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试试 他的小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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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长老从房里出来，见周围的小龟仆神色各异，便问道：“发生何事？可有见到小少主？”
小龟仆们互相看看，不敢撒谎，但也不敢说小少主偷听，只说道：“方才乌诩少爷带着小少主往族地后方走去了。”
“去干嘛？”四长老有些奇怪，早先族长还在的时候，小少主很少跟族中人接触，即便是乌诩这样的族中天才也很难见到小少主，更不用说与她相熟。
这俩怎么凑一块了？
“正、正好碰上了。”小龟仆磕磕巴巴说。
长老们想着总归将来小少主继承族长之位，族中少年天才也将成为她的辅佐长老，让小辈们多接触相熟起来也好，于是不再多问。
他们开始准备接下来的计划。
按照三长老乌明的说法，虽有秘法可以燃烧生命之力来提高血脉纯度，却并非简单就能做到，需要修习这门秘法，不过因秘术简单，专心修习一两天也就能学会了。
大长老身先士卒，他不觉得自己作为掌事的大长老有多重要，只是因他在其位故而才得其政，等他不在了，其他长老顶上去一样能做到他所做之事。
他本因这个决定对几个长老弟弟妹妹都有些亏欠，又如何愿意恃长而贪生。
六长老的提议自然被他反驳了。
“老三你既然已经看过了秘术，想必已经学会，你留下，其他人跟我一道闭关两日修习秘术，这两日族中事务交给老三，你要看好小少主。”
三长老应下。
五位长老进入密室闭关，三长老处理族中事务，一时间竟然没人注意到那两个小辈干什么去了。
下午的时候，镇国办通过传送阵送来了第一批灵药，那边传话说后面还有天品级灵药。
三长老翻看了下药材，都是些品相不差的灵药，这一批都是地品级，但地品级灵药在如今失灵的地球环境上，已经算是难得的了，更不必说后边还有几株天品级。
镇国办当然拿不出这么多贵重灵药，来人说是主任向几个灭妖师家族筹措来的，他一听便明白。
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司铎，怕是已经看穿了他的打算，只是看破不说破，还顺势为他玄武族张罗来大量灵药，以弥补族长牺牲的损失。
此人倒有些意思。
他不再思忖，命人将灵药都放入仓库好好存放，过几日该做一些汤药内服外用给小少主提升一下。
一边处理族中事务，一边做着后面的安排，三长老手上的动作越发快了。小半天就将事情处理完毕，还去了一趟藏书阁。
他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高效安全地给年幼玄武提升身体资质，好让她能早日接受传承，将来也能承受得住镇国大阵的消耗。这才是他那个计划中最重要的第二环。
他们无论做多少，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小少主自己成长起来。
族地后方，穿过一大片房屋建筑群，来到一片茂密丛林，这里便是四长老口中日后的养老林地。
若穿过这片森林，再往后方深入，便到族地重地血灵池及传承之地，往后还有一些寻常玄武也不知道的族内重地。
少年手捧化为原型的小玄武幼崽，一路来到森林深处，在一泉清澈溪水边停下。
小玄武幼崽从他手心里蹦下来，不一会儿化为赤衣玄绔的四岁幼童。
小孩仰着脑袋，略有一些害怕，但又有些生气望着他。
乌诩低着头，默默和小少主对视。
他忽然蹲了下来，小玄武吓得差点又想变回原型，被少年低声哄住了。“小少主，莫要害怕，诩哥哥没有坏心，只是恰巧有些事想要请教长老们，正好碰上了。”
幼童脚上生死树叶搓成小鞋子绑带掉了，少年静静将它重新绑好了，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小玄武愣在原地。
这个族中传说中的天才哥哥，许多小龟仆和幼崽一辈眼中的大魔王，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少年系好鞋带，也没有就势站起，而是望着小玄武的眼睛，说道：“小少主，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小玄武似乎被他系鞋带与温和的姿态鼓舞了，瞪着双眸说：“我才有问题想问你！”
少年：“您请问。”
小玄武却一时不知道怎么问，从哪里问起，因为长老们他们说的那些话，她的确听进去了，却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只晓得长老他们好像要死了，他们不想活了吗？
可又好像是因为她。
“你、你听见了？”半晌，小玄武奶声奶气地问道。
“我听见了。”少年温和地答道。
“你听见什么了？”小玄武继续问。
“诩听见长老们正在为族长陨落之后，镇国大阵的缺口做打算。”
“邬听不懂。”小玄武很诚实地承认自己因为年幼而贫瘠的小脑袋。
少年忽而弯了弯眸子，他伸出手摸了摸小幼崽的脑袋。
“小少主听不懂没有关系，诩哥哥讲给你听。”
小玄武便也蹲在了他身边，过了会儿，干脆盘着两只小短腿坐在草地上。
这一片茂密的森林草地，得益于玄武一族的灵气，即便在极北之地，即便在临近深秋时候，仍然一片翠绿繁茂，无丝毫凋零之意。
