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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此情况难结尾 轻尘的那些 ...

  •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昭景王在背后好是清高”

      拂烟听他冰冷语气,一字一句如溅了血,思考杂猥错乱,颤着唇间道,“到底怎么回事”

      轻尘知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对他说,便挥洒谈吐出,“伈鸿宫的那场火”

      听伈鸿宫,拂烟心理咯噔一声,全身灰冷,虽是花凐明显心灰意冷的那次,但属实对他也不轻。

      烧的是虹华皇后的伈鸿宫,更何况之兰姐与众多平日交好的姐姐们都在那天了丧命。

      “那场火,背后指使不是皇上,是他”

      拂烟听闻此话连马鞍都坐不住了,恨不得下去问个清楚。

      “当时我娘离开宫的最后一日,我与爹去找她,之兰姨算是熟人也放我们进入宫中,如果不是那天”

      拂烟震惊地在后驾着马,看不见轻尘正脸是什么表情,但说话依旧如往日冰冷。

      “宫中的高围墙,我在村中从未见过这么气派的房子,只想尝试一天不同的我们”

      拂烟喘息急缓,喉咙愈发肿胀
      “……别说了,我们回去……吧…啊?”

      “人死不能复生,回不去了。我想忘了当天在火海里,我娘让我踩着她背,才能碰到顶窗,她说,你先出去,你出去了娘就容易走出去了”

      拂烟在后瞪着眼,他心理更如千刀万剐的那个。

      “我在火中等啊,我真的在等,等到一片变成灰烬,人都来了,我站不起来,我全身健全,却站不起来。
      我当时还想我是之兰姨偷着带进皇宫,来的人能将我关起来,我就不能找到娘了,只随手在地面拿起烫的发黑木条刺在脚中。
      有痛觉,证明我还活着,我还能被刺激的站起来,我藏在宫墙中,一直看着来人搬了尸体,碰巧不巧,放火贼人还来过现场,还趁无人便议论,对于你们人命算什么,杀了人值得炫耀?!畜牲不如”

      拂烟阖住眼,许久不语,缓过气道,“为何当时不与王爷说”

      “当时,王爷是谁,我又是谁!”

      拂烟无力喃喃,“可……他是王爷啊…”

      “他是王爷,不是神,他也是个普通人”

      “跟我回去吧”,拂烟顺着风,无力地阖上了眼。

      “回不去了”
      他说的很轻,从怀中掏出信封,只抬起手,信封随风而飘向后,“拿回去予王爷”
      立即加快了马,昭景王本是洁白无瑕的衣物除了血与灰,已看不清是件白衣。

      轻尘拖了拂烟有一段,很快到了昭景王府,身姿皎洁跳下马。

      拎起血肉模糊脸边已看不清温存的昭景王,松开绑在马上的缰绳,将他欲拖之进府。

      “你——要做什么”,昭景王脸上鲜血直流,嘴喘息着困难地道出几字。

      轻尘未理他,将备好的油从林中找出,从墙旁倒入四周。

      “你杀——了我”,他躺在地话语都说不清。

      “杀——了——我”
      ……

      轻尘早就在后墙动过手,只浇了些油让昭景王亲眼看而已。
      之后,他将油桶扔到一旁,拎起昭景王发鬓,冷视道,“别急,会让惜命的你最后死”

      “杀了——我……放…过他们…”
      昭景王喘息越发越急缓。

      轻尘眉头紧锁,心头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但此时,他将昭景王放了开。

      他们都知道昭景王一生中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是他的面子。

      轻尘寒冷道,“跪下,道歉”

      倒在地的昭景王,喘息急促,鲜血直流,硬挺地支撑手臂,手已被断了筋,腿也被马拖的烂如泥。

      如今,昭景王跪在他面前。
      磕着头,“对……不—起”

      起刚出一个音,便被轻尘一脚踢向一边。

      他又走近昭景王身边,拎起他头发,冰冷的瞪他道,“要与我承受同样痛苦,才算道歉”

      在拂烟赶到时,已经大火四起,浓雾飘升,人群围绕。

      他心理猛然震荡,迅速连滚带爬酿呛到人群中,瞪着门前汹涌鼎势的红焰。

      “轻尘!!轻尘!!!”
      他喉破喉咙喊着,“灭火啊!!都别愣着!!灭火啊!!”

