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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惊鸿一笑 从前篇完 我的前半生 ...

  •   那一夜过后,花凐带领昭景王身后势力,冲破各宫各殿,直到最后剩不到五十人攻破到正殿。

      起因是花暮先出了手,花暮终于轮到迫害花凐了,他要毁了花凐曾拥有的全部,当晚放火烧伈鸿宫,目击他手下至此的人不少。

      怒焰化作血洗众宫殿,花凐早已无十三岁的稚嫩模样,眼中尽是杀气腾腾,他没杀一人,走过的脚下却无一片清净,他与花暮相同,他们都是帝君,只要下令,满朝便血流成河。

      花暮一双眉眼生的顾盼生威,威严身姿站在金华殿上俯视他的到来,嘴角渐渐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花凐眸中被仇恨浸透的猩红,白袍上溅了血又混着隔夜泥尘随风浮动,只静静的说句‘杀’字,成百上千人皆会死在脚下,后方是万人的哀嚎,前方是他恨不得千刀万剐之人。

      清风栩步,前行伴随着沉重,他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怕什么,他还在意什么。

      “太子”
      严老先生从殿外冲到他面前,以往一身威严肃道,现如今猛然跪在地,花凐还未成帝,他亦还是太子师父,却跪在他面前。

      花凐除了花暮,什么都看不见,漂泊无力的身影绕过了他曾经师父。

      “太子,物是人非事事休,回头吧——”
      严老先生转过身跪在太子身后,如今只是一个颠簸的老朽。
      “你所做与他有何区别”……
      “谁皆有至亲之人,无辜丧命图何处”……
      严老先生每一句都过于薄弱,殿外哗然厮杀掩盖他苍老的嘶吼。

      他匍匐到太子脚下,花凐杀意波动的眸中只垂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面前敢对他持刀持枪的侍卫,本是以往顺从他的侍卫。

      “无辜?谁站在我的处境考虑过,算了,你们不懂,你们谁也不懂!——对我来说,叛者无一无辜”
      此刻,花凐终是神情萎靡地将恨意与以往他不在乎地恩怨皆吐了出来。

      “身后数百人是为你丧命,何不无辜”,严老先生站起身,“若心成明主,非仅有帝王之位,太子,回头吧”

      花暮冷视着他们魔魔怔怔地在底下说话。
      侍卫见他迟迟不下令,花凐就在眼前他还不发作,皇上不急侍卫急。

      “让开,只差最后一点——回不去了”,花凐内心实有波动,他迷茫了,他本就凭着自身仇恨走到此处,他要保护的是什么,终究还是想不清。

      他一人都未护住,现如今他只剩信他的子民,他也要将其推进深渊,可是,已经到此地了,只差一点了啊。

      “万人的命也是命,百人的命也是命,就算是十人,太子——挽回一人是一人——”

      花凐阖住眸,“已经晚了”

      “太子,老夫可斗胆问一句,老夫在太子身边算什么”

      花凐看向他,“你是我师父,明德做善人你一直常挂在口中,倒头来善人到底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是人心啊……是你身后就算入死也会坚信你的人啊,青瀚帝的每一频笑专为你,若不善何有此等待遇,如若你将老夫还看做师父,老夫一人的命是否能换后方百人的命,是否能让你清醒再回头看一看万物山河值得你所观望,值得众人再去观望”

      严老先生清楚太子性情如何,他从怀中拿出刺刀,在花凐直视下,神态如以往教书般严肃,至始至终还是个不会笑的老头,他将刀抬起,瞬间刺入胸口。

      等……不……不是……花凐瞪着泛满猩红的眼,胸口坍塌撕裂般的抓心,师父!!——严老先生自刎了,在他眼前的师父,是为他所逼……

      厚德能载物,慈善惠乡邻……清幽的私塾,严老先生每字每句道给小太子听,才三岁的小太子似是未懂,低头鼓着小脸,琢磨着为什么这个老人写的字这么好看。

      他始终是未抬起头看见,严老先生庄重的面孔,当时笑他认真的小样是有多祥和。

      “师父……”,花凐眼中泪莹充满面庞,泪腺早就哭干的他,一丝血从他眼中渗出,他慌忙跪在严老先生身前,抚向苍白满是岁月纹路的手,喊道,“师父——师父,来人啊…来人救救我师父啊!……救救我师父吧……”

      “……日后……为……自己…活吧…太子”
      最终,严老先生阖着眼,胡子也被嘴角渗的鲜血沾满,呼吸困难地一字字道给花凐,他有很多话还想与太子说,可是,没时间了。

