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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为何携人逃跑 楚奇就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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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人了”
花凐嗓音干哑,正扶桌面手微颤。
“我当时为了……”
就算陌离怎样握住他的手,他指尖依旧不住的战栗,他喃喃着,“我为了这种事,有四百八十七人送命”
陌离忙环住他,“不是花凐”
花凐在陌离怀里阖住眼,深吸一口气,眼角似有莹透,缓了缓道,“原来花暮未做,原来都是我……”
“缘由不在花凐”,陌离沉重道,怀中紧紧抱着他,手上下安抚在他背后。
“现今皇上本就属篡位夺权,不就是应如此对待,你做法没错,何必自责,更何况当时追随者同样想让你归位,无人怪你”,楚奇在旁突然道,还是一副平常俊毅模样,但他此次说的话比平时一天说的都多,更何况还有条有理。
花凐抓着陌离身后衣襟似是略显清醒,“我做的到底算什么,得到了什么,我没拿的下江山,没护得住他们,我到底算什么”
“花凐受累了”,陌离抚着他,要说花凐至始至终都活在此些事里,都困在此些事里,他本不应该承受,却因一个又一个人将所有事加压在他身上。
也只有楚奇能见陌离露出了从未有过如此痛心表情。
“陌离”,花凐保持了很长时间,他终是静下了心,他至始至终都错了,怨错了,看错了,杀错了。
他可以弥补吗,这个问题好似早就问过自己了。
答案是不能,再用尽全力弥补,他救不活任何人。
“花凐,我在”,陌离依旧抚着他,知他不愿意让人见到落魄模样。
片刻。
花凐头枕到陌离肩膀上,喃喃道,“我喜欢陌离”
楚奇在旁无表情眨了下眼。
关键为何突然这一句……
陌离显然身体愣了一下,正过花凐的脸捧在手里,美艳面庞认真又笑道,“陌离知道,我也喜欢花凐”
“陌离厌恶做过这些的我吗”,花凐躲避着陌离视线。
“至始至终,花凐没做错事,如若花凐生对国家并不会有如此之事烦心,世事本就无定论,花凐做任何,我都会一直在花凐身边”,陌离轻抚着他头。
花凐眸中泛着莹光对上陌离视线,“谢谢你,陌离”
“与陌离客气什么”,陌离笑着掐了掐他鼓起的脸庞。
楚奇只在旁又无表情眨了下眼。
“王爷!……轻尘带昭景王跑了”
声音是晴柔,从地道上传来。
花凐立刻直起身,不论目前自己这边什么情况,凛然浅紫衣飘随向上奔去。
刚奔到有灯光时,晴柔瞪眼看向王爷,这是发生什么了,王爷会有此神情……但事态严重,晴柔马上道,“轻尘挑断昭景王手筋携逃了”
花凐瞪眼,如今乱的一头雾水,“拂烟呢?逃哪个方向去了?!快备马,陌离,让他们将昭景王侍卫放了”
花凐真的是乱成一气,陌离手下在院中扣着昭景王手下,如若是没有陌离指令,他们亦不会做什么,看轻尘是花凐身边的人,如若轻尘与拂烟打起来更分不清帮谁。
之后,听晴柔讲大概是向昭景王府邸去了,便一行人驾马赶至昭景王府邸。
晴柔边驾马边讲,当时她与拂烟怎可能注意轻尘的变化,视线都放在暗道口与昭景王身上。
谁知轻尘看好时机将拂烟击晕,当时晴柔正看着暗道,抬起头看拂烟状态还不明所以怎么回事,再就是轻尘随即当众人面断了昭景王手筋,昭景王并无过大反应。
晴柔上前欲拦,轻尘将握在手中的迷迭散扔在她面前,在她用手臂挡的功夫,轻尘已带昭景王出了院内。
拂烟立刻清醒不论三七二十一追了出去,再就是晴柔喊王爷了。
花凐不知他从哪找的迷迭散,就连乱战时都未用见他用,看来是早有蓄谋,但轻尘无声无息的为何做这些。
五年前,在花凐萎靡不振其间,陌离时常托付让小乞丐去赠予花凐紫藤花。
花凐也从中认识了小孩名叫小陈,他那日来府中时,带着二十来个人,其中就有轻尘。
