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吐露真心何故 我喜欢花凐 ...
-
正对桃木门桌几,陌离气宇轩昂地坐在椅上支着长腿,左手托着侧脸,鬓角落下几缕发丝,右手盘着玉手球,风华如月的瞳孔是纯净到极致的黑色,一直凝视花凐,身边环绕着酒清之气,俊美中有着风情万种。
花凐缓步至他旁边,与他面对而坐,凤目中无平日的威严,欲说无数话,但不知从何说起,缓缓道,“陌离”
“王爷”,陌离白皙清俊的脸庞,勾起一抹硬撑的笑,他也想说很多,但是要以什么角度,什么身份告与花凐,他不知。
他曾认为自己本就如潭中的一滩淤泥,怎能与花凐从出生就如天上皎洁明月般相提并论,而现如今他为掌控全国黑市流通的管辖人,依旧逃不过此种心里。
“我……”,花凐从北城时,就未敢再直视陌离太多时间,现也如此,此时,他抬起眼眸,眸中似有闪动,还是坚定道,“我还是想了解陌离……”
“我不知从哪与王爷说”
陌离原来的气势一瞬瓦解,双眸似如平时对花凐般的温柔,他对待自己心爱之人也会说出如此笨拙的话。
蓦地,他一怔,花凐抬手抚在他的胸膛,隔着锦缎衣着能依稀的感到炽热。
“当时挺疼的吧”,花凐神情如雾气般的飘渺,他轻抚着陌离胸膛旁。
陌离曾说自己从过军,但以花凐与他的年岁,除了花凐带领的战役,国泰实属安定。
说明陌离是与花凐并肩作战过的,但当时花凐并未过多去想,以自己当时狼狈不堪的模样,不配问别人身世。
他眼见过陌离胸口旁的疤痕,当时是怀疑,但以什么角度问陌离,会不会引起陌离不好的回忆,所以他忍着没问。
而现在,他也不确定,陌离是不是当年替自己挡刀的恩人,未曾见过模样的恩人,只不过,他并不是想知道答案,而是无论陌离以怎样的方式受伤。
他都心疼,心疼的是他。
他想关心陌离,他想替他分担。
他想了解陌离的一切。
陌离垂下眼帘,缓缓抚向花凐的手,将他牢牢握住,眸色似两手间的暖流,摇了摇头。
轻声道,“庆幸这条疤是在陌离身上留下”
“陌离……”,花凐身子一震,多年积压的情绪使他呼吸沉重,每逢夜间想为何他要为自己而死,现在的得知,原来恩人在世,而且近在咫尺。
“陌离活着……太好了”,此刻,花凐不知情绪的胡乱说着,但面庞已经透露出他激动的心情。
陌离不能让花凐再回想当时痛楚,笑道,“王爷与陌离三月未见,还来相亲,看来彻底把陌离忘了”
他的手依旧紧紧握着怀里的手,但花凐并未发觉异样,听陌离道完,耳根极红,使劲摇头想反驳,但自己确实来了……
“我逗我们花凐呢”,陌离见他不知所措模样,又笑道。
花凐眼神不定,这怎么又与陌离独处一室了,他压制后知后觉的心跳,此时那双凌厉的凤眼变得如此娇俏,他对视陌离,无意间哼道,“明明陌离把我忘了”
陌离见花凐如此撒娇般的模样,不禁失笑,道,“哦?怎么说”
花凐哪知自己被各种情绪所挤压才展现的现在模样是个什么形态,只管从见陌离时,陌离白日从来束发,而三月未见,现如今散着发不说,发带还没了行踪,本身以往对任何都没感受的花凐,只是因为条发带而觉得内心不自在。
他也属这方面心底是自尊心略强的,所以也不明面的道,“陌离今日没束发……”
片刻。
见陌离不说话,花凐立即捂住额,道,“陌离,我没什么意思……”
赫然,他被一股极强的劲抱起,还是整个身体犹如陌离总抱他的姿势将他从椅子上抱起。
陌离轻坐下,将他抱坐在自己腿上。
花凐能清晰闻到陌离周围的酒清香,他蓦地反应过来,凤眼瞪的极大,不是,他,怎么现在如同女子般的形象,坐在陌离腿上?!!
“我的花凐真可爱啊”,陌离左手轻扶花凐肩,右手摆弄着花凐身后发带坠下的绣带,长腿支在花凐双腿上。
要是平常谁愿意听可爱,但此时花凐颈部都有些微红,不是,这……先不说以前真醉假醉,他头一次与清醒的陌离近身接触,陌离的一呼一吸,结实的体态,一频一率触手可及,花凐胸口剧烈起伏……关键这又是什么姿势,正常王爷会有这种姿势吗……
陌离将那条极其精细的蓝黑发带从怀里拿出,风情绝韵般对着花凐脸庞,轻声道,“我的珍宝怎是他们能见的”
花凐实在太难为情,头向旁扭了点,还未考虑地就点了点头,想要从陌离支着的长腿上下去,但陌离实在将他扣的太紧,他怎么折腾鞋都碰不到地面一点。
“王爷逃什么”,陌离贴近他耳垂轻声道,清澈黑眸孤亮,似紧盯着花凐的一分一毫,手紧紧的环住他一直不想松手之人。
话音欲绝般直刺花凐心骨,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畏缩道,“陌离醉啦…?”
