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日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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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Murphy 油画”、“净林佳苑21栋漩涡”这些与莫霏相关的几个词条空降各大平台实时搜索榜单前排，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由于大明星示心容离婚的消息被狗仔猝不及防的曝出来，关于Murphy油画以及X诡异直播的热度已经自然回落，没什么人再想得起来了。
毕竟，大部分吃瓜群众的记忆都是短暂的，也存不住太多东西。
舒服的一觉睡到下午一点，莫霏从床上翻身下来，发现床头柜的水杯下面压着一张纸，那是老妈留给他的：
“霏霏，我们回老家看你奶奶了，你二舅也在，这两天你自己随便做点东西吃。对了，别到处去乱跑，下周一你们老师和同学们要来看你，可别找不到你的人！”
父母不在家，他因此不再顾忌，直接从腕骨中抽出一支似真似幻、铭刻着无数奇异纹路的黑色蜡烛，以心火点燃，赤/裸地坐在细密柔软的兔毛地毯上开始例行晨祷。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些如蜈蚣般爬在他皮肤表面的、狰狞扭曲的一道道缝合伤疤几乎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光洁皮肤。
祈祷完，他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
午后的阳光温温柔柔的洒落在木地板上，遥远的天空蓝得十分透彻，没有一丝云。窗外的梧桐叶逐渐变得枯黄干燥，随着微风吹拂“沙沙”轻响。
真是个令人愉快的晴天~
莫霏在衣柜里挑挑拣拣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如既往地避开了那些看起来时尚但是穿着一定紧绷逼仄的衣服，套上了睡衣似的、宽松柔软的休闲服。
没办法，他是个实用主义者，对柔软舒服的衣服从来都没有抵抗力。
莫霏在外卖平台划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勉为其难地点了一堆看起来就腻得齁人小蛋糕，正准备付款，就接到了来自他的贺顾问的电话：
“霏哥，魔都的房子已经找好了，我已经把详情都发在您邮箱里了，您看中的话随时可以入住。”
“谢啦~”莫霏有点高兴，他为租房这麻烦事已经烦恼很久了，“等我在同州这边的事儿解决完，到魔都安顿好以后，就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位燕科大的幽魂。”
“谢谢霏哥！我已经...”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没等贺珑喆激动地发表完他的感谢言论，便问：“珑喆，你们家的公司方便开实习证明文件吗？”
“当然可以。”贺珑喆有些不解，但还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您需要的话，今天就能开电子版的。”
“唔...这就好，之后确实要麻烦你。”莫霏正准备转过身拿起记事本，从待办事项里划掉一项，身体却突然不听使唤地倒在了地上。
像是一个被拙劣的手工艺人安装拼凑起来的玩具，终于坏掉了。
没有一滴血液涌出，他的身体却从下往上的开始崩溃——四肢和躯干从关节处一块块分裂，在实木地板上散作一团，而头颅往前方滚落了两圈，被他漆黑粘稠的影子固定住不再移动。
怎么回事？
莫霏满脑袋疑问，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地面上漆黑污秽的影子这时“站”了起来，向散落的肢体走了过去，伸手把头颅安装在自己的“身上”，从地上拿起了手机。
“顾问，我有点麻烦，需要你现在来我家一趟。”
那声音简直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滞涩僵硬、低沉喑哑，似乎是两个人叠在一起说话。
……
被命名为“POKER”的一个私密网络聊天室中。
JD2（红Joker）：[晚上好~大家看到那条新闻了吗？]
A.A.（黑桃9）：[“Murphy 油画”？]
红祭司（方片2）：[没有，我被关着，看不到。]
JD2（红Joker）：[你怎么又进去了？没事吧？]
红祭司（方片2）：[谢谢，不用担心。]
A.A.（黑桃9）：[我看见他的精神还不错~]
天枰（梅花7）：[...A，你又入侵了他们院的系统了？你知道我每次忍住举报你的冲动有多难吗？]
A.A.（黑桃9）：[不好意思咯~]
——JD2（红Joker）上传了一份文本文档。
JD2（红Joker）：[这是我回顾Murphy事件所整理的文件，不知道这件事的大家可以看看~]
红祭司（方片2）：[谢谢JJ。]
Gold（红心K）：[刚上线，这是什么？]
Gold（红心K）：[呜呼~这几天互联网上发生这么多事哦。]
A.A.（黑桃9）：[我今天刚回顾了直播视频，基本可以确定是真的呢]
JD2（红Joker）：[AA，确定吗？如果是真的就有点可怕了。Ps你又熬夜？小心猝死]
A.A.（黑桃9）：[J妹，你这样天天学到凌晨2点，又早上6点起床更容易猝死吧！]
JD2（红Joker）：[愤怒.jpg]
A.A.（黑桃9）：[我可以判定是真的，至少没有做任何特效和后期。]
Gold（红心K）：[啧啧啧，我们都相信你。]
A.A.（黑桃9）：[？？？金，你的语气好像有点怪]
天枰（梅花7）：[咳...咱们说正事吧。]
——A.A.（黑桃9）上传了一份视频文件。
A.A.（黑桃9）：[这是那天晚上的部分视频，我把高能部分做了一个集锦。]
红祭司（方片2）：[谢谢A。]
Gold（红心K）：[3Q~我很需要]
天枰（梅花7）：[JJ，你“看见”视频中的这个人了吗？]
