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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はち
原来我们都是如此平凡
sing by江美琪
原来我们都是如此平凡/没什么不一样/软弱的时候/特别怕孤单/总嫌夜太长/
我还记得你熟睡的模样/像个孩子一样/轻轻呼吸声/微噘的嘴角/透露着倔强/
此刻你睡着了吗/你身旁的人/是你离开我定居的天堂/
此刻你睡着了吗/还是有遗憾/在失眠夜晚/
如果当时能和你一样/转身再爱了一场/也许我体会不到爱情/看清自己模样/
如果今晚你也想起我/经过了一段空档/
原来我们都是如此平凡/寂寞而平凡
铩现在很快乐，前所未有的快乐。听从白夜的劝告辞掉酒吧的工作后，又是白夜帮他找了这份商场接待员的工作。本来他是不好意思再麻烦白夜的，可白夜说自己大一就是在这里打工的，上了大二后因为学业的关系才不得以辞掉的。商场里的人对他的离去很惋惜，一直让他再推荐个人过来。既然铩需要工作，他也正好还了人家一直对他很好的人情。铩只好接受了，并且干得很认真，很快就得到了负责人的赞赏，和商场里其他的工作人员也打成一片。
从五年前开始，他就绝望地以为自己没有可能过这种平凡简单也快乐的日子了。那过往的事情是一只罪恶的手，把他一步一步地往火坑里推，让他只能看着头顶上的蓝天空怅惘。而现在呢，偶然之偶然遇到的白夜，却帮他完成了他一生最大的愿望。老板对他很好，同事们也很热忱，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但他已很满足，至少不用继续呆在那个社会最黑暗的角落里了。直到现在，他还有在做梦的感觉。
对白夜，他有深深的感激之情。当初一场巧遇，他原本只是想赖在白夜家里混吃混喝的。没想到却真的遇见了一个好人，对他那么照料，甚至在知道他的性向后也没有任何歧视的话语或想法，对他依旧无微不至，为他看病，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虽然自己的学业那么忙，可还是在他下班的时候过来接他回家。正是由于白夜的呵护，才让他才20岁的年轻慢慢穿破了原本裹着自己的厚厚的保护壳——见过太多的冷暖炎凉而变得冰冷的心。
他是一个聪明的人。从仅有的几次和吴羽的接触中，让他敏锐地感觉到，白夜对待他和对待别人有很大的不同。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也隐约能感觉一些。可是，他不敢让自己往下想。他的心灵，他的身体，在那个肮脏浑浊的环境里整整浸泡了五年。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是干净的，可以再去奢望一段真正的感情。他自卑。是的，很自卑。他不配，就连现在能够站在阳光中好好地生活也是拜白夜所赐，他还想奢求什么呢？他应该感激上苍，让他遇到了白夜，将他从泥潭中捞出。
「算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快去上班吧。可不能辜负白夜大哥的一片好意，要好好加油。」走在路上的铩在心里给自己鼓气。
「哟，小杉来了啊~~~」一进商场就有人跟铩热情的打招呼。在商场里交资料的时候用的自己的本名——靳杉。唉，五年没听到人提这个名字，感觉好陌生。铩在心里给自己小小默哀了一下。
「王哥，您早啊~~~」铩口中的王哥名叫王璨，今年29了，是他们这群接待员的头儿，所谓的领班。
「好好干，你小子早晚爬到我头上去，嘿嘿~」王璨毫不以为意地拍了拍铩的肩膀。他很赏识手下的这个小伙子。他很勤奋，愿意干活。别的部门有个什么事临时要他帮忙他也总很乐意，从不埋怨或推脱。对人很好，见谁都笑眯眯的，从不给人脸色看。现在的年轻人像他这么实在的不多了啊。
「那哪能啊？我本来就是混口饭吃的，没想要往上爬哈。」铩故意将王璨的话理解为「警告」。
「你就是这点不好，别人跟你开点玩笑你都当真，真是的。」王璨埋怨道。
「哈哈，王哥，我逗你玩呢，怎么你也较了真？」铩对王璨笑笑。
「得，得，我说不过你~~~工作去吧。」王璨就拿他这招没办法。
「唉，我先走了，王哥。」铩心情愉快地向休息室走去。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低微的工作实在不是让人高兴得起来的。可对于他这个在黑暗里苦苦挨过五年的人来说，这无疑就是天堂。所以，就这一点来说，王璨对他有些许的误解。
换上了工作服，铩对着镜子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好，深吸一口气，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了商场。
所谓的接待员，不过是在顾客走进商场的时候询问他们需要买什么，并把他们领到柜台前；如果顾客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他们就尽力帮忙做到。不知道别的商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职位，但铩知道正是有这项措施，才让这个商场生意这么红火，每天车水马龙。自然地，即使他们这种底层的员工的工资也总是过一段时间就涨一点，福利好得不得了。果然，只有真正把顾客当成上帝的生意人才能赚钱啊，铩感慨到。
