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府中邀贵人 我不知你意 ...
-
用过膳后,二人在府中行了近半个时辰,路上砖瓦四处摆件,无处不在的上等玉雕工,形状倒是奇特了点,不知雕的是什么,与其说是金碧辉煌,不如只用晃眼来形容。
“王爷”
陌离抚起绸缎车帘,回头见花凐还四处望个不停,他风韵唇间只荡了个好看弧度笑了下。
花凐闻言随即转过身,看陌离的同时余光可见车都如其人,镶金带银奢华无极,不过每处都能体现美感并不多余。
再就是门上牌匾镶嵌的"慕化堂"三字,更是精致,花凐不得不感叹辉煌程度简直不次于皇宫。
大门左侧排着大桶大桌,则是发放予行乞人粮食之用,花凐看后便对陌离笑道,“原来陌离亦行善举”
“我与王爷差远了”,陌离并不在意道,“好风气学学属正常”
花凐感叹他真是个好人,笑道,“花某恐怕积过德才有幸认识陌离”
陌离眼里闪过光,嘴角上扬道,“王爷言重了”
二人简单几句便踏上马车,途中陌离偶尔会看向窗外,不过多时还是看向花凐,虽未说几句话,二人对视倒是不少。
凐王府门前听说王爷回府早早就聚满了人,菜市场喧杂景象都不及此,离近些才看得清人脸,凐府上上下下五十多口人挤着盼王爷被送回,花凐便知是陌离早些传好了消息。
“我的个祖宗,案都判完了你到是说失踪就失踪,不先回来去哪去了啊”
其中挤到前排的青年看见花凐下车百般抱怨,边说边使劲拿扫帚砸地,他是自花凐幼时便一直随侍的拂烟,长相俊毅又有丝不羁,细腰纤腿,也属皇城姑娘待见榜第一的侍卫。
“都散了吧,我没事”,花凐对众人摆摆手,又对拂烟悄声道,“我方得陌离相救,进去说”
“什么”,拂烟一脸懵,瞥了眼踏下车的陌离,上下打量一翻。
“这位是陌公子,救我于刑部”,花凐看向陌离对众人道。
感谢陌公子的话立即喧哗一片,陌离似旁若无人只对花凐眨了眨眼,笑道,“王爷,以后我们不用说客套话,只是我个人想做的事就做了”
拂烟又抢道,“王爷伤势严重,还是早些休息,陌公子相助全府感激不尽,日后必同王爷到府中赠礼相还”
“我还有许些事与陌离要谈,往里进吧”,花凐平复道。
“嗯,听王爷的”,陌离一直看着花凐,自然没听拂烟说什么。
拂烟瞪着花凐,刚有乱七八糟的事,这怎么随便拉人进府!?嘴角略微抽搐,只能跟在花凐身后。
山水庭院,比陌离府辉煌度相差甚远,淡淡青山绿水,水中泛起丝丝涟漪,除了山水树植便只有阁楼。
花凐:“虽说让陌离来看,不过与陌离府里比简直不值一提”
陌离凝向他佼美面庞,笑道,“做梦亦梦不到这等景象,王爷布置的用心,我那儿竟是给别人看,不像这般舒服,这里倒适合养老”
拂烟听养老两字,走在后面差点崴了脚。
花凐同笑道,“的确像,那为何自己府要建给别人看?”
陌离道,“我做的营生,堂中随时出入进人,也只是用来招待人”
花凐眼神轻轻挪了下来,觉得陌离也是够辛苦的,还将自己救出来,那是要花费多少……
之后花凐倒是不隐瞒的把府里向陌离展示了个遍,虽说玩物没那么多,但就凭王爷这个称呼,便样样都是稀世珍宝。
趁着陌离在堂里休息,拂烟扯了扯花凐衣角便示意有话说。
拂烟刚跨入门外,瞪大眼睛对花凐道,“我的个祖宗啊,你真是死都不到怎么死的”
花凐道,“死我到还没死,我是不知怎么就活过来了”
“你知道他什么什么来头吗!?就随便走,就差没进你屋,你还想带他去哪?!”,拂烟语无伦次,他是真不知该从何说起主子这性子。
花凐道,“陌公子跟我挺合得来,我能看着办”
拂烟道,“我的个哥啊,你看着办都看到刑部去了,还想怎样,眼看昭景王快把你救出来,现在横叉一个他”
花凐道,“我就知道皇叔肯定又有活忙了”
拂烟叹了口气,“哪次不得靠昭景王,要不谁有那么大权”
花凐不可否置,眼神又飘到堂中的陌离。
拂烟道,“还看!就他可疑啊,他是哪个国戚能有这本事把你救出来,这次诬陷不是一张嘴那么简单,近百个人苗头指到你,他是什么人啊他都能处理?”
花凐自嘲道,“要有人弄死我就像泼杯水那样简单,还至于大费周章的让人污蔑又让人救,不至于,看看再说吧”
拂烟拉住他,“他花多少我们给他,大不了这几年都手头紧吧紧吧”
花凐道,“怎么单单用钱来说,既然到这步我只想知他为何做这些,说来我和陌离挺聊的来的,何不多聊聊”
拂烟道,“你不是最求谨慎吗?”
