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投/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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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直面冲击的打者颤抖着吞咽口水。
这是国中生投出的球？开玩笑吧。
这小子，是怪物吗？
“Strike！”裁判愣了一下，大声宣判。
“Nice Ball。”降谷和辉自豪的站起身，把球抛回弟弟手中。来，吃惊吧，再热闹一点吧，让场面沸腾起来。
“好快！谁有测速器？”
“这一球有145公里！”
“不止！居然有球速这么快的孩子！”
球队众人与围观群众的语气中充满惊叹和不可置信。
“他是哪个学校的？我要去看他比赛！”
收到夸奖了，降谷晓睁大眼睛，周身洋溢着愉快的气息。
打者身后，他的哥哥再次张开手套，他的眼神像是在说，看吧，你很强，不要在意棒球社的那群弱者说的话。
嗯，降谷晓弯起嘴角，我明白。
谢谢你，哥哥。
“Batter Out！”
六球三振两位打者，将球场的气氛推至高/潮。
“打起精神来，居然被国中生三振，丢不丢人！”等待区的第三棒河内不满的活动手指，“都是偏高坏球出什么棒！想被我教训吗？”
“……说得容易，压力好大，你行你上！”
真是讨人厌的小鬼，河内来回瞪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瘦削美丽的身形，全身都是线条优美又强健的肌肉。
切，就让我这个社会人来教教你们，赘肉也是人生中不可小觑的力量。
麻烦的来了，降谷和辉露出兴奋的笑容，这个业余棒球队中最令人在意的打者就要上场了——在职棒北海道火腿斗士队做过二军选手的河内总一郎。
虽然因伤退役，但风采，风采……这个肚子真是令人在意，降谷和辉抽抽嘴角，他是吃什么胖成这样？
仿佛感受到降谷和辉剧烈的心理活动，河内青筋暴起，将球棒舞的虎虎生风，我和那两个笨蛋不一样，就算是国中生也不会放水的，一定要打爆这些小鬼！
“国中生加油！”
“再来一球！”
“河内，别被压着打，给他们好看！”
在观众嘈杂欢呼声的包围下，望月仍旧冷静的审视这对兄弟，第一个考验来了，河内可不是那种粗心的家伙，这个第三棒你们要怎么对付。
要怎么对付他，降谷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跟前边的打者不一样，好打的球绝对不会放过，晓最擅长的偏高直球也很难骗他出棒。那就……降谷和辉向弟弟比出暗号，试试新学的那个，小心应对，投刁钻一点，我会努力不漏接的。
收到兄长的暗示，降谷晓不假思索地点头。
在手套中调整位置，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球的两侧，身体保持和投速球一模一样的姿势，高高抬起左腿，然后……投出去。
天真！
面对我居然还敢投一样的球路，河内拧转身体，像一把拉满弦的弓蓄势待发。
白色的球嘶吼着破风而来，河内姿势狂放的挥出球棒。
唰！
球在本垒处急速下坠，与球棒毫厘之间擦身而过。
好惊人的挥棒速度，本垒后的和辉惊出一身冷汗，这就是职棒的水准吗？要是下坠的时间再晚一点，这一球绝对会被打出去，而且至少是一支三垒安打，看情况轰出本垒打也不出奇。
而我，降谷和辉沉默地握住自己的手腕，接球的瞬间棒球在手套内不安分的滚动，我只是勉强没失误而已。
居然是指叉球，望月不禁错愕，随即就被满脸写着‘还好成功’的降谷晓，和散发着差点漏接怨念的降谷和辉逗乐了。还不错，就是实战还差点意思，下坠的幅度不够犀利，差一点就被硬扛出去了。
居然是指叉球！河内喘着粗气，羞愤的涨红脸，不想承认自己居然挥空了国中生的球。
根本没思考投手会不会变化球，望月教练无力的扶住额头，仗着自己打过职棒就掉以轻心，现在吃到苦头了。不过，这也是个好的教训，戒骄戒躁啊，河内。
“好球！河内你不行了啊！”
“谁说我不行？！”河内双眼喷火，重重跺上打击区，“这一次绝对打出去！”
冷静下来了，面罩后的降谷和辉咬牙，心态调整真快，看来激怒他是行不通了。
我该怎么配球，才能压制这个打者。指叉球吗？不行，刚才能接住完全是运气，或者边边角角的直球？也不行，晓的控球太差，而且想进好球带就要放弃球速……降谷和辉陷入混乱，最后只能用手套比出最保守的方案。
晓，压低球路，放慢速度，试着投一个内角球，投成坏球也没关系。
降谷晓瞬间理解兄长的用意，对于这种身材臃肿，站位靠近本垒板的打者来说，内角球是最合适的进攻方式。
投手是非常敏感的生物。降谷和辉作为捕手的犹疑与压力给降谷晓带来不小的影响，让他急于解决眼前的对手。
投刁钻一点，控球，速度，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大脑，球一出手，降谷晓就意识到不对，糟糕，挥臂动作不完整，这球没什么力道。
来了，河内双眼紧盯投手指尖，这次是什么？指叉球吗？还是高速直球？
万全的戒备下，棒球慢悠悠轻飘飘的飞进同样呆滞的捕手的手套。