「您好~谢谢光临本商场，请问先生女士需要什么？」铩恭敬地询问着今天自己第三次需要接待的顾客。果然是在服务性场合工作过的人，职业化微笑不是盖的（……………………有这么说话的人吗…………）。
「啊，我们想要……」那位男子在看到铩的脸后突然停住了，「是你？？！」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和意外。
「先生你是……」铩仔细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发现自己有认识这个人的迹象。于是他继续保持微笑。
「你忘了么……五年前……」男子突然变得很激动，伸手扯住了铩的胳膊。
听到他提起了五年前，铩的神色不由一变。不过他不动声色地拿开胳膊上男子的手。「先生，您应该是认错人了。五年前，我正在上高中。看您的样子也不会是老师，所以，您怎么可能认得我呢？对于我长得和您认识的某个人很相似我也很意外。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铩不住地提醒自己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要作出不利于商场营业的事。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往男子身边的女士瞟了一眼：很普通的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属于贤妻良母的类型。微微隆起的肚子正说明她初为人母的幸福。
「不……你不可能不记得我的……」男子失神地喃喃着。他的妻子看他失魂落魄地有点不太象话，轻轻地推了他一下，他才像醒过来似地咳了两声：「啊，我们想去卖婴儿用品的地方看看。」
「好的，请从这里走，三楼左侧。让我来给您带路吧。」铩的表情一直没变过，很优雅地，丝毫没有泄露出自己内心的狂乱。
「呼……」铩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叹了口气。自从今天上午遇见那个人之后，他这一天就心神不宁的，工作时候竟有些心不在焉。王璨觉察到他的不对劲，以为他生病了，他也就顺便请了假提前一个小时离开。反正这样子只能降低工作效率。
「呆会儿出去了给白夜大哥打个电话吧，省得他接不到我人担心。」铩换好衣服，稍稍整理了一下，从侧门走出了商场。
谁知刚出门，就又遇到了那个人。他急忙转弯准备逃走，却没想到已被看到了。「铩！不要走！」身后传来了急切的声音。
铩不得已，只好停下来转过身来面对他：「先生，我今天上午已经说过了，您认错人了。还有，我的名字叫靳杉，不叫铩。」铩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静。
「别反驳了，我知道就是你，你的真名就叫靳杉对不对？为了打工你才换成这个名字的。」男子三两步地来到铩的面前，脸上是比声音更急切的表情。
铩无奈，知道自己躲不开了，只好说：「你又来找我干什么？」
男子见铩不再反驳，大喜过望，诚恳地说：「这么多年没见了，我们好好聊聊行不行？我有好多话要说。」铩的眉头一皱。原来他不是这样的啊，怎么觉得有点猥琐……怎么，婚姻的力量果然强大得能够如此改变一个人？铩想起了五年前的他，是那么得温情却又冷酷，让他崇拜不已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吗？
「……好吧，去哪里？」铩知道这个男人今天不会放过他，只好答应了。倒把要给白夜打电话的打算给抛到脑后了。
男人四处环顾了一下，看到不远处有个茶吧，就指着那里说：「就去那边吧。」
铩点了点头，就跟着男子向茶吧走去。
[大家想不想知道铩的过去捏？？啥米？？不想？！你不想我偏说！！！气死你气死你！！！哼！！]——最容易上激将法的当的某人……
「恩，我来一杯咖啡。铩，你要点什么？」男子熟练地向侍应生招招手。
「我要一杯冰水，谢谢。」铩礼貌地对侍应生笑了笑。
男子愣了愣：「铩，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这么节俭啊？」
「我没你那么有钱。再说，你知道我不喜欢咖啡的苦味。解渴的话还是白开水比较好。」
「那是，那是~~」男子随声附和着，像极了那些老板面前的小职员。
铩不再说话。他在思索面前的这个与他的过去有着密切联系的男人今天找他干嘛来了。
「那个，铩，或者叫你靳杉？算了，还是铩吧，习惯了呵呵~~」男子可以说是在傻笑着。
「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当年，不是很有架势的吗？」铩再一次看见了男人的猥琐后终于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男子又是一愣：「当年……我三年前才从监狱里出来，后来就一直在一家小公司任职。去年，才结的婚。」他像是交代错误似地向铩报告了自己这三年来的行踪。