花凐道,“在谨慎面前我还是喜欢干什么都有点意思”
拂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瞪着花凐走回大堂。
“没有中意摆件吗”,花凐迈入门槛看向陌离道。
陌离笑道,“中意的是有,不过只有在王府才有看头,拿出王爷府邸我便不爱瞧了”
花凐倒茶放在陌离桌边,“我倒是认为到懂的人手里才更有价值”
陌离只瞥见花凐柔嫩的手将茶杯挪到他桌前,“王爷府里清净的很,侍从都见得少,在这呆上一天能顶休息一年”
花凐笑道,“我打小不喜人靠近,就把他们当弟弟妹妹,自然不用在身边伺候,要是陌离在这习惯,搬来住也可以”
陌离嘴角上扬,还未开口,堂中"扑"地一声。
拂烟手里扫帚甩进了屋里,喃喃道,“手滑”
“王爷!”
此刻正巧从门外传来凛然女声,徒步从外奔到堂中,慌忙道,“您这是去哪了……”
晴柔不断打量花凐,眼神里尽是长者关怀晚辈神情,的确属她比府里人大个最小也有六岁,自然也有年长样子。
习武女子是少数,习武又长得标致更挑不出一二,晴柔便占一个,只是一身英气,跟男儿性格完全没差别。
花凐:“有幸被陌公子相救”
晴柔瞄到陌离,迷糊行礼道,“多谢陌公子相助”
紧接着又一青年奔向堂中,跑的倒是急,脸上却没任何表情,不慌不忙,冷若秋水。重点是因为这一张脸,每每出府办事都引的姑娘们大惊小叫,轻尘这个名字已经刻在全城姑娘骨子里了……
轻尘刚开口不缓不急地唤道,“王爷”
花凐无奈笑着,不断地将他们推出堂,觉得关心他是有够感动,但再一个接一个的进来还真没完了。
“过后再说”,花凐顺势关上门,防止他们像方才拂烟那样偷听。
拂烟对身旁两人诧异道,“看看!!…还好是男人,要是个女的,救下他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显然被堂里听的清,花凐轻咳几声,对陌离笑道,“陌离留下来用晚膳吧,这个时辰快做好了”
陌离一如平常淡笑着,轻挑眉道,“王爷,天也不早了,这次我得罪的人不少,我便是趁天亮人多回去了”
“这人居心不良啊!胡言乱语,惺惺作态……”,拂烟耳朵紧贴门。
花凐不管他说的真假,万一是真的,那岂不是自己所惹。
“陌离,要不留宿一晚”,花凐立马叫住他。
花凐话音未落,陌离转过头,轻笑望着花凐面庞,道,“可以吗”
“别拽我!干啥啊!他这人可疑的要死!不给他撵走你们拽我干啥啊?!!”
在门外拂烟被晴柔和轻尘一人一边胳膊,随着过廊拖走了……
经过陌离同意住下后,花凐带陌离到自己院中侧房,还细心将床褥铺好,道,“晚膳一会有人送来,时间不早了,吃完早些休息吧”
“王爷不和陌离一起吃吗”
陌离紧盯着被铺好的床褥半晌,好像视线再也不想离开一样。
花凐顿足,笑道,“征战时习惯了晚上不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习惯”
陌离:“那从今天起改了习惯,恢复身体重要”
“王爷”,晴柔在院中停了脚,启禀道,“宿痕大人得知王爷归府,已在堂中等候”
花凐眨了眨眼,还有点为难看向陌离,道,“陌离,我去处理点人,等我回来”
陌离笑道,“嗯”
“荣武王”
大堂中宿痕见花凐来往,还算将就起身客套了番。
宿痕现如今是皇朝御史大夫,自然是皇上的左右臂,只要他来不为难花凐,花凐就能谢他八辈祖宗,只不过宿痕从不给他谢的机会。
“荣武王果真体比常人坚,听说衙门诬丨蔑皇族,全斩绝了,可是有贵人相助?”
话毕,他捋了捋那标准的中年胡。
“清者自清”,花凐示意晴柔递茶,其实他并不知那些人全被斩了,又道,“宿大人夜里来是有急事?还是宿大人府中未有可口晚膳,您说我告人做便是”
宿痕把手里茶杯砸到桌上,道,“荣武王看是没被打透,皮痒的很”
拂烟俊逸身姿提着木箱走到宿痕面前,顺势打开让宿痕过目。
花凐:“宿大人,一点心意而已,自从花某出来,也只有宿大人不负早晚来探望花某”
宿痕做打住手势,装作不在意还瞟了眼箱里,示意自身侍从收起,道,“言归正传,既然荣武王无事,皇上下令荣武王明日起调查聚梦阁,近日朝中连连反应,近地失踪大官一人小官有十人多,经调查失踪人共同与聚梦阁有联系,如若是□□起乱也算小事,若换作聚集起义可没那么简单了”
其实只叙述完皇帝与宿痕连伙想着打压花凐的事,宿痕便离了府,拂烟抱臂感叹道,“人善被老不死欺”
花凐倒是松了口气,“不配合的话,麻烦事又没完没了”
他心知肚明,一事未平一事又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