小玄武很痛快地说：“我允许你进去啦！”
少年托着小玄武踏入了这片黄绿红交织、毁灭与生机并存之地。
小玄武迫不及待下来，化为人形飞奔，朝血灵池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少年站在离着数步远的地方，目视上空，又平视远方，最后将视线放在血灵池的后方。
那里有一处祭坛。
被掩藏在生死树叶底下，只要拂开那一层层掉落在地上的生死树叶，就能看到那个已经废置已久的祭坛。
他往里面走，在血灵池周边寻了一圈，终于在一棵生死树底下，拂开层层落叶，找到了这个设在地面的祭坛。乌黑的颜色，上面铭刻着不知名的符文，符文线条边际隐隐泛着血红色，这种红到极致的色泽，与血灵池别无二致。
他幼时曾听长辈说，族中所有祭坛，功能或许各有不同，但催动方式大致是一样的，约莫是利用自身灵力或精血催动祭坛运转，与祭坛产生某种联系，源源不断地提供灵力供它运转，与阵法有些相似。
但祭坛不可随意催动，否则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他有几分猜测，设在血灵池的周围，可能与血灵池有关系，涉及到血灵池便与传承或秘术相关，因为被废弃许久，那后者的可能性便更大。
他若想要尝试秘术，或许这个祭坛才是关键所在。
小玄武在血灵池里噗通通地来回游玩，少年蹲在一旁，对着这个黑漆漆的祭坛凝眉深思。
过了会儿，小玄武不知道何时从血灵池里走出来，她也蹲在旁边，好奇问：“诩哥哥，这是什么？一个大盘子？”
“这是祭坛。”
“祭坛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可能是施展秘术的。”
“那邬可以试试吗？”
“小少主不需要尝试，因为小少主生来就是最尊贵的玄武，拥有最纯粹的血脉，无需秘术。”
“那邬要怎么帮长老们，邬不想长老们去死。”小玄武握着小拳头，目光里隐隐有些亮亮的光芒，在血灵池的映衬下竟有些发红，少年看了一眼，分不清那是光芒，还是水光。
“爹爹是被天妖杀死的，邬要替他报仇。”经过这两天的所见所闻，还有乌诩的详细解答，年幼的小玄武已经完全明白，她的爹爹是在镇国大阵上与天妖战斗而死的。
大长老也曾说，爹爹是因为天妖才死的。
小玄武已经将天妖视为了毕生之敌，她一定要杀死天妖。可年幼的小玄武又怎么会知道，天妖是杀不尽的，也是难以轻易杀死的。
她若踏上这条路，那是一条无穷无尽、漫长艰辛、几乎难以抵达尽头的路，她的敌人，不是一个天妖，而是一整个地球之敌。
少年摸了摸她的头，“小少主若要替族长报仇，唯一的路是提升自己，然后等到可以镇阵的时候去镇国大阵，这样就能利用镇国大阵和天妖战斗，杀死更多的天妖，也能保护住所有华国生灵。”
“邬要怎么提升自己呢？”小玄武很聪明地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她仰着小脑袋，小手紧紧抓住少年的手臂，如饥似渴地求问。
少年隐约感觉到了一种驱使、和一种莫大的压力。这种冥冥中的感觉来自于血脉深处的躁动指引。
他伸手压了压胸口，不再看小少主的眼睛。“小少主，请稍安勿躁。”
这便是主脉瑞兽对旁系瑞兽的血脉压制，即便小少主无意识的，但当她意志强烈的时候，也能给他造成莫大的压力与影响，让他险些没有控制住。
不过血脉压制没有人类小说中写的那般玄幻，主脉瑞兽的确对普通族人有影响，但却没有他曾看过的小说中那样，可以一个念头就让普通瑞兽臣服不敌之类，历来所有主脉瑞兽都是靠实力成为族中第一强者的，无一例外。
小少主将来也会成为这样的人。
“小少主若想增强实力，必须要先经过传承，因为您年纪还小，所以要和所有玄武幼崽一样，再长大几岁，等身体成长到可以承受传承冲击的时候，就能接受传承，到了那时，实力就会飞一般增长。而后再经过数年苦修，大约等到少主长大的时候，就能去镇阵，和天妖战斗了。”
