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删不掉的油画》十 莫霏：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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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直播...看来我得做一些伪装。”莫霏捏着下巴考虑着，向后微微一仰，凌乱的短发就开始疯长，密集的发丝根根像鞭子一样粗粝而沉重，一直长到大约臀部的位置才停下。
他脚下的影子突然变得无比黑暗和浓稠，从他的赤/裸的脚掌舔舐着往上覆盖，很快就在莫霏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件无比贴合肌肤的“紧身衣”，把他平时隐藏在宽松衣物下、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悉数展现。
这件无法反射任何光线的“紧身衣”，透出了莫霏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隐约能看见宽厚有弹性的胸肌、排列紧致的腹肌...甚至还有挺翘的臀部曲线。
他抱着胸，在全身镜前转了半圈，长发扫过空气带来了沉闷的呼啸声，“啧，感觉好不习惯。但是我也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唉，烦。”
“还得加一些小‘配饰’~”莫霏这么想着，漆黑的影子黏稠地流淌着，聚合成了黑色的“眼罩”、长“手套”，额上两根弯曲的羊角，以及到大腿根的“皮靴”。
莫霏顺手给自己的嘴角划了两道，一笑就向耳根咧开了一个可怕的弧度，露出了满嘴锋利的鲨鱼齿。
他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啧啧啧，这样就肯定认不出我是谁啦~不过我看起来真的好像穿胶衣的色情gv男星...”
“嗯哼~就这样吧。”浓稠的影子包裹住他，消失在家中。
……
凌晨两点四十，小代和X精疲力竭的靠坐在门后，时不时跟观众们解答一些问题。静云勉强打起精神，就着手机的光线在电梯和窗户附近来回徘徊，企图找到别的路逃生。
“唉...”她再三看了看从三楼到一楼的距离，至少10米高，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放弃了。如果在二楼，他们也许可以咬咬牙跳下去，但是他们目前只是被堵在这个鬼地方出不去，尚未遇到生命危险，从三楼跳下去逃生的代价十分让她犹豫。
从窗外望去，是一片安宁静谧的小区，楼下停着两辆警车——他们见到时有多么惊喜，现在就有多么绝望。
静云返回两人身旁，小声问小代：“警察找到咱们了吗？”
小代站了起来，沉默着摇了摇头。
“艹！”静云焦躁地咬着指尖，姣好的面容全是不安与戾气。
“咚咚——”
哪里来的敲门声？！
靠坐在紧急逃生出口大门前的荧光粉毛X感受得最深，那“咚咚”的敲门声仿佛震在他的心底。他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心跳不断加速，连正在直播的手机都没来得及拿上，踉踉跄跄地要逃得离门越远越好。
“卧槽卧槽！”本来X就是易惊吓体质，以往在制作并不存在灵异事件的“走进神秘”栏目时都被吓住，这个时候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被放在大理石地面上、对准通往楼梯间大门的手机屏幕上弹幕疯狂刷过：
[！！！！！！！！！！啥玩意儿！！！！！]
[卧槽卧槽卧槽]
[什么东西在敲门？！]
[妈妈救命啊我不敢看了]
[是警察吗？是警察来了吗？]
[前面的我觉得不是啊！有网友给警察打电话了，正在论坛直播警察那边的动向，警察现在还在12楼呢！]
[艹吓死我了是什么东西啊？怎么突然敲门啊？]
[叉哥云姐小代你们怎么样了？]
[祥瑞御免祥瑞御免祥瑞御免祥瑞御免祥瑞御……]
体育学院出身、身材最为高大强壮的小代小心翼翼地往后缓慢走了两步，退到静云和X的前方。
寂静黑暗的楼道中，恐惧而警惕得三人瑟瑟发抖地躲到了离门最远的地方，他们此时还蕴含着一丝希望，也许对面是警察？
眼前的门被“打开”了——
不是伴随着“吱呀”一声、被人扭开把手推开门的那种“打开”，而是一双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双手从墙后伸出，端正地握在一副的长二尺六寸、宽一尺八寸油画的左右画框上，正慢慢地要把油画从墙上“拿”下来。
静云三人吓得头皮几乎炸开！他们好像忽然间被拨开思维上的迷雾，这才看清——之前一直用背顶着、倚靠着的并不是那扇通往楼梯间的、被他们反锁的防火门，而是那堵令人毛骨悚然的白墙！
距离太远，又太暗，就连视力最好的小代也实在看不清那幅尺寸不大不小、主色调还是阴郁和晦暗的画。
可是，那样阴暗、死亡、扭曲和邪异的感觉，让他们哪怕离得很远，也有控制不住地涌出恶意、伤心、绝望和毁灭的情绪。
由于摆放较低的视角，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看不到悬挂较高的油画，因此只是齐齐在刷：
[门呢？？我那么大一扇门呢？]
[卧槽我再也不说主播自导自演了！明明是一扇门，怎么突然变成了一堵墙！]
[救命我不敢看了]
[假的吧？怎么会突然变成墙！我一直盯着呢！]
[真的撞鬼了？！]
[救命！我手机都吓掉了]
[艹经典恐怖片剧情，主播还等啥，快逃啊！]
[前面的你也不看看主播往哪儿逃啊，这里就是逃生通道啊！]
无论是门忽然变成压迫在他们身后的白墙、那一双诡异的要把油画“取下”的双手，还是正面接触油画导致无数负面情绪的喷发，都极大的冲击了他们三人的心灵，昏昏噩噩，脑袋里反而一片空白，心跳激烈得几乎要昏厥。
尤其是他们因为那诡异的敲门声，已经不知不觉退到走廊的尽头，即使想要跑到窗户附近跳窗逃生，也得先靠近那幅诡异的白墙、油画和双手。
从白墙“出现”到那双戴着“皮手套”的双手取下油画，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但在小代、X和静云因恐惧而几乎静止的思绪中，几乎足足过了一个世纪。
“好烦，为什么大晚上还要加班。”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一个慵懒而不耐烦的年轻男性声音。
一瞬间，X甚至有点感同身受。
那双手的主人似乎凭空出现，所有人都没看清他从哪里冒出来。他将中等大小的油画往腋下一夹，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三位‘冒险家’。当然，还有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你们也晚上好。”
油画被收起，静云、小代和X终于从汹涌如潮水般庞大的负面情绪中挣脱，舒一口气，放松下来，这才发现背后已经被湿透了。
听声音不是怪物，是一个正常的人类...X喜极而泣的想迎上去，“你...你是怎么来的？呜呜呜你不知道，我们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不知多....”
