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欲望中跌落》野外百合

3、改变

　　大山变了，他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形象来了，以前老婆买的衣服只要合身就行，现在他有自己的标准了，喜欢的他穿，不喜欢的他就自己去商场调换掉。有时候他直接告诉老婆他自己去买。老婆觉得这样反而更省心，也懒得管这事。他在单位人缘虽然不错，但以前为了省钱，同事聚餐他也是偶尔参加，因为他觉得老吃人家的也不好意思他肯定也要回请的。所以，他很少参加这样的聚会，因为他要省钱过日子，要供弟弟上学，还要孝顺妈妈奶奶。现在，他似乎也想通了，钱再省又怎样，也省不下多少，又发不了财，而且何苦活的这么累呢。他也考虑过自己的前途问题，自己现在虽被提拔了，做了个小科长，但是自己一无后台，二无钱财打点，以后想升多高的位子恐怕是很难。自己对做生意还是比较感兴趣，还是找合适的机会挣钱是正事，等自己挣了钱，政府职务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了，那点工资对他来说也是小菜了。他表面看起来是个冷静的人，但是脑子极灵活的，也是个野心十足的人，他知道现在单位的很多同事虽然目前只是各个部门的科长之类的，但随着老的一批退休和时间的推移，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势必会成为部门的一把手，自己以后不管做什么生意肯定都会需要他们帮忙。现在为了省这点零花钱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会疏远自久而久之这些同事就不好再带自己玩了，以后真有什么事找他们帮忙也就不好说了。此后，同事们谁请客或是参加饭局喊他，他是每喊必到，也不吝啬那点请客钱了。渐渐地，同事同事也发现了他的变化，另外他们还在大山身上发现了一个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惊喜，大山很能喝酒，而且不像他们喝多了偶尔会失态，大山从来不。大山善于伪装，他又不是钢铁之身，也不是酒桶，怎么能装的下那么多酒呢？酒桌上那种二两半一口闷的喝法论谁也是受不了的。但这么多年的成功经验告诉自己，要想显得自己与众不同，被人膜拜，必须要有耐力，要能扛得住。那人前喝多还能镇定自若就是他的本事要吐，那是回家的事。老婆曾很多次夜里爬起来收拾卫生间的呕吐物，当然这些事情别人事看不见的。就如他所料，他取得又一次的成功，领导同事们越来越欣赏他，他参加各式各样的饭局越来越多，接触的人也越来越广。从政界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再到企业家，还有做生意成功的小老板，认识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佩服他的人也越来越多。而大山也在同这些人的接触中暗暗观察他们的成功门路，同时也在寻找着自己的定位。
　　曾经学生时期资助过她的姑父因超生，辞去了原单位的工作来到了滁州，带着老婆和三个孩子做起了早餐生意。姑父能闯，姑姑能干，没两年，他们的早餐店就转型成了个小餐馆。这期间，大山时常会带着孩子来看望姑姑一家，而他老婆的却很少来。在他老婆眼里他家这头的人都是乡下人，不管是大山的妈或者是姑姑一家，她都刻意地与他们保持着距离。姑姑的三个孩子都是听大山的奋斗史长大的，对这位年长二十岁的大表哥他们是又崇拜又有些害怕，因为他总是不苟言笑，只有聊到说话说到开心的地方才会开怀大笑，平时总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大山那年买了辆新摩托车，他去姑姑家就骑着这车过去的。临走时，大山顺口跟姑姑提了一下，要带大表妹到他家去玩两天，正好他们周末都在家。大表妹听到这话别提多高兴了，她以前去过表哥家里，是那种厕所，有厨房卫生间和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的房子。对于她这个十岁还和父母姊妹睡一个大床，住在父母做生意的大通间门面房的姑娘来说，那是她梦寐以求，理想的家庭环境。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表哥的邀请。坐着大表哥的新摩托车兴奋的一同走了。
　　到了表哥家，是表嫂开的门，一开门，迎接表妹的是表嫂嫌弃的表情和冷淡的态度。但碍于表哥的面子，她没有说什么，但那种嫌弃的神情和一晚上的沉默是大山的表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表妹是个敏感的姑娘，也是极自觉的。她后悔自己不该那么肤浅，考虑都不考虑就来了，她像妈妈和外婆一样的考虑问题，生怕给不容易的大表哥带来麻烦。这现在也是进退两难了，留在这吧，怕表哥和表嫂会有矛盾，走吧，她也不好走。吃过饭，表哥洗碗让表嫂给表妹找洗漱的用品，再给她烧点热水给她。也许是大山的这些要求激怒了本还忍着的表嫂，她开始对大山发起了牢骚来，表妹在卫生间洗脸，门也虚掩着，表嫂的抱怨她听的很清楚。表嫂抱怨大山做事凭自己的性子来，带人回来也不先和她商量一下。