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陌花绽》我不告你

27、红装故而为你1 我……还没

　　用过膳后，花凐准备行东城，临出门前先要打点府里一切。

　　花言悠哉地跟在身后，时不时瞥向寸步不离八哥的陌离，花言找话题道，“八哥这就要走了吗？”

　　花凐转身温笑道，“嗯，你回府时传个信”

　　“我又不是三岁”，花言那本就有些俊郎稚嫩小脸作样撇了撇嘴。

　　拂烟打算去备马，刚推开府门露出一丢丢小缝，电光火石般迅速将门拽回关上。

　　在场所有人闻声，诧异看向他背影。

　　他转身冷汗道，“王爷，门口又围一群人”

　　自从凐王府上次围人，当时花凐还未知个所以然便被诬蔑到了刑部，属实此次拂烟再见了门外围人就浑身发麻，心底凉了半截。

　　花凐无事般平和道，“看看有何事”

　　“王爷，咱先捋捋你近来得罪过谁”，拂烟可是怕了，再出上回的乱子，再命大也折腾不起。

　　花凐悠哉掰着手指头，“庄老爷子、道士、张末温、时玉、媒婆、……”

　　“算了——”，拂烟不想再与他玩笑了。

　　花凐看向陌离。
　　陌离轻声对花凐道，“无事”

　　花凐点头缓和一下，对拂烟道，“拂烟，开门吧”

　　两人举动，无人不看在眼里。
　　花言呆住，不用怀疑了，他俩是来真的……八哥连做事还要经过他同意……

　　拂烟早就习惯，轻哼了声，觉得陌离那么能耐，有啥事就他去管呗。

　　府里大门逐渐推开，本身门外闹轰一片的人群戛然而止，大眼小眼视线全望向花凐。

　　花凐视线抛开人群向下看，满头银发妇人跪在地，正对着府门前，就那么静静地叩着。

　　花凐瞪眼道，“扣婶”
　　扣婶原是在凐王府打理公厨，从凐王府建成起，她便在这。直到上个月说是因岁数大了要回乡，才离的府。

　　这世道，没有差事比凐王府里轻松，给的不少不说，只要把分内事做完，自己愿意干啥就干啥去，像在自家一样。最大不足是每日不提心吊胆过日子都不行，王爷虽是朝廷说的啥都不是，但他真去管闲事，管多了，得罪人了，拖家带口都能清除。

　　不过，还是有好多人愿意进来做事，毕竟众人认为王爷怂的不敢去惹朝廷，自然危险不大，又轻松又有钱赚，讲出去，主子还是当官的，凐王府的差事自然还是抢手。

　　扣婶在这年头长，平常指挥指挥公厨而已，不动都能拿钱的活。当时她说反乡时，花凐以为是扣婶怕殃及到她自己，这也不怨别人，便给了多几倍的银两，让其安心回乡了，这下看她也并未说实情。

　　花凐慌忙走下台阶，俯腰想扶起她道，“扣婶，发生什么了吗”

　　扣婶磕头跪地，闻花凐声立即抬起头，那张脸憔悴又犯白，嘴皮泛干，未过半百却银丝散发，她颤颤巍巍道，“王爷，求你救救我孙女吧，求求你帮我孙女儿主持公道啊”

　　拂烟心里一咯噔，别事未平，这又要开始，王爷不管都不是王爷了。

　　花凐让扣婶进府里说，毕竟人多是非多。

　　这下，还没在门口待热乎，众人又全回到堂里。
　　花凐看了看众人，先对拂烟道，“拂烟，你去东城一趟，将时里的案底拿回来”

　　拂烟心有疑虑，挠了挠后脑勺，不过……缓缓道，“是”

　　花凐看向满面愁容的扣婶，道，“扣婶你说吧”

　　扣婶接连三叹气，本是岁数不算太大，神色面容憔悴像是年过八旬，真的是无可奈何才来求王爷，沮丧道，“王爷，我当时告老还乡，属被逼无奈，我儿生性贪婪嗜赌如命，他拿自己女儿当债还，这还算人吗——”

　　说着，眼泪在她被皱纹挤满的眼里掉下来，哭的那是一个嚎啕。

　　小王爷悠哉道，“有爹妈还这样，纯属养不教父母之过，还不是你惯的”

　　扣婶立即跪在小王爷旁，没有力气地抽泣道，“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啊……”

　　花凐：“扣婶，你起来，现在你孙女具体怎么样了？”

　　晴柔脸上英气里还有丝愁容，扣婶呆的年头多，对他们小辈都不错，也受过扣婶许些照顾，如今她将扣婶扶起，帮她沏了杯茶。

　　扣婶：“他欠债还不起，还是王爷给我的还乡钱垫着——那些要债的抵赖，说还晚了根本不够，要把我孙女抢回去当妾，不给他们就杀了我儿啊……”

　　小王爷撇了撇嘴，心理道，＂杀了还一举两得了＂
　　碍于在八哥面前，说多了又要挨说，只能憋着。

　　扣婶缓了缓又道，“我现在把孙女儿送到亲戚家中，她可才十三啊……”
　　越说哭的越大声，“这可怎么办啊——”

　　花凐心理捋了一遍，道，“扣婶可知要债者何人”

　　扣婶边哭边无力摇着头，“他们闯进院拖着我儿就走了，我也不知是什么人啊——明晚说来接我孙女，我可怎么办”

　　花凐又挠了挠头，道，“扣婶，带我去你本乡，我要查一下放债人是何人”

　　扣婶迅速跪在花凐椅前，“感谢王爷，我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王爷救命之恩……”