铩冷冷地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
「铩，这三年来……你过得怎么样？」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铩。
「怎么样？刘何昕，你认为，我这三年来，过得如何？」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上面的话。
「我，我知道当年对你那样太不应该了……」刘何昕懦懦地说着。铩很难在他身上找到五年前那个□□老大似的人的影子了。
「算了，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
「可是……铩，你，能够原谅我吗？」刘何昕突然很恳切地看向铩。
「原谅？」铩挑了挑眉，「在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以后？你以为我会恨你吗？不，对你这种人渣我连恨都不会施舍给你。」（铩的毒舌出现了…………）
「可是，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你有愧疚，你就不能说一声原谅让我，稍微心安一点吗？」刘何昕也激动起来。
「你果然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自大自负。你以为自己是谁？现在跟我卖弄起自己的良心来了？当初你那样对待我的时候，你的良心躲在哪里？！」铩的怒气被他的不知廉耻激了起来。
刘何昕闭上了眼睛，身体在颤抖着。
「算了，我也不奢望你的原谅了。我已经知道这不可能了。」刘何昕半天后睁开了眼睛，眸子里净是失望和沮丧。
「你早该知道了。」铩也恢复了冷淡，「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希望，以后不要再看见你的好。」铩站起了身，向外走去。留刘何昕像个木偶似地坐在那里，面前是那杯一口未动的咖啡。呀，早知道就应该把水喝完再出来的，好歹也是花了钱的。铩心疼地想到。（现在是该想这个的时候么……）
铩松了口气。面对那个人都能说出这样的话，开出这样的玩笑，是不是代表自己已经和过去完全没有联系了呢？那个人就像一个封印一般，封住了自己五年来一直惶惶不敢回想的时光。今天，又见到了他，封印被解开了。可他一直不敢看的东西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当他探头进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全都风干了，化为了细细的粉末。
太好了！！终于摆脱了噩梦一般的过去，让铩的心中前所未有的轻松。
信步走在街上，突然觉得这繁华的城市也有些可爱起来。三年前起，自己几乎就没有再在街上出现过，活动的范围就在那个酒吧方圆100米以内。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发展成什么样子了？那些自己小时侯居住过的危房，是不是已经被高楼代替了？想到小时侯，铩的心中又是一痛。自从三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以后，自己就没回过家。不知道自己的妈妈现在过得如何？都是谁在照顾？生活有没有困难？铩觉得自己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不是自己不爱妈妈，只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自己实在没有脸回去见妈妈。虽然知道自己就这样消失了，什么消息也没留下，妈妈同样会不好受，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见见妈妈……铩在心中默默许愿：希望这样的日子不会太远。既然自己能重新站在阳光下，那么，很快就可以回去看妈妈了吧？不要再和她分开了，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她。
铩抬头看看远处的钟楼：9点10分了……什么？！已经超过9点了！！糟了！！！铩突然加速，逆行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忘了给白夜打电话了！！！
[唉，可怜的小铩五年前到底发生了啥米事呢？真的不是我不说啊，为了下面的事情我的铺垫做得好辛苦，不要全盘否定好不好……虽然我总很想把人物的心理刻画好，但好象没哪次做到的……果然没有M·普鲁斯特厉害的说……人家的《追忆似水年华》几百万字捏，基本全是心理描写……那流水帐一样的文章，为什么我们写出来就不是好文章咩？~~~在此，向M·普鲁斯特表达自己最崇高的敬意~~~我会努力把这本书看完的！！虽然已经看了三百多页了，可还是上部的一半都没到……为啥米偶的腿有一米米在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