      “师父——师父——师父……”,花凐反复重复着,瞪着眼,血丝一滴一滴滑落下,他到底在做什么,他想要什么,他到底要怎么做,谁来告诉他,谁来帮帮他啊……

      拂烟不能,晴柔不能,他们跟随太子,太子的意愿便是他们的意愿,太子所受的无助,他们同样……

      侍卫大臣见其花凐也差不多了,他们自己人居然还自刎了,都什么事,欲下令上前捉拿花凐。

      “退下!——都滚下去”,花暮风姿绰约地站在高殿,眼中尽是不满喝道。

      花暮对他们来说是个疯子,上位前还未有所显示,如今却对自家皇族下手如蝼蚁,别提对他们了,听他下令,谁还敢挪一步……

      那天,花暮眼见着哭够了失了三魂七魄的花凐,淡淡了句,“够了”

      随之带着剩余士兵,将严老先生遗体带出殿堂。

      朝廷如今的变动,死伤惨重,朝廷重臣有少数告老还乡逃之夭夭,消息传入各个邻国,动乱先置百姓耳中,宫外闹得人心惶惶,富人该逃是逃了,剩着平常百姓恨不得要自己来管事,只可惜有这心,没有这能力,士兵也没一个听他们的啊……

      七天后,花凐将所有遗体下葬到他各个亲自挖的坑中,整个园中,只有他的小身影在每个坟前跪拜磕下三个响头。

      拂烟与晴柔等人将宫中该收拾带走的已经整理好了,到园中去接荣武王花凐,如今他未加冕也未经过谁,自封名为荣武王。

      此刻,他来父皇最后离去的殿前,侍卫从头拦到现在,没有花暮的命令,谁也不敢动他,更何况以前做太子时有眼缘,花凐淡淡了句让开,侍卫们也随之让了开。

      花凐进入殿内,每一处他都尽是熟悉,这一处的红木桌,是父皇教他看公文时,父皇自己却睡着了趴在上面的。
      那一处,父皇会拿故事书给他讲,最后也是自己讲讲先睡了的。

      花凐很没出息,他为此些事哭的一次又一次,倒头来,再看见,再想起依旧泪泉不止。

      之后,煽情完的花凐,心理已经绝望不见底的花凐,不是闹也不是抓心挠肝,而只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到来。

      侍卫推开殿门,花暮轩昂跋扈身穿与他气质相符的龙袍,龙袍真的很符合他,符合的他眉眼,符合他的身形,符合他的血气,可能真的是他更适合当皇帝。

      花暮对侍卫淡淡道,“出去,门关上”

      又转过身,他的笑如今甚是清澈,让人见了都不觉得能在此人身上发生过任何,他就这么笑着对他的八弟,道,“要搬走了?四哥还有些略感空虚,新府已是建成了?”

      好似几天前、从前的恩怨都未发生过。

      花凐始终坐在椅子上,凌厉的眼眸似是压抑着,他将怀里一直抱着的布,缓缓打开,是他三岁时,父皇就拿给他的传国金玺,整个尽是金龙雕刻极其细腻,拿出都闪着耀光。

      他将金玺不重也不轻地放在桌上,很平淡,飒爽起身,走过花暮身旁,对比已是年过二十的花暮,他十三岁的小身姿还是矮了半截,但气势胜过任何人。

      只从花暮身边经过,连看一眼也未看,走过后淡淡道,“就算无此些事,如若你再如当年问我,我依旧会如当年回答,你做的这些,大可不必”

      花暮心理已经扭曲了,他就想看八弟,天之骄子连老天都庇护的人,从出生就得到他这一生都不能所及的八弟,真的无求无欲依旧能恢复他圣人形象吗。

      花凐已经离开殿中了,花暮走到桌前,拿起晃眼的金玺,看在手里,半晌,将金玺丢到了桌的一边,一股劲靠在椅上,手抵在俊毅面庞愣愣的发着呆。

      不对……他从以前,真正想要的就不是金玺……

      当年花凐三岁,从小就喜欢玩公章,因为上面有小动物,他看中父皇匣子中的金黄印章,小手将其拿了出来。

      青瀚帝看他拿出来金玺,如若是被皇爷看见了,那得吱哇烂叫一顿,这可是传国金玺,还能当玩物来玩?