　　小王爷：……
　　老人家肯定不会用什么词，见怪不怪了。

　　花凐摆手道，“扣婶你先起来”

　　扣婶站起，依旧哭腔道，“王爷愿意救我孙女，若是救回来愿把老妪孙女嫁王爷当妾”

　　只听＂砰＂ ＂哐＂两边巨响。

　　一处是由陌离一脸平静，但眼神透出杀气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

　　另一处是小王爷手拍案几发出，他道，“这怎么想来想去，都是你家得着了？”

　　花凐立即缓解道，“如果解决了，扣婶要有想法还是回来继续做差事吧，剩下除此之外事便免了。轻尘，备车”

　　众人走在过廊，小王爷走走就蹭到花凐身边，俏皮眉眼嬉笑，嘴边也笑呵呵小声道，“八哥，哥夫是哪家公子啊”

　　晴柔与轻尘在后一惊，谁不知他提的什么。

　　倒是陌离挑了下眉，眼中还有一丝发亮看向花凐。

　　“什么哥夫”，花凐不明所以，赫然，他反应过来，道，“言儿”

　　小王爷心理坏笑，直接跑到花凐面前，还想再逗他，道，“八哥，你脸别红啊，我都知道了”

　　花凐掐住他后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他嘴，满脸阴暗道，“你知道什么”

　　“昨日……你们睡——在……一起”，小王爷缩着脖，被花凐捂的支支吾吾，忍住难受偏要都说出。

　　“疼，八哥，疼疼疼……啊！！”

　　之后，小王爷将他们目送上车，满脸纯真笑意，挥手再见。

　　车内花凐完全变成尴尬集合体，捂着额头看向窗外。

　　扣婶老家在北城，最快也要到晚上。

　　花凐想，这次要是与放债有关，很可能也与黑市有关，也就说陌离可能查出来……等等，花凐向左看，自然而然的问都没问，就将陌离拽来了……

　　花凐笑着汗道，“陌离…不去东城能行吗”

　　陌离极俊脸庞一笑，“能行”

　　二人说话间，就连扣婶直视陌离很久，这么标志的俊朗，百年难见。

　　临近晚间，马车行到山林处，一看便知这是唯一通向北城的路，整座城围在山里，但确确实实是座大城，要不然就叫北村了。

　　驶入北城，周围山连山，肉眼可见蔚为大观，山下一圈全部是河水，整座城其实是被河环绕，再往外才是围山。

　　山也不是寻常山，比平时的高出数倍，皆称爬到最高处会触云，许些神话传奇也出自此处，商贩为了吸引更多游人，还为此取了名字，称此山水为丰溪游云江。

　　直至夜半，马车行驶到村里，浓厚乡土气息，不平的土抹地，在车里的人颠簸地能飞起。

　　扣婶家是平常的小院，养鸡养鸭的，一面是大门，另三面住阁。

　　花凐几人只是将扣婶送回，便到了北城集市，灯火阑珊，与花凐住的街道无差别，只是觉得街道雾气蒙蒙或是带着些许潮气，更称地上像水乡。

　　花凐与陌离在前行，他思考片刻，不能再麻烦陌离去找北城管辖人，这么下去，自己都快把黑市管事人认全了，还得自己解决。

　　行了数里之后，终于寻到一条灯红酒绿街道。

　　不过，这灯也太红了，酒也够绿。
　　整个一条街赌场，花凐不由道，“北城管黑市人是当官的？……”
　　陌离点了下头。

　　还真是……花凐揉了揉眉心，那得是什么样，当官的管黑市，不过再看看陌离，好像还不错。

　　晴柔被无语到，“公子，还找吗”
　　“……”，花凐看向远处，看不见头……缓缓道，“试试吧”

　　直到三更，四人围在客栈内，看着桌上一摞摞放债广告……

　　轻尘：“钻火得冰”

　　花凐揉了揉眉心，他一直有个最简单方法，但是，谁来做是个问题。

　　“这样吧”，花凐略微难开口，道，“明日，一人假装成小姑娘跟人回去，等有人要做什么……”
　　在说要做什么时候，花凐说的不自然，咬了舌，又继续道，“就将他打晕，总之知道他们在哪了，现场发挥吧”

　　晴柔：“我去准备”
　　“不行”，花凐轻拍桌，叫住晴柔道，“你身为女子，进入那里不安全”

　　晴柔：“我怎能与普通女子相比，更何况，我可心知肚明自己没个女子性子”

　　“爽朗可是女子难得的好性子”，花凐笑道，紧接着侧头定睛看了看轻尘，他略微干笑道，“我去吧”

　　轻尘平静的脸上，好似有了一下表情，“王爷”

　　花凐挠了挠脸，讪笑道，“本来扣婶孙女只有十三，还是别太高了”

　　轻尘与花凐相差七公分，就算再找不到十三岁的个头，至少别那么高吧。

　　反正都是有人护，就这么定了。
　　次日，午时，晴柔去市场随意寻了件符合花凐气质的女嫁衣。

　　回到扣婶住的农家院里，将准备的头饰放在桌面，三个男人直视桌前，……

　　花凐揉揉太阳穴，感叹道，“没有拂烟还真挑不出合适人”

　　陌离静坐在旁，见花凐看向自己，莞尔一笑。

　　花凐注意到陌离反常，每次自己说要做什么，陌离都会在旁，这次这么安静，不是又私自做什么了……

　　晴柔：“我帮公子梳妆”

　　花凐从不喜他人伺候，连忙摆手道，“不用，我自己来”

　　轻尘冷静的脸上，露出呆滞看向花凐。
　　晴柔也迟疑了一会，点点头。

　　一柱香时间
　　里屋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