      人群中也有取水缸之人,但实在太过渺小,拂烟无力跟在此些人身后,“都愣着干什么!!我城南凐王府统领侍卫拂烟,谁在敢在此不动活!看我不明日拿谁试问!!”

      还真奏效,有的人顺势就躲回家了,有的便同回去拿水缸。

      拂烟边泼水边对里吼道,“轻尘!!”
      “轻尘!!你为自己活一次啊!!你这么年轻!!”
      “你娘也不希望你能如此啊!你出去她就容易放心了!你从这件事走出去她才能安心啊!!”
      “轻尘——你这么做与他们有何区别”
      ……

      过了很久,灭火队来了。

      又过了些许,花凐与众人来了。

      再就是天亮,火灭后。
      花凐与众人疲惫不堪地向府中走,从脸上是见不出他们是有多绝望。

      真正的绝望不是闹,也不是嚷,而是平静。

      很平静,很累,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考虑。

      发展的如昙花一现般迅速。
      众人走到堂中,除了被轻尘趁灭火乱时,打伤的几名壮士与血肉模糊的昭景王,别人毫发无损。

      谁能知当时的轻尘为何放弃了。

      是拂烟的哪句话,或是他灵魂中本就做不出此事,无法可知。

      就如红尘间的一缕轻风,吹起一阵波澜后,一同消失殆尽。

      一天后。
      花凐托着疲惫的身子走近大堂,凝视着堂中的四人。

      原来不是梦啊。

      陌离知花凐心累,他便给了花凐静心空间,只默默的在堂中等了一天。

      楚奇露面与花凐混熟后,他亦没那么拘谨,更何况他认为王爷府现在需要人手,便留在了陌离身边。
      他也算是知,那晚轻尘为何说,你若是早说就好了,的缘由。

      晴柔与拂烟疲惫程度与花凐不相上下,眼皮下泛着黑。

      此件事如此杂猥,从哪开始解决,花凐揉着眉头,昭景王是杀害之兰姐她们,毁了母后亲殿真凶。而轻尘现今差点杀了昭景王,让昭景王四肢尽断,从此变成废人。

      花凐看向所有人,嘟囔道,“你们吃早膳了吗”

      花凐见他们都看着自己,说不出话,便站起身,走出大堂道,“我去告公厨做些”

      “王爷”
      拂烟同站起道,他将怀里的信拿出,递给花凐道,“轻尘留了一封信”

      花凐心中一阵,接过了信。

      陌离静静坐在一旁,手里转着手球蓦地停了下来。

      “你看过了?”,花凐问拂烟道。

      拂烟睫毛随着点头垂了下去。

      花凐心如针扎地打开信,是轻尘的笔迹,有特点又好看,信上道:
      请荣武王钧鉴
      承王爷恩泽,鄙人始为陌公子互通情报而入府,五年至此,时光虽打马而过,感实王爷以诚相待,鄙人自愧未以正由近王爷。
      承王爷恩泽,今生未能敬以王爷,来生必以规矩侍从心满。
      ……

      花凐蹙着眉,瞪着眼抬头看向拂烟。

      拂烟无神情地拿过信,赫然,用力扔在陌离脚边。

      “拂烟!”,花凐喝道。

      拂烟瞪眼看着花凐,手指向陌离,冷嘲道,“轻尘是他派进来,看了你五年!监视了你五年!!”

      花凐看向陌离,陌离始终未抬头。

      花凐又对拂烟道,“陌离为了保全我,此事我知道”

      “你知道?”,拂烟哼笑道,“五年,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花凐:“拂烟!!你不要扰事了行不行”

      “我扰事?”,拂烟瞪眼看向他,“我扰事,行,我扰事行了吧!我看你还是没受够,一个湘宜,一个轻尘,现在又他,你还要怎样啊,王爷?!”

      “拂烟,你先静下来,都静下来”,花凐表情硬装舒缓,揉了揉眉,一下靠在木椅上。

      拂烟也真的冷静下来,是王爷现在烦心事太多,但试想,谁家要遇到成天尾随自家孩子的人能不害怕?

