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告诉ta》羽清辞

11、刀子嘴豆腐心

　　吃完饭后，是我跟“妈妈”一起收拾的。昨晚看了不少电影，大概明白她昨夜被我推出厨房后的落寞了，她其实是想多照顾儿子。按理说我单独跟她呆在一起很有暴露危险，但我还是留下和她一起洗碗，我想，她更希望多跟儿子呆一会儿吧。
　　“毅儿，你别把你爸的话放在心上，他那个人就是脾气臭，跟谁说话都要摆个臭架势。”
　　“没事的妈，我知道爸也是关心我。”
　　“他那个人就是嘴犟，其实比谁都心疼你。你没往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天天念叨你，你打电话了，又半天憋不出一句好话来。这次说过来看你，他头天晚上还说我想一出是一出，结果一大早起来，他就把票买好了。”
　　我听在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愧疚，第一次感觉，这样骗他们真的很不好。我很想说一句对不起，但我张不开嘴。
　　“去陪你爸看会儿电视吧，这里我收拾就行了。”
　　“好。”
　　我离开了厨房，脚步略显沉重。客厅里，康先生和“爸爸”正一边看电视，一边聊着天。我提了提精气神，继续扮演郑毅好儿子的角色，加入他们的聊天。我主动问了“爸爸”工作和生活上的事，让康先生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见“爸爸”在与我的聊天中渐渐打开了话匣子，面色也愉悦了不少，才放下心来。我承认，我走的是一步险棋，但我想让他们开心，来缓解自己的愧疚。
　　晚上睡觉前，“爸爸”突然让我跟他去买个膏药，原来是“妈妈”的老毛病又犯了。这事听康先生说过，王淑云因为经常埋头批改作业，十多年前，颈椎就不太好了。
　　“爸，明天带妈去医院看看吧。”
　　“爸爸”一边拿了好几帖膏药，一边说道：“年纪大了，小病小痛免不了的，去医院也没什么用，贴贴膏药就没事了。”
　　“爸爸”说得云淡风轻，我听到心里有些难受。
　　“你这几天工作忙吗？”
　　“还行，怎么了爸？”
　　“要是可以的话，请两天假吧，你妈想多看看你，她今天本来打算去你公司外等你的，去了高碑店才发现地方那么大。我们随便逛了逛，就又回来了。”
　　我鼻子一酸，喉头紧得难受，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你们怎么不打电话问问我。”
　　“你以前说录音的时候不能有响声，打电话不是给你惹麻烦嘛。”
　　我侧头看“爸爸”，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爸，我一会儿问问，看明天能不能请假。”
　　“要是耽误工作就不要勉强，我会劝着你妈的。”
　　“好。”
　　不得不说，我真的很羡慕郑毅，但我也真的，很心疼他的父母。
　　回屋后，我跟康先生说了“爸爸”问我能不能请假的事，看得出来他也很为难，他既想让我陪郑毅的父母，又怕长久的相处会让我露馅。
　　“陌羽，你怎么想的？”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也很矛盾。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场表演，已经不仅仅是表演了。
　　去卫生间的时候，刚好看见“爸爸”从里面出来。
　　“爸，还没睡呢。”
　　“这就睡了。”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膏药味。我愣了愣，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买那么多了，因为，他也需要贴。
　　“爸。”我出声叫住了他。
　　“爸爸”疑惑地回头。
　　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我请好假了，明天，我和有成都在家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