JD2（红Joker）：[没有...但是噩梦又开始了TAT]
天枰（梅花7）：[摸头.jpg]
Gold（红心K）：[啧，我刚刚搜索了一下，发现满互联网都是灵异视频和满天飞的小道谣言，这不应该啊]
JD2（红Joker）：[怎么说？]
天枰（梅花7）：[他的意思是这种涉及到灵异鬼怪和炒作的东西在获得巨大的流量之后，大部分会被警告和删禁，但是Murphy却没有。]
Gold（红心K）：[知我者7也~不仅Murphy的没有被删，X-yolo他们团队的东西也没有被删。]
A.A.（黑桃9）：[各位，有一件很有趣的事！你们知道警察把那栋闹鬼的21栋楼封起来了吗？还安排他们入住宾馆，给他们每个人都做了笔录。太神奇了！]
Gold（红心K）：[这不是谣言吗？...不过，既然是你查到的，肯定是真的→→]
A.A.（黑桃9）：[:P]
JD2（红Joker）：[既然是这样，Xyolo那帮人是怎么进去的？疑惑.jpg]
A.A.（黑桃9）：[LOL当然是因为封楼封的不彻底，被偷溜进去了呗。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我查到下达这些命令的是一个明年1月就退休的老领导，所以表面上大家都很严格，实际层层都是漏洞，底下的人都在敷衍他，甚至现在同州网警还没查Murphy的真实身份~]
JD2（红Joker）：[......我刚刚脑补了很多，但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红祭司（方片2）：[人心。]
Gold（红心K）：[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
天枰（梅花7）：[我很想谴责你，并为我们国/家的网络安全由衷担忧，但是确实很有趣2333333]
A.A.（黑桃9）：[对了，我帮助Murphy隐藏了他的个人信息，现在只有咱们能知道他是谁了LOL 你们想去找他吗？]
红祭司（方片2）：[我恐怕出不了门。]
天枰（梅花7）：[我感觉他看起来有点危险诶...我们直接去会不会挨打？]
A.A.（黑桃9）：[7，今天的你依然没被盗号呢。]
JD2（红Joker）：[这个...A哥，我也觉得咱们还是小心点。你也看到他随随便便就打碎了一面墙...咱们都是脑力劳动者]
Gold（红心K）：[？A，你有本事回来跟我们一起。]
——A.A.（黑桃9）上传了一份文本文档。
A.A.（黑桃9）：[Murphy的联系方式放在这儿了，他能不能成为我们的伙伴，就看你们的了=v=]
……
周末的前一天，晚上10点，德丽丝商务酒店的一间豪华套房内。
所有的灯全部被打开，照耀得屋内一如白昼。贺珑喆孤身一人坐在布置得极为豪华复古的客厅软沙发上，双手抵着额头，状若沉思，但实际上已经魂飞天外，还没把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浴室内，在蒸腾着寒气、盛满晶莹剔透的冰块的浴缸中，半掩半埋着一个人头。
——那确实只有一个头，他闭着眼睛，没有呼吸，脖颈以下空荡荡的。缺失的的四肢和躯干像是破碎的玩具，一块块散落着，和密密麻麻、不停转动的黑白眼球一起，都深深地埋着冰块下。
透过那一层层折射的透明冰块，甚至可以隐约看到肢体断面凝固的血肉和骨骼。
但这并不是一个惊悚可怖的凶案现场，浸泡在浴缸里分落的肢体也不是什么被杀人魔分尸的尸体，而是活着的“人”。
这是，被放置在干燥洗手台上的手机不停震动，将他吵醒了。
莫霏困倦地睁开眼睛，原本涣散地看向正上方的无神双眼，空洞而僵硬地向洗手台方向挪了过去。
好困...谁？
他落在地面的、石油般粘稠污秽地影子代替他伸出“手”，接通了震动的手机。
与像被分尸在浴缸冰冻的躯体不同，那影子完整而狭长，像是一个真正的活物般在行动。
那是一个陌生来电，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谁？”盛放在浴缸里头颅张开嘴巴却说不出话，是影子代替他出声，那声音像是两个人一起说话，含含糊糊，呈现出怪异的沙哑。
“您好，莫霏先生，”电话那边是一个甜美但十分官方的女声，“这里是阿德利企鹅科技有限公司，我是客服7709号，根据我国网络安全相关规定①，您在我公司旗下‘微博’这一平台上发布的内容不符合相关规定，请您尽快删除，感谢您的配合。”
太困了，莫霏勉强打起精力思考，影子说：“我发什么不符合规定的内容了？”
“是您发的所有内容，它们不符合相关规定。”那边的女声打着官腔：“如果您不想收到警告与处罚，请您尽快删除。”
“好像...只有一幅画？”他想了半天，只得出了这个结论。
客服回答：“是的，希望您尽快删除，感谢您对我们网络安全工作的配合。”
“画...没有...怎么会违规呢？”莫霏本就混乱的脑袋完全搞不清所以然，他自认友好地告诉对面的客服：“那是我画的神啊...7709，让你的经理跟我解释吧。今天...不行，过几天我会找他。”
一直站在她旁边的张经理看见客服7709“喂喂喂”了几声，叹了口气，就无奈地把电话挂掉了。
“他拒绝了？”
客服7709跟他报告：“不算是...张经理，他很抗拒，说想要过几天跟您亲自交流。对了，他还开了一个声效很诡异的变声器，对录音很警惕，可能是已经有了准备。”
张经理焦躁地搓着手指，看样子被上级逼迫的压力巨大，他咬牙说道：“如你所说，他不会这么容易就删的...不能指望他，看来还是得联系咱们公司的网络安全部。”
（自认为）沟通结束，影子把手机放回干燥的洗手台，回到了莫霏“身下”。打一眼望去，像极了一个瘦高的漆黑人影躺在地上。
因为低温而脸色苍白的头颅又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睡前他忍不住想：“呜呜呜...自己恢复真的好慢好无聊。如果能躺在赫路斯的手心，被祂一点一点拼起来该有多好...”
彻底陷入黑暗前，他又萌生了一个念头：“祂需要一个玩具吗？我可以...我想要做祂掌中的玩偶。”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日常（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