      轻尘也只是把他隐瞒的坦白了出来,花凐能从中感受到轻尘真的是万不得已。

      “我已心许陌离,陌离对我的所有事也是在护我,只有我,剩下谁都别提了”,花凐在椅子上喃喃着。

      晴柔大惊失色……

      陌离侧过脸,瞪着美艳眸子看向花凐。

      拂烟握紧拳,他是看出来花凐已经被那人勾了魂。

      花凐起身,叹了口气,“这些事……如若能一笔勾销谁也别再提了罢,无论是昭景王亦是轻尘,冤冤相报何时了”

      昭景王亦是废人,对于清高的他,比死了痛苦的多。

      花凐恨是恨,轻尘亦是做到如此地步,他还能怎样……将昭景王告进刑部,命人通缉抓捕轻尘,都不是好结果,事已至此皆没有好结果,那就以最轻的来,就算不管政务的罪人是他,他也想在此画了句号。

      他本就不是个圣人,他只想让人都过得好些。

      花凐起身,走到陌离身前,拉住陌离,未回头,就算晴柔与拂烟在堂中,他也手握紧陌离的手,直走出堂中。

      陌离瞪着眼,随在后。

      直到进入花凐卧房中,花凐顺势锁了门,现在也只有二人。

      轻尘的事,要说也挺尴尬的,陌离是想知道花凐的行程或者府中有任何状况,好出以支援,才让人来随时报告。对于拂烟说的词,好像也不避讳。

      在门边,花凐只是环住陌离脖颈,垫脚轻贴近陌离唇间。

      陌离直直的瞪着花凐,向后躲了些,脸庞虽如平日艳绝,但神情露出从未有过的犹豫,轻声道,“花凐”

      “无碍”,花凐打断道,轻尘如若从头就是陌离内应,很多事便能说通,比如在聚梦阁时,谁最先通知的府邸,还有总总事,陌离皆是一直在帮着他,他为何要反过来埋怨陌离,无论如何,因为是他,他可以接受。

      当时,陌离还未统一黑市,他无能在花凐面前,偶然在雇小孩送花凐花时,得知了轻尘,二人便以互换资源达成共识。

      陌离帮他接近昭景王,而他进入府中,背后一切听陌离安排,看似陌离占上风,实质轻尘看待复仇比他命重的多,只要有能去接近昭景王的线,他会毫不犹豫的攀上去。

      如此,陌离一直以来,在背后得知花凐何时身处如何境地,便会让轻尘去解决。

      说来,陌离认为轻尘导致如今的一切,也有他的计划。

      所以面对花凐,他要以怎样方式坦白,他永远也想不好,他珍惜花凐,才会怕。

      而花凐认为,一切起因不是昭景王又谁呢,一切是因他而起,亦因他而终是最好结果,事态已成定局,只要未来皆如所愿为好。

      此时,花凐继续贴近陌离,还是难为情,但他必须想袒露出,陌离对他怎样都无碍,他郑重道,“我喜欢陌离”

      他只想与陌离,在接下来能尽所能助更多人就好。

      一周后。

      花凐与陌离方从昭景王府中回来,刚回凐王府大堂,张末温连哭带嚎的上前道,“八王,你也太狠心了,丢下我在孤独的夜中寂寞的躺在地上”

      花凐顿了顿,都忘了他了……便道,“你无碍吧,况且应该有人陪你躺在地上,并不寂寞”

      张末温知道他有心事,而且昭景王之事朝廷乱成一气,大臣议论纷纷,因为都知道昭景王府中起火又伤成那副模样,本人还未见到是何人所为。

      实则不然,当天张末温未见,而在外面的手下有几个是见到了,但事发紧急,不知哪伙是哪伙人,只能各保自己主子安危,就在张末温躺地之处看着是轻尘所为。

      既然昭景王当事人未声张,铁面探案张末温也不计较。

      张末温:“除了此事,韶光亦无任何线索,花明坟墓恐怕是轻尘所为”

      花凐:“不是,皇陵侍卫未见过轻尘,更何况轻尘从未交人,谁会与他做如此大工程,更何况偏偏是花明墓中,他再狠韶光,与花明都未接触过,不像是轻尘为人所为”