起先花凐是看了轻尘很久,为何如此相貌却还当乞丐呢,不是歧视什么,而是轻尘如此相貌,就算扔进垃圾堆里,都会有姑娘富婆兴高采烈的抱回家……
而他为何不找正经活干,在外当乞丐……花凐看了许些天,发现他办事速度惊人稳妥,这不更怀疑他了,便与拂烟说了几句,多与轻尘说说话打听打听,毕竟他自己不擅长与人交谈,别人看他面相也不好交,他看别人还满脸冰冷……
这天,拂烟凑近靠在墙边的轻尘身旁道,“你干啥呢”
“呆着”,轻尘斜了眼他冰冷道。
“你倒是实诚,你来府上做什么啊,有这张脸不去外面干些什么真够浪费了”
“能干什么”
“就算开个面馆,小姑娘们都能爆满啊”
“没兴趣”
“你跟我来,来了就有兴趣了”,拂烟偏要给他拎起来,拉拉扯扯,最终还是到了面馆,只可惜没姑娘。
反正是街道餐桌,也不怕没了姑娘,拂烟凛然坐下,“小二,来两碗汤饼”
“你站着干什么,像我欺负你似的,坐这”,拂烟凛了站着的轻尘一眼。
“我没兴趣”
“诶呀,哪有那么多你有兴趣的事,我请你行了吧”
轻尘不说话了,不是缺钱,只是觉得这种人,如若不跟他吃,他能一直叨叨。
当热汤饼上好后,轻尘吃了口,本是冰冷的面庞像被热气轰的化了些。
拂烟在对面哼笑一声,这表情怎么一个个都跟小孩似的……
之后,轻尘真的对汤饼上了心,没事自己就去那家。花凐揉了揉眉心,道,“好不容易挣点全都用来吃汤饼了”
轻尘也在此时对拂烟看法有所改变,觉得他还是会发现一些好事物,并不完全是二愣子。
花凐也算是不计较别的,反正自身也没什么可失不失去的了,见轻尘还不错,如若他出差事,无声无息的就完了,办事果然稳妥,便留在身边做侍卫。
花凐就是这方面随便的人,与轻尘慢慢也说些话,不过还要拂烟在中间调和气氛。
要不然花凐没话题的人,说出来轻尘也不会太接,就很尬,还得是拂烟。
拂烟以前也经历过湘宜的事,就算不说,心理也会有些抵触,他是防着轻尘,但轻尘实在是不适合让人抵触,根本除了汤饼,没见过他对什么有兴趣过。
拂烟:“你以前没吃过汤饼?这不是随手就能做的吗,没吃过?”
轻尘冰冷的看他问了两遍,道,“我家在东城外,没有此地吃食丰富”
拂烟头一次听他说自己事,也属心软人,不知为何感触道,“你们那竟有什么,我看你没吃过啥,挨个带你吃遍了”
轻尘冷淡地眨了眨眼,半晌,道,“不必”
谁知当时他心理会想些什么。
在花凐与他出差事的那天,花凐倒是想亲近人,而此二人站在一起,一个凤目凌人,一个面若冰霜,再加上两人相貌,无论走到哪,菜市场都被浸的冰冷……
路上花凐背的包原来竟是吃食与银两,见点小猫小狗就喂,见行乞之人就随点银两。
好端端的一个时辰到的路,硬让走了三个时辰。
轻尘也不发话,在旁看着他,谁都知荣武王是这德行,也没什么好说的。
回来亦如此,一路上二人未超过十句话。
说来花凐根本不像是拂烟,拂烟总会有方法跟谁都有交集。花凐除了小驴,与谁真的说话都少,小驴就是那种天生勾着花凐,或者说花凐见到他就是想说话。
而此时在轻尘面前则不然,花凐想说也不知说什么……
但回府后,他见轻尘今日走路可能是累着了,鞋舒适程度应该不行,第二日便命拂烟给全府上下都换了种鞋。
他也只会如此类似之事,所以谈话还是算了,至今为止,他与轻尘交谈也要架于有拂烟时才能说些。
轻尘如何看待他的这些就另说了。
如今,拂烟在后追着轻尘,要怨正巧怨他这匹小马跑的是真慢,要不然轻尘骑马还拖了个昭景王能有多快,以至于他迟迟追不上轻尘。
他也不知轻尘何故发疯,如此虐待昭景王,又认为五年前他是真的预谋好了?就算是他,就算是干对汤饼有兴趣的他也会如此吗?
拂烟在后喊道,“你发什么神经!不想活了!!”
“你懂什么”
谁知,平时都不怎么回他话的轻尘,如此环境竟会回他。
“你不说我怎么懂啊!!”,拂烟一脸狰狞喊道。
“说了你也不懂”
“不懂就给我解释啊!世上除了生死有什么算事!!”
“除了生死都是小事?那我告你,就是他要了我家人性命”
拂烟心中一拧,到底是什么,他怎么会与昭景王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