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记直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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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郑辞有点恍惚，刚刚还恨不得把自己掐死在这房间里的人怎么就忽然成盟友了？
这走向有点魔幻啊。
还是说，这个人，其实有精神分裂症？
“我说我是你盟友，我的目的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严贽冷静的撇了郑辞一眼，郑辞依旧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里，显然是不相信，“不相信？”
“我看起来像个智障么？除非你有病，天天盼着别人来杀了你夺了你的权，否则你一个星际海盗团头头，会和联盟联手？”郑辞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框，要笑不笑地看着严贽。
“说实话，我不是联盟的人，我的确是有病才会和联盟联手，毕竟我只是目的相同，而且我看上的不是联盟，是你。”
郑辞觉得自己是在听一个疯子说胡话，而且到现在他也没说过，这个所谓的相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妈是联盟下属二星系总务，一次外派任务中，在五星系兰斯洛特团的战火下牺牲了，我其实是来卧底报仇的。”
严贽慢慢地吐露出他来到五星系的目的，话语好像在波澜不惊的湖面上方，吹过了一阵风，从平静到涟漪初现再到平静。
郑辞更不相信了，严贽是他妈捡回来的不成，怎么就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地，仿佛新闻播报一般地说这件事，但若是感情的确浅薄于此，也不会亲自涉险报仇了。
更何况，他可没见过，能卧底在敌营里五年不暴露反而成了头目的人。
估计这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严贽不明白为什么郑辞还不相信他呢，他说了这么多了，理由都说的明明白白，怎么就不能达成共识呢？
他也没想到，他就是跟在老大身后，想伺机杀了他报仇然后就回家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能内讧到没有比他更高资历的人能来接手这个海盗团了。
至于他为什么没直接走人，是因为他接受兰斯洛特团之后，接收到了一条来自整个联盟最北端星球的通信讯息，要他彻查团内卧底。
还附了一条说明，想知道我的身份，就去上任首领的西弥斯里查吧。
五星系星际海盗团的历届首领的西弥斯，在首领死后都会被移到单独的计算机上存档，以备不时之需，严贽查了西弥斯才知道，这个在五星系上的神秘人，才是兰斯洛特团的真正领导头目。
严贽把这些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郑辞，甚至让思召给郑辞看他的通信记录，郑辞才勉强相信了他。
严贽之所以如此相信郑辞，是因为他发现郑辞与联盟的通信之间的通讯通道是开放非加密的，这意味着倘若兰斯洛特团要查郑辞，郑辞难逃这一劫。
联盟是把他派来送死的，他们想接兰斯洛特团的手除掉郑辞。
想除掉他的原因，也无非是认为郑辞和他们不是一条心了。
看刚刚郑辞的反应，倒不像是早就背叛联盟，反而还挺相信联盟那帮狗东西的。
只是联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实话告诉你吧，”严贽叹了口气，“你的联讯通道都是非加密的。”
严贽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宁死不屈的小可怜儿，实在是不想帮联盟那帮老流氓说话。
严贽是不明白联盟为什么要除掉郑辞，好好一个美人儿，放在联盟当吉祥物都行啊。
实在是暴殄天物。
“什么意思？”
郑辞怎么听不出来严贽什么意思，没有加密，这算什么卧底任务？
这不就是送人头？
等等，为什么要相信严贽？
大概是因为严贽没必要招降他，但是为什么不直接入侵他的西弥斯切断自己的生命源。
郑辞想不明白严贽为什么要留着一个被联盟遗弃的卧底。
算了，干嘛非得盼着别人杀了自己。
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不定是严贽看上我了，郑辞想。
严贽没想到这一层，他在想怎么把郑辞收归己用，毕竟这些天来，他借兰斯洛特团首领的身份查到，当年的战争结果并不是由单方面星际海盗同盟导致的，联盟也有操作。
所以说联盟还是没变啊，耍起手段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不要脸。
第二天清晨。
一滴雪融化成的水顺着叶脉从叶尖滴到地上，和地下水道旁的污水融为一体淌进污水管道。
“靠，什么东西，”谷木用手背在脸颊上抹了一把，红色的。
谷木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臂上长长的一道红色的边角，铁锈味的。
