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幽魂（十三） 莫霏：我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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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霏心满意足地挂掉电话，呼噜噜把剩下微微放凉但依旧鲜嫩多汁的肉串一口吃完，拎着还剩半瓶的啤酒准备招呼小弟结账走人。
莫霏打了个啤酒味的嗝儿，深夜来一口热乎乎油汪汪的烤串，真是太舒服啦~
杀手CAT也随之站起来，他今晚属实是来专程陪大哥吃饭的，所有东西一口没动——他跟着师父吃惯山珍海味，除此以外就是营养配比均衡的训练餐，不吃这玩意儿。
他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隔壁摊突然放大的喧哗，拉着仰头吨吨吨灌啤酒的莫霏向后退了两步。
一个人突然从旁边倒飞了出来，越过简易搭建的矮墙，在喧哗声和惊叫声中，重重撞倒许多桌椅食客，最终摔在他们脚边。
摔得太狠，他一时爬不起来。即使围裙被颜色乱七八糟的酱汁儿、蘸料、啤酒沾满，也能看得出他身上鲜血淋淋，像是被殴打过。
“啧！这生意没法儿做了...”烧烤摊老板就着围裙擦了擦手，拉过一个看起来像他儿子的年轻人叫他看着点炉子，皱着眉急急跑过来，待看清这人的面孔时，几乎是大惊失色地叫出声：“老...老于？！”
他有些着急地摇了摇这个皮肤黝黑、鼻青脸肿、一脸烟火碳痕的中年人，看见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一时有些闹不清他到底是伤到哪里，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地上，对着周围凑过来的食客道：
“我认得他，他是隔壁摊儿烤脑花的于师傅，现在情况比较急，请问谁的车在附近？咱们赶紧送他去医院！有可能会把您的车弄脏，我们付五倍车费！”
“就用我的吧！也甭掏钱了，”有个热心肠的小伙子带着女朋友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从兜里掏出车钥匙：“车就停在附近，咱走过街拐角就是！”
正当他们一前一后刚刚把于师傅小心抬起来时，出现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似的年轻人。他们绕了半天，终于从迷宫似的夜市中绕到了正确的位置，把宽敞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口中吆喝着：“哎，别急着走啊！”
“这位大哥钱可还没给我们呢！”
“这是什么意思？”烧烤摊老板经验丰富，琢磨出了一点眉目，表情阴沉了下来，又有点无可奈何，不由自主地看了眼昏迷的于师傅：“你们来敲诈人的？”
他那看着炉子的儿子见到事情不对，连忙搁下手中的事儿走过来，护在他父亲身前警惕地看着他们。
“是又怎么样？”领头的年轻人满脸戾气，高高瘦瘦得像支竹竿，他向地上啐了口唾沫，恶狠狠道：“要么他要么你，给老子三千，不然砸了你这破地儿！”
有顾客见势不妙，吓得拼命往后躲，顺便看看有没有后门可以走。若不是出口被堵，他们宁愿舍弃掉还没上的烤串儿也得先跑。
这治安竟然这么差吗？莫霏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这么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他左右看了眼，发现果然已经有人举着手机在悄悄拍照录像了。
“喂！拍你妈呢拍？”不止莫霏，那群小混混们也发现了，他们恶声恶气地吆喝着，在老大的指挥下，一拥而上把那个人推搡到了地上，尤不解气，还踹了几脚。
这枪打出头鸟的暴行十分有用，所有食客们都瑟缩在各自的座位，一动也不敢动了。
“别！别打人！！”烧烤摊老板自己还抬着人，腾不出手，急得满头汗，连忙让儿子赶快去挡着点顾客：“不就三千？给就是了！”
老板经验丰富，他自己被打一顿还好说，但要是有顾客在他店里出事，以后的生意肯定会大受影响。此外，他知道这群小混混一般打一枪换个地方，不太可能在一个区域久留。就算被抓进去，最多关个十天半个月又出来了，没什么用。
因此，不论是这被敲诈勒索的三千块，还是有小混混来这里寻衅滋事，他之后都得找夜市的负责人好好要个说法。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一次突发的暴力事件糊弄过去！
这群小混混把门口遮挡得严严实实，看样子不拿到三千块不会罢休。烧烤摊老板和另一个好心人搀着昏迷的于师傅，遣他儿子到柜台数三千现金出来。