      “但是你与花明有犯”,张末温坐下,抿了口茶水道,“他都未敬过你收留他,临行前一起做了也不是说不过去。况且你们一同在聚梦阁,如若当时是他将韶光移致别处,他是你身边人随意瞒天过海,你当然发现不了,更何况韶光是饿死,他想报复韶光,才带在哪藏起来,而他又在你身边,独行时间不多,韶光放置那也就活活饿死”

      “想象挺丰富”,花凐也同他一起坐下,“首先我们府中人独行时间很多,其次轻尘不是想法如此复杂之人,就连对昭景王的做法不也是很直接,如若有此心机,他不会当着人面去动昭景王了”

      “那你说不是,线索就断喽”,张末温张开手表示无解,“花明墓也不是昭景王所动,他若知韶光在何地,恨不得把韶光藏起来,更不能大摇大摆的还埋在皇陵,只是闻见此时要动荡韶光以前案底。我是弄不清到底都是傻还是奸了,做过案还真记里面”

      花凐:“大概是能威胁到昭景王,狡兔死走狗烹”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张末温倒是难得正经对视花凐。

      聚梦阁之事除了昭景王,那就还剩庄春,花凐虽有想法,但真没了庄春杀韶光的动机,做此事的动机是为何……花凐想不通,不过只要做了此些事,将来必定还会犯,迟早会抓他狐狸尾巴。

      花凐:“多观察庄春”

      张末温眨了眨眼,茶都难咽下口,“怎么又是你姐夫,你家里是各看各不顺眼吧”

      花凐蹙眉,凛了他一眼,“哪有刑部张大人无证据乱给人施加罪行厉害”

      “你可是八王我才与讨论的,谁乱施加罪行了,哼”,张末温又看向花凐桌旁坐的陌离,嘿嘿道一句,“你们是住一起了还怎的,怎么何时都在一起”

      “怎么,你也想调查调查我?”,花凐又凌了他一眼。

      张末温心理一诶呦,这还摆上昭景王的架势了,别说,他好像因为此事真的正经了不少。
      “不调查,走人了,韶光这些史册都够我托一个月人了”

      之后,花凐将他送出府,东风入骨,不光是人心,连气候亦从秋尽流到冬日。

      众人出府后,看拂烟坐在石梯上。

      “拂大人这是得相思病了?”,张末温不经挑起眉,冷嘲了句。

      花凐揉了揉眉心,的确可以这么说,要说拂烟每日时不时就坐这,到底等什么,不问也知。

      以往他到市场,有姑娘向他打听,怎么不见五官像雕出来的帅哥轻尘啊。现如今,他在市场向姑娘们打听,有没有见过轻尘……

      此时拂烟白了张末温一眼,站起身没好调道,“张大人慢走”

      张末温早习惯他俩这样,哼了一声,坐上马车。

      花凐虽是如此,也对他挥了挥手。

      前脚张末温马车刚走,后脚楚奇停下马车,孑然跳了下来。

      “少主,东城水池塌方,姜雪整顿不周,望少主亲自管理”,楚奇语气文邹邹的道完。

      “由你管”,陌离随意道。

      花凐能看出楚奇似犹豫不定的在那,况且骆洛上次受伤没有小半年是养不好了,就算养好了估摸亦用不了剑,他这方面还是放心的,便侧过头对陌离道,“姜雪才上任东城几月,不熟悉情有可原。去吧,我就在府中等陌离”

      如今刚发生如此多的事,陌离肯是要陪着花凐,笑道,“不打紧”

      楚奇眨了眨眼……

      花凐因为此些事需要整顿,也不能此时与陌离一同,就算一同,他不好的心情再传于陌离,也说不过去。

      晴柔与拂烟还在府门中等着他们进府,只见,王爷贴近陌离了一步。

      花凐微踮起脚,赫然,吻了陌离唇间一下,又极难为情的回到原位,俊秀的笑道,“我等陌离回来”

      空气静止,拂烟与晴柔如冻僵了的雕像,瞪眼停在大门前。

      楚奇眨了眨眼……

      陌离瞪眼直勾勾地看着花凐,半晌。
      明艳笑道,“花凐,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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