      可在青瀚帝眼里,什么都没有大宝贝儿子好,看他拿出来便说着,“晗晗喜欢啊,真会挑”

      之后,他就心大的去隔间听官僚奏事,小花凐坐在床上自己玩着一堆印章,最大最闪的金玺是老大,其余的都是老二,老三……就这么在床玩着。

      其间,花暮同来找父皇,青瀚帝正与人谈事,便让他也进屋等着,十岁的花暮稚气还未退,刚进屋就看拿着左块金右块玉的小花凐坐在床上,内心还是有点妒意,他可从未在父皇榻上玩过。

      小花凐见到四哥就嘿嘿乐,稚嫩的小嗓音乐的及好听。

      花暮走到榻边,看着小花凐,小花凐一直没弄清这些人都是几哥,长得感觉都差不多,小胖脸上撅着小嘴,看花暮是小孩,以为陪他来玩,乐的只喊着,“哥……哥……哥”

      花暮心眼不坏,摸了摸花凐的小胖脸,蓦地看见他小身体上抱着的传国金玺,妒心横溢,瞪着眼,看了看父皇还在谈事,便悄悄对花凐道,“这个给我行不行”

      小孩很好懂的,花凐直抱着传国金玺,肯定是最喜欢那个的,花暮也属无趣,就想问问。

      花凐一脸鼓囊地看着金玺,他刚得到还没玩够的,挺舍不得的,抱在怀里,不过,小胳膊还是举起来递到花暮面前。

      花暮:“父皇没跟你说这个很重要?”

      小花凐摇了摇头。

      “那我跟你说,这个很重要,你还会给我吗”

      小花凐只想着还没玩够,还考虑了下,又点了点头。

      “为什么”,花暮还跟三岁的小孩唠的挺好,不过花凐从小机敏百姓都耳闻的,谁都乐意逗一逗他。

      花凐一说话就撅着小嘴道,“哥哥要”

      “我想要你就给我啊”,花暮还逗着他,“你不也想要吗,为什么”

      “你是哥哥”

      如今,除去其他事,如若没有父皇母后,花暮何曾不是他的亲人,何曾又不是他哥,他哥想要的,花凐人就是这样,不去争,就算是我的,你想要我也会给你,你大可不必费尽心机做到如此。

      至始至终,一直与花暮争的人,还是自己,到头来,皆是一片空虚。

      凐王府不是新建的,而是当时与父皇出宫时,他觉得此处景象稍微改一下,也是入心的。

      再将父皇住过的殿堂改为他的主阁,这也算是父皇忙乎大半辈子,他也是继承了父皇所居住之地。

      三月后,城中大乱,含山国使者前来让荣倾帝分地以示友好,最平和的青冥国内,也随之将临大乱。

      拂烟与晴柔在城中办事,见含山国使者的马车,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看的直来气,道,“王爷他四哥就是个窝里横!外人来了他倒没声了”

      实则两兄弟闹得,朝廷损失惨重早就超出预料,花暮并不知花凐会突袭,该防守的未防,该死的也死了,有头脑的都被吓得不见了踪影。

      再加上他思想中只跟着他八弟抗衡,如今发现八弟依旧未把他当回事,更是空虚,也没了以前与花凐抗衡的动力。

      该说不说,权臣发现认错了主,还打不过花暮,有的便该逃的逃,没有几人愿意等死。

      花暮赐予肖一官位,但硬生地被拒绝,二人其实年岁相同,当时还是朋友,花暮时不时的就爱去逗肖一这个除了读书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而如今一位为圣上,一位还是算是平民,再有些个人原因,花凐的那些事,肖一文人一个帮不上忙,他却自责未帮花凐的忙,无脸再面对花凐,总总原因,他连花暮也不得见。

      花暮也算是朋友之间的心悦肖一,拒绝就拒绝,不逼他。

      此时,花凐听拂烟说完街道有含山国人的动荡,也只现如今他们想先割青冥国地,再过些时日肯是会剩脸到想将青冥国吞并。

      他正好一身气没地撒,披上紫纱衣,配上轩烊剑,直接出了府。

      拂烟一看这架势,从府中拦到街上,依旧未拦住,别看如今花凐比少时势气下降了不少,但依旧不好惹。

      他一身浅紫纱衣,走路威风凛凛,纱衣在后飘着却显得如此清幽,面容清俊秀美,走到哪人都要回头看上如此像仙人的一眼。

      含山国使者身边侍卫有高有矮胖瘦不一的,在街道乐呵着左看看右逛逛,像在选以后入住的新房同样神情。

      花凐见了更是一把火,街道只剩普通百姓,他们巴不得绕着含山国这些人,只敢探头看,不敢上前,一片空地,十三岁的花凐挡在比他高一头多的含山人面前。

      小驴从花凐出宫,至始至终都在暗处陪着花凐。那时,知宫中大乱,东边高墙都被他快抛倒了,还是进不去宫中,当时的无力,无能,也只他自己心如刀割有所体会。

      花凐站到那些人身前,喝道,“谁允的你们在我国招摇过市!”

      拂烟在后也蒙了,本是张俊俏的小脸上抽动个不停。

      含山国人也是一愣,哪来的小鸡崽子,其中一人握紧拳,骨节咯噔咯噔几下,抬拳打向花凐。

      花凐向后倾斜,握住他厚壮手臂,脚绊在他脚跟,手直接放在正被他绊倒的人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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