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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永无止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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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痛苦和爱都没有止境,BL,虚构。
沈意拙X顾明意
一个衣物破烂不堪的女人躺在泥地上,污水和额头上的血液黏住她的头发。血丝布满的眼球充满了绝望,她用嘴巴举起枪递给她的儿子,八岁的手躲在锈烂的废铁堆里。
砰!山里的鸟四处飞逃,又再次落在树枝上。
父亲含冤入狱,母亲被逼走上绝路,亲儿子开枪了结双亲。
沈意拙蜷缩在养父母编织的谎言里,所有人都在骗他,为了所谓的正确。
扭曲的童年让他无法真正爱上女人,只有男人才能给他杏和快感。
这样浑噩的生活,转机在他十八岁那年跟顾明意的一夜情之后。
两个同样没有心的人,因为□□而走到了一起。
“明意,李家给你送来了一些供奉”
沈意拙趴在顾明意的身上,如同一只依附在别人身上的哈巴狗,摇尾乞怜。
“我想买一点珠宝,可不可以?”
顾明意抽着烟,转头把吐出来的烟吻给沈意拙,一路亲下去。
“可以,等会儿你要让我开心,我喜欢听你求饶的叫声”
顾明意的右手伸进被子下,掐住沈意拙的皮肤,作恶一样,让对方痛起来。
沈意拙没有看他,他的手抓着缎面蚕丝床单,眼睛空洞地看着窗外的月光。
“好”
好几次事后,顾明意问他:
做小市区的警察有什么好?只要他想,市局,省厅,总有一条路可以给沈意拙。
沈意拙不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一如往常地搂着他,给他念起来《XXX语录》: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顾明意的出身比沈意拙好太多了,是那种犯了大错也可以不了了之,得到体面的那一类人,一类群体。
他很擅长腐化别人,即使是用语言而不用其他别的什么,也游刃有余。
可是……那时他还不明白,一个人的xy是直到死亡也不会改变的。
沈意拙眼里为数不多的光,就是这个。
错也好,对也好,错错对对,对对错错,这是路,唯一的路。
顾明意也不太为难沈意拙,顶多说几句垃圾话,对于他身边的事情,还是处处周到的。
他们身处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出生的地方,同一个文化,同一个屋檐下,若是相互为难彼此,那岂不是另一种方式的残杀与灭亡。
顾明意这几年一直有意提醒沈意拙,时时注意安全,又说底层的日子不好过,就会戾气变大不受控制,不过是一份工作,能保全自己就不要往前冲,做什么英雄主义……
唯物主义者的顾明意年初的时候,跟着家里一反常态地去偷偷求了张平安福给沈意拙。
不知为什么,今年他心慌的时不时胸痛。
临下山,路边算命的瞎子念叨:
“大富大贵,不得善终”
“一家团圆,幸福美满”
顾明意跟寺庙管理员抱怨了一句,对方就打烂算命的摊子,没收瞎子的东西,把对方搬下了山。
可是底下的人不知轻重,说了一句重话,瞎子气急了一个没站住从台阶摔下去,按理说七八级的台阶摔不死人,可偏偏瞎子倒霉,磕到了脑袋,一命呜呼。
站在山下的顾明意顺着声音,抬头向上看去,心里惊了一下,转身让助理多拿点钱处理这件事,便急匆匆下山了。
当晚,沈意拙感觉顾明意跟他心不在焉的,没折腾多久就抱着他睡了。
白天沈意拙起得早,平常都是顾明意在他之后起床。
今天却不一样,顾明意主动给他拿了干净的衣服,口袋里还偷偷塞了那天求的平安符。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顾明意拿出来柜子里锁着的资料袋:
从沈意拙的双亲到沈意拙的生平履历,再到他的养父养母。
“君子伺机而动,不过是棋局里的棋子,沈意拙呐沈意拙,你究竟想要走到哪一步呢?”
坐了一会儿,顾明意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还没到下班时间,沈意拙就回到顾明意的房子里。
“为什么找人调开我在局里的职务?”