毕竟当前的人还是用手机支付比较多，用现钞的已经不常见了。摊主儿子数了半天钱，也没数到三千块，犹犹豫豫地说：“这里只有一千多，剩下的能用手机转你吗？”
“操！别他妈的糊弄老子！”混混大哥，就是那个又瘦又高的年轻人早就等得不耐烦，嘴上骂骂咧咧，抬脚就踹翻了一张桌子：“现金，三千块！凑不到给我去别的地方找！你什么时候凑到，老子什么时候走，你们看着办！”
杀手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又一次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凌晨十二点五十三分了。以现在这个时间点儿，不出任务时，他早就躺在床上进入梦乡了。
陪大哥出来吃宵夜就罢了，但是自己宝贵的时间可没必要浪费在等待抢劫结束这种小事上。
CAT看了眼莫霏，默默把衣领拉高：“大哥？”
“随你便。”莫霏耸了耸肩，将空酒瓶搁在桌上。
“喀！”
就在玻璃瓶子触碰到桌面发出清脆声响时，CAT两指松松夹住酒瓶瓶口，与莫霏的松手只在前后须臾之间。
他紧实的小臂向前一划，幅度小到除了莫霏甚至再没有第二个人察觉，笨重的酒瓶就像一只轻盈的羽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快准狠地砸中了瘦竹竿的后脑勺。
浅绿色的酒瓶落在他的后脑勺，直接碎成了玻璃渣，没有任何反应时间，瘦竹竿两眼一翻，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的混混小弟们惊惶地左右回顾，找出是谁害了他们大哥，杀手CAT已经矫健而无声地从莫霏身边跃了出去，竖掌为刃，快准狠地切中了每个人的后颈。
没出三秒，地上已经躺了一片人。
CAT的下半张脸被拉高的衣领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细长锋利的丹凤眼和颜色疏淡的眉毛，被修理得极短的寸头一压，看上去竟比那混混大哥脸上的戾气还阴重得多。
这让烧烤摊老板想要感谢的话语都堵在了肚子里。
CAT不准备给店内的其他人留足聚拢过来、再拉着“武林高手”合个影的时间，站在门口给莫霏掀开挡风帘，催促道：“大哥。”
“来了来了，”莫霏向来走直线，毫不在意这一路上是否会踩到混混们横七竖八的肢体。他坚硬的靴底下不断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让还想追出去的人们都有些不适地止住了脚步。
在CAT放下挡风帘时，一丝声音恰从帘缝中穿过，被风灌到他的耳中——是来自那个主动站出来、要载于师傅去医院的好心人的。
那人正对着烧烤摊老板小声说：“赶快打110吧，您也怪倒霉的，嗐！这都这个月第几起了？...我就纳了闷了，这治安怎么反而越来越差呢？”
***
杀手莫名的有点在意这种事情，思考了一路，发动汽车时终于忍不住跟莫霏说：“大哥，您也听见了吗？”
莫霏也不知道在车后座干什么，发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奇怪动静，他的声音也闷闷的：“什么？”
“就那个人说的，治安越来越差这件事。”橘黄的路灯打在CAT脸上，刺得他眯了眯眼睛，忍不住就想借着光，看看车后镜里莫霏在捣鼓什么：“是...是因为复苏吗？”
莫霏像是知道他在干什么，把手里的东西往袖子里挪了挪，警告道：“别看哦，小心出车祸。”
“至于你说的治安这件事儿啊...原因就是你想的那样。”他短促地笑了两声：“哈哈，一看你就不经常上网冲浪！”
“为什么这么说？”收到警告，杀手端端正正地坐直，把视线挪正，不敢再乱瞟了。毕竟他现在已经知道，听莫霏的话不一定会有什么好事，但忽视他的警告，带来的后果一定非常严重。
“常上网冲浪，你就会发现三个事实。”莫霏全身放松地靠在车后座，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看车窗外天际低挂的血月，把玩着从腕骨抽出的黑烛，随口道：
“第一，政/府喊出的‘加强公民道德教育’口号的宣传力度变强了；第二，个别地方开始严控谣言，甚至出现网民因言获罪的情况了。”
杀手的眉头皱了起来，询问道：“第三点呢？”
莫霏忍不住闷笑了一声：“第三点，对于论坛上一些讨论热门灵异事件的帖子，其发布审核变得极为严格，经常有几万层的‘高楼’因一句不当言论就被删。且，灵气复苏和世界末日型小说全部被ban掉，作为一个禁止题材，不准许再在公众平台上出现了。”
他忍不住笑倒在座位上：“到底是谁想出这么天才的主意，我真想见见他！”
CAT皱紧了疏淡的眉头，满头问号、一脸懵比，正打算追问莫霏是不是在开玩笑，便听见他大哥似乎闷哼了一声，断断续续地说道：“等...等，停...一下车。”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幽魂（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