降谷和辉慢半拍合拢手指。
“S，Strike！”裁判再次卡壳。
“……”
“这是什么？某种变速球？”
“只是个小便球而已啦。”
“所以为什么……故意的还是手滑？”
“效果很好不是吗？你看河内的脸色，哈哈哈哈哈哈。”
河内的脸由红变紫，打击席上的他宛如一只充气河豚，只需要一丁点刺激就能炸出满天烟花。
降谷晓：……抱歉，这个真不是故意……
望月教练/降谷和辉同时扭过头：噗。
围观群众：哈哈哈哈哈哈，干得漂亮！这俩孩子好过分，心情超愉快的~
你.们.很.行.啊，该死的小鬼！面容狰狞的恶鬼露出残忍的笑容，敢耍我，我一定要把你们大卸八块！
无视打击席升腾的怒火，迟钝的小白熊忙忙碌碌平整脚下的土丘。
哦呀，降谷和辉恶劣地扬起嘴角，被无视后这个家伙好像失去理智了，那么再多刺激一下。
“抱—歉——。”坏心眼的小黑熊懒洋洋的拖长语调，火上浇油道：“这位前辈，能麻烦您往前站点吗？肚子挡着我视线，都看不清球了。”
被拉来做主裁判的球队成员暴漫脸：你快住嘴啊，河内前辈要爆炸了！！！
大概猜出他说了些什么的望月：……这孩子，啧。
将打者气出满脸青筋后，降谷和辉悠哉地对弟弟比出暗号，现在是两好球，再来一球指叉，爆投也没关系，反正现在这个人不论什么球都会出棒的。
降谷晓摆好姿势，快速投出今天第二颗指叉。
“……居然嘲笑我的身材……”被愤怒压倒理智，河内挥动大棒，从捕手的角度看，这一挥的强悍简直是雷霆万钧。
嘛，就是不知道打不打得中，毕竟晓的投球也是个不确定因素……
“我的肥肉可是凝聚了生活中各种心酸啊啊啊啊啊啊。”
降谷和辉：诶？
棒球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曲线。
“哦哦哦，河内，是本垒……不，只是个三垒高飞球。”
观众们：……
接杀，三出局。
“攻防交换。”
河内队：……可恶！
降谷兄弟下场后收到临时队友的热烈欢迎，这些棒球队成员没想到两个人的配合居然连河内也无法攻破，虽然有对方轻视对手的原因在，但是国中能做到这种水平非常了不起了。
“Nice Play！”
“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河内这个表情。”
“原来河内那家伙这么在乎他的身材。”
“做得好。”井口小姐鼓励道，“反正是练习赛，第一二棒就你们两个来吧。”
“好啊。”降谷和辉换好护具，轻描淡写地说：“相较于蹲捕，我大概更擅长打击。”
“哦。”井口小姐微笑起来，“那可真是值得期待。”
业余比赛没有过多的讲究，随意的排好棒次后，降谷晓带上护具站在打击区跃跃欲试，然后很快就被对方铆足了劲的投手三振下场。
“没关系，哥哥替你报仇。”
随意活动右臂，关节的活动非常滑顺，每一条掌纹都在向球棒源源不绝的传递力量。手感来了，降谷和辉握紧球棒，这一场我能打好。
在对方投捕全力发挥下，和辉先挥空了一记下坠曲球，又目送了两颗明显坏球，一好两坏，捕手暗号过后，投手投出第二颗曲球，只是出手时角度不够犀利，被降谷和辉抓住机会大棒一挥扫至界外。
两好两坏，打者先被追逼。
“是积极挥棒的类型。”众人评论道。
“没看出来这小子力气很大啊。”
“河内这边投的太谨慎了，对方只是国中生而已。”围观群众乱哄哄发表自己的意见，现场一片热闹滚滚。
真麻烦，明明是个国中生压迫感居然这么强，本垒板后的捕手皱紧眉头，向投手打出暗号，必须三振他，不然我们的面子还要不要。第五球，内角偏低，也让这小子看看你最得意的直球。
看到捕手的暗号后，望月教练险些拽掉自己的小胡子，蠢不蠢，居然对他投直球！
来颗直球，来颗直球吧，降谷和辉在内心祈祷，因为每天都有降谷晓做挥棒陪练，所以打自己弟弟的球打得很顺手的和辉，在直球上颇具心得。
是直球吗？降谷和辉双眼紧盯前方，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颗小球上，在他的视野里，周围的环境慢慢失焦，只有球的轨迹清晰可见。
好慢，好似被无形的薄膜包覆着，手中的球棒轻得像一片雪花，少年心态不可思议的稳定，一颗时速不足140公里的直球，他做出判断，比晓慢多了。
大跨步向前，和辉快速挥动手臂，抓住投手的内角球用尽全力挥出球棒，成功踏上二垒垒包。
井口与望月交换个复杂的眼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恐怖的专注力，那种境界如同苦修者淬炼自己的精神，最终升华达至灵魂开悟一般。
天赋还是偶然？
没有在意身后教练的眉来眼去，在休息区等候的降谷晓，正专注的观察兄长的状态，降谷和辉尚未从恍惚状态中清醒，不是茫然的那种恍惚，而是一种更冷静，更集中的恍惚感。在这种状态下，他的全身心仿佛进入到另一个世界，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心无旁骛的将眼前每一球击出去。
好厉害，降谷晓不由自主地向前，被等候区的栏杆挡住去路，他出神地想，哥哥是最强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投/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