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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炎热的麻烦 二轮战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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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轮战过后,本就人气高涨的棒球队火到烫手的程度。
四位一年级生也成为被暗中观察的对象,不论走到哪都能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
好吵,早就发现门外拉拉队,因为觉得麻烦把自己缩回角落的和辉往脸上盖一本书。
时间进入七月,盛夏已至,气温骤然上升到三十多度,青道闷在东京这座钢铁堡垒,老天爷烧柴架锅,热得让人恨不能原地蒸发。
和辉举着塑料瓶喝冰可乐,戴了棒球帽遮住上半张脸,身上穿着半袖运动衣,裤腿挽至膝盖,没精打采的躺在榕树的阴影里,浓密的绿叶被夏风扬起,沙沙沙沙,在他头顶不安的躁动。
室外没有空调,热风从枝叶缝隙灌进来,和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液,摘下帽子扇风,随口问:“喝不喝?”
降谷晓摇头,有点头晕,挨着他倒在树荫里。
与米门西比赛过后,片冈监督放了正选队员的假,敦促他们稍微休息。
学长们,泽村和小凑都在抓紧时间练习,和辉也想练,只是犯恶心,浑身懒懒的提不起精神。
“热。”降谷晓慢慢瘫软成和辉的姿势,疲倦的仰头望天。
向上看去,天空在朦胧视线中摇动着,不远处洗衣房吐出的肥皂泡泡飘忽着,向蓝的瘆人的天空飞去,在云间破裂。
就在这时——
“你.们.两.个……很悠闲啊。”是濒临爆发边缘的御幸一也的声音。
降谷晓吓到心脏骤停,和辉则一骨碌翻起身,彼此交换个完蛋了的眼神。
居然躲在这里偷懒,御幸气到不行,念在是一年级还是初犯,耐下性子把人领回训练场,安排好和辉与小凑春市练习打击,捏着后脖颈把降谷晓领回牛棚。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领着蔫哒哒地降谷晓回牛棚时这么想。
降谷和辉黏他弟弟的程度,像极了加强力粘合剂的牛皮糖,单独带走降谷晓,他居然一言不发,这太奇怪了。
难不成是憋个大的,准备今天晚上在宿舍上演生死相搏?
御幸一个冷颤,将不靠谱的乱想甩出脑袋,回头看见和辉正抄起水杯灌水。
又在喝水,他出了好多汗,御幸想,今天有这么热吗?
7月20日,夏选第三轮比赛,青道对阵都村田东。
天空晴的连一只鸟的影子都看不见,饱和度拉满的棕褐色场地与白色看台被切割开来,明亮的金色阳光在观众眼前迅疾落下。
欢呼声过后,看台上的男孩兴奋地举起手套中的棒球,“全垒打!我接到了!”
结城哲也直击大屏幕的二垒全垒打,将分差拉到难以追赶的程度,都村田东整支球队绝望的眼神简直是青道打线最好的养料。
早点结束比赛吧,和辉压低帽檐走上打席,在观众的惊呼与掌声中为球队再添一分。
五局,10-0,提前结束比赛。
收拾好东西,监督片冈下达指令,要求全员观看都神山对明川的比赛。
吃完饭,青道一行坐在露天看台,和辉热的闲不住,挤着降谷晓坐下,又左顾右盼顾涌顾涌,烦的前排伊佐敷回头凶他。
熊孩子稍微收敛了点,又转过头和泽村聊天,折腾累了才将脑袋靠在他弟身上,眯着眼叠在一起,像两只猫猫晒太阳。
“观察清楚明川的投手哦。”御幸一也提点青道的新生投手们,“他控球的精准度可是一等一的。”
降谷晓和泽村荣纯没说话,但坐在中间的和辉能感受到两人不服输的情绪。也是,投手这种生物,都是由好胜心组成的,和辉垂下眼睫,视线牢牢锁定投手丘上的杨舜臣,他也不例外。
其实都神山和明川两支队伍整体水平差不多,唯一引人瞩目的就是外号精密机器的明川投手,开场五分钟就轻松三振第一位打者。
和辉立刻给了个“这人有意思我有点想打”的pikapika表情,直起身子认真观战。
其他人也被这三颗球惊艳,意识到遇见了跟前两场完全不同的队伍。
“他……是不是投了三颗一模一样的球?”