血？
他抬头一看，面前旗杆上挂的不是兰斯洛特团的团旗，而是一颗人头。
这是兰斯洛特团内最狠辣的刑罚，缎提花，要把调查出来的卧底或者背叛了组织的成员，脚固定在地面上，头拴在旗绳上，生生把头从身体上扯下来，因为扯断后的皮肤参差不齐，被称为缎提花。
一般这种刑罚因为太过血腥，只针对对组织有重大影响的人使用，而大多数时间都定在在晚上，不当众举行。
到了第二天早上，就是脑浆也流完了，不会这么随风飘洒血点，这一次行刑，时间居然改到了早上。
就在谷木和他的小伙伴们震惊于老大终于开始肃清组织成员的时候，他们的西弥斯收到了一条短讯。
致各位团内成员：
如你们所见，今日早我批准使用缎提花对卧底与团内的，化名为郑裕的联盟中尉郑辞行刑，此人意图将我团内部信息部分传递给联盟，被截断后暴露身份，于今日凌晨三点行刑结束，望各位仔细甄别自己身边的人，及时举报可疑人物。
落款是严慕。
郑辞坐在严贽书房的凳子上，百无聊赖地转来转去，脑子里东一拳西一脚地想着，严贽把我留下来了，他知道我是卧底还没杀我，他是不是想借我打入联盟，谍中谍中碟？
不，联盟连给我的联讯通道都不加密，一看就是让我来送死的，那就不是对联盟另有所谋。
难道，他是对我有所谋？
难怪他知道我是卧底没着急来制裁我而是查我的信息，原来是在查户口；难怪他费劲改掉他能控制的所有五星系人的西弥斯视觉系统，让他们看到的那个想刺杀严贽自己当老大却连我都打不过的废物其实是我的脸，原来是在保护我。
啧，严贽表面一副不近人情的嘴脸，嘴里说着什么，‘我是为了你手里的联盟情报才留下你，作为报答我可以帮你打回联盟’，其实都悄悄攒好了彩礼要把我娶回去当首领夫人！甚至还准备了plan B，想跟着我回三星系当我对象！
没想到你是这样纯情的严贽。
郑辞的联想在严贽回来前甚至已经发展到了，未来他们扯了证去生育机构领一对龙凤胎，男孩姓严女孩姓郑的地步了。
于是严贽一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郑辞黏黏糊糊缠缠绵绵的目光，吓得直接把门关上了。
严贽再开门，看到的还是郑辞一脸的深情，莫名其妙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郑辞开口，“严贽啊，我明白你的心意了，我同意留下来陪你查北极星的人，但你也要统一陪我回三星系，我倒要当面问问钟瑟，派我出来送死，是谁的意思。”
严贽听完更莫名其妙了，不就是答应合作，至于这么一脸的深情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和我地下秘密恋爱十年，马上要和我去领证结婚了。
严贽一点头，严肃而正式地说，“那么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合作关系了。”
郑辞看着严贽一脸的正经想，他答应我了，说是合作关系，其实就是想和我做夫夫关系，他害羞了，他肯定是害羞了，年轻人有爱就要大胆说出来，说出来我就答应你啊。
严贽看着郑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郑辞为什么从我一开门就这么看着我，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还留他在五星系，帮他遮掩消息躲过联盟追查，他一定是看上我了！虽然我有钱也有权，宽肩细腰大长腿，但你这也太容易恋爱了吧，一看就是个心里装着整片宇宙的主，这可怎么维系婚后信任。
等等，为什么我已经自动带入了婚后生活。
怎么办呢，我也不喜欢他这款的，拒绝了他，他会不会反悔不给我提供他们联盟的消息啊？严贽第一次面对这种事，越想越着急，眉头皱成一团。
“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想计划的，”郑辞靠在严贽耳朵旁说，呼吸的热量顺着空气转到了严贽的耳朵上，严贽一把推开郑辞，腿一蹬，滑到了一米之外，“我又不着急，现在星际平均寿命都超过两百岁了，钟瑟死不了的。”
郑辞接着在原地说，眼镜没有看着严贽的眼睛，而是看着他刚刚附在的严贽右耳泛红的耳尖。
这么欺负小朋友，是不是不太厚道。
“我不是在做计划，”严贽握了握充血的耳尖，“我是在想你。”
郑辞被这一记直拳打愣了，这个小同学也太直白了……
“……用什么身份跟我单独和我前往北极星，”严贽不自然地理了一下头发，把本来挺整齐的发型弄乱了，“你现在真实身份就是一个死人，我们团里也不存在什么秘书之说，首领亲自调查的事，不可能独自前往，但这件事又不能有第三个人插脚……”
严贽开始语无伦次的转移话题，刚刚太险了，差一点儿就说漏了，这一下就捅漏了岂不是没法友好相处了，这刚来的合作关系就没了，他岂不是血亏。
郑辞倒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他要用一个什么身份来滴水不漏地和严贽前去北极星调查，下属，追踪专业的朋友，投敌的卧底，还是……假公济私的暗恋对象？
严贽，我郑辞到底是你的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记直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