小玄武脑袋有些大，“可是要多久呢？”
“至少要等十五年乃至二十年，若少主再愚笨些，等二三十年也是正常的，算不得晚。”
小玄武：“……”
少年转头看到小玄武一脸等我能战斗了，长老们都凉了的表情，忍不住一笑，因为秘术而沉重的心不禁松软。
“正因为小少主还年幼，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成长，因此长老们才会想出那个牺牲自己的办法，来暂时顶替少主去镇阵。”
乌诩年少见识浅，原先也不清楚长老们去镇阵有什么后果，是偷听长老们谈话后，从他们话语里推测出几分的。
按照长老们说的什么三年五年，十几年的，也许每个长老去镇阵，都会燃烧寿元为代价，最多只能撑三五年，刚好六个人加起来有十几二十年，便能撑到小少主长大。
“诩哥哥可以帮我吗？邬可以现在接受传承吗？邬曾听爹爹说过，我们玄武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瑞兽，因为我们有最强壮的身体，我们的壳是最坚硬的，只要龟壳没有碎，就不会死，邬的壳可硬了。”
小玄武一晃身，突然将自己的乌龟壳抽出来，双手捧在掌心里，朝着少年几近炫耀般奉上。
“你瞧，我和爹爹的壳一模一样呢，连上面的纹路都一样，这里还有一块印记，爹爹说，这是强大的标志。”
“将来，邬会成为比爹爹还强大的玄武呢。”
少年看了一眼，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小印记，这应是胎记，并无特殊之处，想来是族长哄小少主的。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少主看似胆小，却能在相熟以后，如此自信活泼了，这都是族长的功劳，他一直给小少主鼓励和暗示，让她以为自己是最强大的玄武。
一大一小一直在族地深处待着，直到天黑了，小龟仆来催促，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又相约一道，在族人看来神圣而危险的血灵池都快成为一大一小的秘密基地了。
三长老整日忙着族中事务，又要查阅各项资料，应付三族，关注镇国大阵传来的关于天妖的动向，忙得很，根本没时间管小少主，有时忙完一整天抽空了，才招来小龟仆问一声。
这时候小龟仆总说小少主和乌诩少爷待在一起，想到乌诩靠谱的性格和出众的实力，三长老也就没有多问了。
几个长老修习秘术结束，陆续从密室里出来。
他们都学会了秘术，原来越危险的秘术越容易，因为献祭出去的是最珍贵的性命，而非其他东西。大凡容易的，总是伴随更多的危险与伤害。
大长老接过了族务，三长老一心奔在藏书阁里，开始认真钻研给小少主进补和修炼的方式，期间镇国办的天品灵药送来了，他还借此与司铎通信过两回，与他交流这个问题。
没想到身为“凡人”的司铎对此似乎颇有见识，提出不少有用的建议，譬如让他效仿人族的方式，用人族给幼崽洗涤筋脉的药浴方子，只要药效控制比人族方子更重几成，达到玄武瑞兽能够承受的程度就有用。
另外他还研究了下配方，增加几味只对玄武有效的药材，发给司铎看，得到他也赞同的回复。
这期间三位族长也各自来了一回，询问进度。
被大长老等人敷衍过去，说小辈还在服用灵药提升资质，为之后的秘术做准备。
这个时候，长老们才想起来，好像好几日不曾见小少主了。
问起就说小少主和乌诩待在一起，但也不知道这俩去了哪里，都在干些什么。
大长老本来想亲自去寻一下小少主，因为老三埋首几日，终于将研究出来的药方调配好，正可以给小少主试一下。
这个时候，却传来消息，说镇国大阵隐有异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异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