“应该不是。”队长结成思考后回答,“从看台看不清楚,但没有人会在一个打席投三颗相同的球。”
“你呢?和辉,看得清楚吗?”小凑亮介问。
降谷和辉摇头,“角度不行,得上打席。”
那就没办法了,克里斯翻开本子继续写写画画,只能寄希望于情报组的录像人员了。
九轮比赛过后,明川以3-0的比分成功晋级下一轮。
是个硬茬,投手实力不俗,可惜队友不给力,和辉伸懒腰活动筋骨,一神带众坑的模式走不远的。
不过不论什么样的对手都不影响青道全力以赴,和辉想,他还记得学长们望向明治神宫棒球场的眼神,要一步一步往前,要打败成宫鸣,一定要打进甲子园……在这样强烈的欲望面前,明川只是也只能是一块垫脚石而已。
比赛在三天后的星期三,确定晋级下一轮的青道和明川都投入到紧张的练习之中。
体育记者们也开始工作,或孤身或结伴穿梭于各个学校,青道作为棒球名门,吸引了众多媒体人前来观摩练习。
大和田秋子与峰富士夫也是其中一员,作为月刊《棒球王国》的记者,青道的强力打线,被职业球探关注的结城哲也,天才捕手御幸一也,还有东京都棒球新星降谷和辉与降谷晓都是报道的好素材。
“说到这,怎么没看到那个速球投手和怪物打者?”
“是啊,人呢?”
几分钟前——
跑完步的和辉强忍着头晕说,“人好多,好热,我们走吧。”
降谷晓听哥哥偷溜得这么理直气壮,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是翘练习。”和辉将喝空的瓶子丢进垃圾桶,掏出一把零钱,“去买点冷饮。”
等御幸找过来的时候和辉刚嗦完一根冰棒,青道正捕手拉开体育馆的门,过高的气温涌入屋子,安详躺平的降谷兄弟同时皱起眉头。降谷晓手中的巧克力冰棍受热以后再次融化,醇厚的香气飘散出来,御幸一也倒吸一口冷气,脑仁突突的跳。
“你们两个,我上次说的话根本没听是不是!”御幸觉得自己血压升高,“现在是大赛的关键时期……”他看着降谷晓按揉额头,和辉晃悠悠直起身,突然意识到什么噤了声,“很热吗?”
和辉点头,烦躁的从地上爬起来,挪到没有阳光的部分,阴凉的屋子里,汗水依旧滴滴答答往下淌。
御幸没有说话,伸出手贴两人额头,额温升高,呼吸急促,脸颊微微泛红。
学长收回手把不省心的学弟拖起来,“跟我去医务室。”
“啊?”
“中暑了!两个笨蛋!”
降谷和辉躺在床上听医务室医生对片冈监督絮叨时,内心一片灰暗,“轻症中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大概是不适应东京的气温。”说着倒了两杯生理盐水穿过床帘递进来,和辉接过水递给降谷晓,自己悲愤的一饮而尽。
医生还在提醒体温如果过高要冷敷。
不需要,隔着帘子我都感受到监督难看的脸色和冷嗖嗖的眼刀,和辉哆嗦,能给床被子吗?
等医生终于说完离开,片冈监督站在床前问,“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降谷和辉摇头,发现监督看不见以后立马回答,“没有。”
他想了想补充一句,“我们马上可以回去练习。”
练习?片冈铁心眉毛一挑,语气终于带出点怒意,“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吗?以后不舒服早点说。”他无情地补充道,“好好休息,下场比赛你们两个先不要先发了,给我反省。”
不!监督等等!这个可以再商量!
吱呀——哐,和辉的希望被医务室大门无情的隔绝。
正在这时,被所有人遗忘的御幸一也探头进来,在面如死灰的和辉与生无可恋的降谷晓脸上逡巡一圈,笑眯眯的说道,“对了,等你们恢复马上安排耐热训练,不要太期待呦~”
和辉彻底不说话了。
三个小时后,“出院”的二人收到队友们的各种关怀,“听说你昏迷了,还以为要在医务室躺几天。”
这回轮到和辉脑仁突突的跳,“听谁说的?我就中个暑,不至于。”
“荣纯君啊,他说看到御幸学长带你去医务室的时候,你晕过去了。”小凑春市出卖好友。
和辉:什么晕过去了,我那是热的腿软!
另一边泽村扭过头张牙舞爪:我什么都没说!
不头晕不恶心,刚洗了个澡还神清气爽的和辉对他说:“来比一场吧,泽村。”
突如其来,毫无逻辑,但泽村想投球,所以他爽快地答应了————然后被心情奇差的打者虐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