顾明意正在洗手,背对着沈意拙敷衍他:
“市里不太平,乡下有山有水,又清闲,只是一时调动,不会太久的,坐下吃饭吧”
沈意拙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还没开口。顾明意脸上生气的味道就漫布出来了。
自从沈意拙被调到乡下,市里对他不闻不问。
顾明意也对他不闻不问,他把电话打给顾的助理也是次次在忙。
但饶是如此,沈意拙也没办法,毕竟官场上的路只有上面是通的。
好在顾明意不是什么始乱终弃,狼心狗肺的东西。
沈意拙这天巡逻,一同的老基层照常打开收音机听着新闻。
“近日,市局XXX,XXX和XX等人全部被上级调查组带走调查。根据XXX通报,相关人员全部……”
老基层跟旁边的沈意拙打趣:
“欸!市里这是要变天啊”
又过了一个多月,沈意拙又被调了回去。
顾明意晚上特意让保姆做了一堆饭菜,还给沈意拙买了拍卖会上的一款明清时期的粉色朝珠等他回来。
见到沈意拙,顾明意大步上前,摸了摸对方的身板,左看看右看看,来了一句:
“瘦了”
晚上,沈意拙跟以前一样洗好躺在床上等顾明意。
晚间十一点多,卧室的门才开了。
沈意拙起身,为顾明意解开扣子,递给他睡衣。
等对方穿好,沈意拙讨好地贴着顾明意。
可是……他却没等来顾明意的下一步。
月光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顾明意按下沈意拙的肩膀,淡淡道:
“睡吧,今晚我搂着你”
沈意拙还想问点什么,但顾明意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想开口。
口子一旦撕开了,就会顺着纹路一直撕裂到边缝线。
又过了半个月,市里的新领导上任。似乎一切走向尘埃落定。
可是,有些人早已准备好了多国护照,随时离境。
顾明意这时候,如同一个局外人,默默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几天里,顾家那边一直不断打电话过来,声音很急切。
顾明意不在意,一遍一遍地回绝对方。
夜里,沈意拙抱着顾明意,顾明意也抱着沈意拙,两人相拥而眠。
某天,凌晨家里闯进来了一群人。那是早上4点,所有人都在酣睡中。
沈意拙被带走了,顾明意也被带走了。
审讯室里,一遍遍地问询,头顶上只有灯光,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很安静,心跳声都很清晰。
沈意拙很快就被放出来了,以卧底的名义洗脱了所有嫌疑。
这是出乎他意料的,因为他不是卧底,他是非常清楚知道这一点的。
顾明意再次见到沈意拙,是在几个月后。
他穿着囚服,脸上是没刮干净的胡茬。
两人谈着一些日常的话。
顾明意也知道,上面放心不了他,把沈意拙拉下水是迟早的事情。
布满监视的会面室,双方都在忍住心里的难过,假装轻松。
几年的感情,从一起上学的同窗到情人,两人谁也不能说一句无所谓。
临走,顾明意仰头看着沈意拙力挺笔直的后背。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几天后,森严的监狱里,传来顾明意自杀的消息。
他交代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才离开了……
本来他想着蹲完号子,总有再见一面的时候。
可他又怕……怕他的无能为力是刺向沈意拙的最后一把刀。
沈意拙跟着同事一起收拾与顾明意生活过的家。
书房里有一个保险箱,顾明意从来没告诉过他密码。
他也从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试着输入了两遍密码,一个是顾明意的生日,一个是他的生日。
可两个密码都不对。
似乎他听到耳边有顾明意的声音在说:2006年9月27日是我们一起宣誓的日子,不论你我之间如何,这一天过后,我们只为一个国,一个家。
2006,0927。
卡哒,保险柜门打开。
里面不是资料也不是什么财物,更不是什么证据之类的。
而是,他们彼此的旧徽章。
万千情绪,在此刻涌上心头,如溃堤的洪水肆虐沈意拙的内心。
时光回转……
顾明意某次听完沈意拙给他念完一小段语录后,他接了下来,也念了一点给沈意拙听: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历史发展的真正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