“昨日，四长老找到我说了一些话，大致是鼓励我最近要好好努力修习，说过些天要帮我提升血脉，我知道瑞兽的血脉不是那么好提升的，若血脉能轻易提升，瑞兽与普通生灵动物便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主脉又如何统领全族。”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传说中的秘术，通过血灵池来提升旁系血脉，但是我知晓，这个秘术已经被族中封禁了多年，不再允许族人尝试，我不知道为什么四长老会忽然说这些。”
“联想到族长的陨落和镇国大阵的事情。”他侧头望向盘着两只小短腿坐得安安分分，端端正正，分外乖巧做出聆听姿势的小玄武。
“少主年幼，担不起镇国大阵，于是长老们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小玄武仰头问。
“长老他们想用禁术来提升我的血脉纯度，然后让我去镇阵。”
少年没有说禁术之下，十死无生的传说。只是忽而语气有些低沉：“我今天本来想找长老们问清楚缘由，顺便请教三长老做一些准备，既然要做，即便成功率很低，我也很想做好。”
“我这条命，无足轻重，但不能让族中押在我身上的期待落空。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只要能有一丝机会，我也想争取。”
小玄武不知道旁系提升血脉的难度千难万难，也不知道其中的风险重重。她无法理解少年那一份视死如生的决心。
她只是感觉到了身旁“大魔王”好像看起来有一些难过低落。
“你为什么不高兴？”
“邬为什么不可以？”
“长老他们为什么要死？”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看起来天真无邪，稚嫩的语气里还有几分不满和不服之意。
少年心中有一些柔软，还有些欣慰。
小少主虽然胆小，骨子里的血性却不比任何人低，作为玄武族的少主，她也传承了族长血脉中的战意，听闻自己因为年幼被轻视，理所当然地产生了不满。
“因为长老们放弃了我，他们放弃了原来的打算。”少年望着潺潺流动的溪水，长老们的心思如同这清澈溪流一般，清可见底。
“他们不愿意牺牲小辈，选择牺牲自己。”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少年问道：“昨日长老们与三个族长，还有司铎开会都说了些什么，诩听说小少主也在里面，您能跟我说下吗？”
小玄武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小溪边，伸出手去捉水里的螃蟹玩。
被蛰了下，举着自己被螃蟹大钳子夹住的手指头给少年看，“你瞧它好大的胆子！”
少年微微笑着，将她手上的小螃蟹剥了下来。
小玄武的手却白嫩无瑕，没有半点被蛰的红肿，这便是凡物与瑞兽的区别，凡物的生灵，大到狮子老虎小到昆虫螃蟹无法伤及瑞兽分毫，哪怕小少主只是一个幼崽。
而天妖的存在，正是这样一种对地球人类与生灵降维般的存在。
他们瑞兽尚可抵挡两分，普通人类生灵却拿天妖毫无办法。
乌邬虽然因为年幼理解能力有限，昨日会议上大人们说的那些话，她不见得听懂，却不妨碍她身为纯血玄武超强的记忆力，奶声奶气地将那些内容复述给少年听。
乌诩听完，久久不言。
直到身上爬满了小玄武从溪水里捉来放到他身上的小螃蟹，才低声说道：“我的猜测没有错。”
“长老们打算自己上。”
“他们撇开了我，撇开了小少主，选择了更为稳妥也更残酷的方式。”
好冷血的长辈们。
少年仰头望着头顶上的参天大树，茂密的树冠将整片森林的天空几乎遮挡，挡住了那些来自外界和天空的风雨。
这些小树和花草才得以安稳生长。
“诩哥哥，你说话呀！”小玄武迟迟等不来少年解惑，不由催促。
“诩哥哥不高兴是因为长老们不相信我，小少主不可以是因为小少主年幼还经不起镇国大阵的消耗，长老们要死是因为他们打算牺牲自己上镇国大阵抵抗天妖。”
小玄武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她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比如为什么年幼就不可以，试过了吗？比如为什么长老们不相信诩哥哥，他不是全族最厉害的天才了吗？比如那个镇国大阵是什么妖魔鬼怪，比天妖还厉害吗，为什么能要了长老们的命？
少年看出她的懵懂和疑惑，他本欲站起来回去找长老们说清楚自己的决心，想请求他们让自己试一试，但看到小少主天真疑惑的样子，还是与她细细解释，每一个问题，每一个关键，所有的脉络都与她详细解释。
小少主是未来的族长，是他的小主人。
他无法做到像长老他们一样，只因为小辈年幼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无法承担起重任，对小辈而言，虽然被保护了，可何尝不是一种不公。
他有足够的决心，也有足够的心意，他也想要挡在前辈们前面，而不是作为被保护的那一个，眼睁睁看着他们为自己牺牲。
小半日过后，小玄武打开了世界的大门。
她仰躺在草地上，两只小脚沾满了河里的泥土，两只小爪子也脏兮兮的，她抹了抹把脸。
乌诩看到她红通通的眼眶，和那清澈的眼泪。
“邬可以。”
“邬也可以。”
她蹭蹭一下从草地上爬了起来，爬到少年的身上，骑在他的身上，揪着他的领口，奶声奶气却凶狠如发怒的幼兽一般。
“邬想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试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