又把自己上班和带孩子的辛苦向大山说了诉说了一遍，表嫂提着装满热水的水壶竟毫不避讳的边朝卫生间来边大声地说，“我天天上班都累死了，回来还要伺候人”她早就知道卫生间门没关，也知道表妹能听到他们说的话，而他说这话就是给表妹听的。她应该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忌讳的，她有工作，娘家条件好，大山目前还得靠她呢。她犯不着来拉拢他家这头穷亲戚，更别说还得伺候这头的孩子。大山的表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已经等不到明天了，她现在就想走，她感到了浑身不自在，自己手都不知往哪放的的那种难受。忍忍吧，明天就回家了。第二天，吃过早饭，表妹就找了个做作业的借口让大山表哥帮她送回了家。不仅是对表妹，对婆婆她也表现了这种强烈的情绪，孩子小的时候，她埋怨婆婆不给她带孩子，婆婆来了吧，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婆婆在她家呆的很不习惯，最后还是回了农村。从此，婆婆不给带孩子的事情成了日后她和妯娌之间永恒的话题。
　　姑姑，姑父的早餐店转型为饭馆后经过几年的苦心经营，渐渐也有了起色。很多人，甚至是很多外地人都慕名找过来吃饭，因为就餐面积有限，来迟的人经常在门口一等就是几十分钟。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来客中很多也是想搞清楚这家店生意火爆的原因，自然而然地和老板就熟络了起来。大山地姑父是个不善交际的人，平时胆子也比较小，说话做事容易紧张慌乱，一看自己的生意红这么火后他竟然慌了神，因为客人既然想认识他他就得笑脸相迎，每天应酬那么多人也让他时常力不从心。为了不得罪人，客人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有时候一高兴还会给给客人结账时打个大大的折扣。阴差阳错的，姑父的这些性格弱点反而成了他做生意的另一张名片。大家都知道这家老板做生意不扣门，人又老实，菜又实惠，姑父餐馆的生意更好了，那些年大山地姑父确实挣到了一些钱，大山时常带着老婆来吃饭他也都看在眼里那时也确实有点羡慕姑父的这点小成就，最起码他挣到钱了，但姑父的这点辛苦钱并不是他的目标，他的目标是姑父这样性格的人永远挣不来的。
　　那时大山已经有点本钱了，他和舅舅家的弟弟在市政府门口的门面房合伙开了家汽车配件店。那是九十年代初，中国的汽车消费开始崛起，他从消费市场中看到了商机觉得给小汽车做配套生意一定会赚的盆满钵满，他在生意上的远见已初现端倪。汽配生意开始顺着他的设想开始稳步的发展。当然，在生意有起色以后，他的感情生活也开始丰富起来。单位后勤部的有个姓戴的女人，她是单位的合同工，人长的颇有几分姿色。这女人有点本事，只要是她想搞定的男人她基本上都能搞定，大山就是她现阶段想搞定的人。大山第一次见到他心理就喜欢上她了，他喜欢这种风情万种，皮肤白皙的女人。可大山又是个大男子主义者，他永远不可能主动像女性去表白什么，他是顺其自然，女人愿来他也不会拒绝。戴姓女人主动投了怀，说到这个女人，不得不提另一件他的风流事，说了，大家就知道大山选女人的眼光有多差劲了。大山有个叔伯弟弟，在给单位领导开小车。因为后勤部要经常采购物品。姓戴的女人就需要经常做大山叔伯弟弟的车出去，大山的叔伯弟弟才从部队转业回来，用现在的话说是妥妥的小鲜肉一枚。这女人是个好色的人，又看重了这个叔伯弟弟，使出招数来勾引大山的弟弟。这女人就这样周旋在这堂兄弟之间，整日逍遥快活。可这事最终被大山知道了，他恼羞成怒，但他没有过多责怪戴姓女子，反而听她扭动着身子娇滴滴地狡辩着，最后把叔伯弟弟从单位赶走了。
　　这天，大山正在姑父家的饭馆的简漏包间里吃着饭，姑父把他喊了出来带到另一个包间去了，笨嘴笨舌的姑父是应酬不过来了，喊大山给他救场呢。大山俨然已经成了姑父心理的神了，他觉得这世上没有大山搞不定的事情，木讷的姑父一心就想自己认识的那些算有头有脸的人都能认识自己的这位出息的大侄子。姑父内心也疼这位大侄子，他只单纯的认为这个侄子是个苦孩子，他无背景无靠山，一切都靠自己过来的。他给大山介绍的人或许有一天能帮帮大山。而他不知道这个大侄子再也不是那个拿着他递过去的十块五块就能高兴半天的大学生。大山随姑父来到了另一个包间。里面坐满了一桌人，从穿着来看，应该不是档次很高的人，还有几个农民工在。这要是在外面场合大山不屑去理会这些人，可这会他被姑父拽了进来没办法硬着头皮应酬吧。姑父首先介绍了坐在主座的人，此人姓林是个包工头，他是姑父的老乡，早对自己的事迹耳熟能详，对大山也是相当的佩服。今天第一次见大山，而且见大山拿着杯中酒要来敬自己他也觉得很荣幸，立马站了起来，和大山喝了见面酒。因为人多，ren己的包间了。不久，两桌人都结束了就餐。大山和林老板在餐馆的院中又碰见了，刚才桌子挡住了大山还没注意到呢，只见这林老板穿着半新的西服裤，还一只放下一只卷了起来，皮鞋上粘满了黄泥巴已经看不出新旧了。从这打扮来看，大山觉得这人是干事的人，他也接触过一两个包工头，他们那打扮就像开皮包公司的一样，这个林老板与他们不一样，这也让大山对他多了几分好感。林老板主动上前握住大山的手，表示了自己荣幸的心情，还主动找大山要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