“王爷说呢”,陌离看着他侧脸,纤长的睫毛呼扇,鼻梁高度如雕刻般。
“陌离,我们还是先别这样……”
花凐说完,自己连想钻地道里的心都有,姿势这样就算了,为什么自己说话都懦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陌离还真缓缓放开了他,看着慌忙起身的花凐,笑道,“那我们以后可以这样吗”
“不……陌离”,花凐面红耳赤地想说什么,但还是言归正传,道,“当时陌离为什么替我挡刀”
烛火沉寂,陌离起身停在他面前,白皙俊朗的脸庞一半被灯火照的明朗俊逸,一半又似雕刻般的阴郁,眸中散发漆黑亮光,道,“答案显而易见”
陌离气势轩逸,但花凐不输半分,凤眼抬起与他眸光相视,“是从何时开始?为了这种人豁出性命有多不值”
“值不值我定”
陌离又向前一步,倾下身与花凐对视,修长玉手抵在花凐头后发丝,温情道,“王爷不是要了解陌离吗”
花凐瞪着眼,陌离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近在眼前,近似能将自己吞噬,头后还被陌离抚住,动弹不得。
两唇之间只差一毫,呼出的气息相互散在面庞。
但此时,陌离手顺着花凐发丝放下,缓缓站直身姿,嘴角勾出朝阳般笑容,毫不犹豫道,“我喜欢花凐啊”
他一直将花凐视为珍宝黎光星辰大海,花凐是他的全部逸景。
蓦地花凐心理犹如千石坠落,他确切听到了陌离如此说法,确切听到了他的恩人完全是为了他而救他,他此时表情怎样,惊愕又迟疑,窃喜又心虚,一切心理汇聚在脸上却是平静的垂下眼帘。
听见喜欢的人喜欢自己时,他的第一反应竟是不确信,兴奋,激动,前所未有的喜悦,做梦都不敢这么做,何止幸运又何德何能。
但冷静后,此时与他三个月前不同,那时他并不想牵扯陌离,然而,现在得知就算不想让陌离与他分担,陌离却从始无时无刻护他,救过他,现如今不是一两句就能将人闭之门外。
花凐他也是,他如果够优秀,他想说他也是,但,平时从不磨蹭的他,现在却不知怎么开口,唇边张开又闭紧,他自己配吗,背负着一切,配拥有眼前这么美好的现实吗……
他没优异特点,在陌离身边,不就是累赘。
他什么都不会,陌离迟早有一天会嫌弃他吧……
他真的不确定,他想争取,可是他,真的怕,得到后失去将比未得到难受的多。
陌离见他神情,时隔三月,花凐依旧如当时沉默不语。
“王爷,可不可以不答复陌离”,陌离侧过脸,笑是笑着,但与刚才的神情不同,他道,“是,就这样吧,与平时一样”
“陌离”,花凐刚想说些什么。
二人蓦地一齐看向门边,花凐蹙眉,隐约感觉门外有人,与陌离对视,轻声道,“陌离”
陌离将桌面上的茶叶刀顺手甩出,迅速穿过门窗纸。
只听门外一声惨叫,赫然门被外面一脚踹开。
脚步声连连闯进屋内,所有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屋里人呢。
带头人刚弯下身搜查桌底,身后一声声惨叫又响起。
陌离从门后直接掐中后进来人的脖子,将其剑抢之己用,毫不拖泥将碍眼人劈倒,立刻向着门外刺。
这边花凐为了掩护陌离,将屋内的人也同陌离抢剑方法,扫腿踹倒一堆,左挑一把剑,右换掉另把剑,看来这些剑还没自己腿好用。
陌离将门外指挥的人,拿剑抵住他下喉,抬起长腿迅速踹向此人膝盖,让他跪倒在地。
陌离余光能见四周还有人想刺过来,眼眸极其冰冷,嗤笑道,“动一下我杀了他”
被踹倒跪地之人还想抵抗,庞大的身躯不断在陌离掐着的手中浮动,陌离嫌麻烦,直接将剑刺进他腿中,像平常一样冷峻神情,道,“你也是”
当花凐走出住客房时,蹙眉看着跪在地面上龇牙咧嘴眼泪鼻涕流一地的柏阳,满是肌肉的他,此时呼吸随着腿被剑直接插进去的疼痛加重,一边似嚎叫又似嘴里骂着什么。
“别动”
此时,人群中有人想说着狠话却听不出半点狠的声音。
众人看过去,围着的人也将位置让了出来,说话的是……
是谁……
花凐与陌离都无语的摸不着头脑,只看那男人很瘦很年轻,拿着剑比在义兰缘脖子处,他应该只是柏阳的一名手下,在哪找到昏睡死的义兰缘都不知,那人略微拿不动义兰缘,眼看着义兰缘垂下的脑袋都快自己到剑面上了。
“放了我们当家的,要不然我杀了他”,那人狠狠地说出口。
陌离冰冷道,“与我何干”
众人失色,就连花凐都慌忙捂额,心道,陌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