他的声音猛地卡住了，因为这一瞬间，整栋楼的电力终于“恢复”，他们也由此看清了这个他们以为的“正常人”——
长发垂腰、身材高大性感，但双眼却如石膏般浑浊污秽、不似活人，额上两根形状扭曲的羊角，被刀刃割开、几乎咧到耳根的嘴角，与森白尖利的鲨鱼齿。
换言之，怎么看怎么不像正常人！
X终于受不了这一切大喜大悲，双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小代眼疾手快，拽着他的后领薅过来，抬手就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又把X打醒。
“您...您是来救我们的吗？”没去管捂着脸几乎哭出来又不敢的X，静云胆子大一点，小心翼翼地问他。
莫霏不知从哪里抖出一张轻薄丝滑的半透明丝巾，正在将这幅画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闻言抬头看了静云一眼，令人毛骨悚然的双眼让静云差点本能地尖叫出声。
“可以这么说。”他想了想，问道：“你们看清这幅画了吗？”
小代低着头不敢直视莫霏，闷声说：“太黑了，我们没看清，只看到一点轮廓。”
“啧，走运。”他意味不明、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在场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
他刚刚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这幅画和被他压在床垫下的那幅原版几乎一模一样，说是几乎，是因为这副因为“人气儿”诞生的画在他的感受中更虚幻——它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会慢慢逸散、慢慢消失。
包好之后，莫霏胡乱把这幅画“塞”到身体里，看得在场的三人又是一阵晕眩。
他走了两步，从地上捡起了正在直播的手机，坚硬的靴底触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刚对准自己的脸，就看到满屏的弹幕从大部分的：[发生什么事了？警察来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以及一小撮顽强的：[主播请的演员终于到了吧，不敢让别人看吗？呵呵]
变成了——
[吓死了！tmd屏幕碎了！]
[这是人类的眼睛吗！！呜呜呜弹幕保护保护……]
[mmp我人没了！走了，886]
还有少数人在坚/挺的嘲讽：
[呵呵，美瞳什么牌子的，挺逼真哦]
[嘴角这妆画的不错，娱乐圈少了你这个人才真是可惜]
没意思。
莫霏随手一挥，把手机扔到了小代身上，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漫不经心的抱胸说：“听好了，你们三个，当然还有直播间的观众。”
小代十分有灵性的把手机对准莫霏，只不过远离了那双可怕眼睛和撕裂的嘴角，受了惊吓的观众们也慢慢放松下来，弹幕诡异地一转画风：
[胸...胸好大...吸溜]
[我屏幕怎么脏了？prprprprprprpr]
[卧槽身材绝了，这哥们儿好帅！]
[这双拉到大腿根的皮靴好涩哦~舔舔舔舔舔]
[刚进直播间，请问这是什么角色的cos？好带感！]
[疯狂截屏！！]
[555小哥哥出道吗！]
还有部分一直持怀疑态度、连警察来了也被视为作秀的人也被“美色”糊住了眼睛：[咳咳，如果是为了捧他出道你们才搞的这些玩意儿，我勉强可以原谅哦]
黑白色线条组成的、扭曲而混沌的概念世界中，莫霏看着从手机中“飘”出的一条条文字，被吵得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噤声。”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咕哝了两句，丝毫没有和一脸懵比甚至显得有点委屈的三人解释的意思，“好啦，说重点——我想早点回去睡觉，没什么兴趣做你们老师，一遍一遍的答疑解惑。所以故意扰乱纪律的同学...”他咧开嘴微笑，却露出了密密麻麻的森白尖牙。
“要对自己的发言负责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删不掉的油画》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