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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世事无绝对 何安站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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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站起身,道:“走吧,领我们去你的房间看看。”
红衣美目流转,手里的手帕被来回拧着,轻声的说:“那可是人家的闺房。”
何安汗颜。
“扭捏什么!领我们去!”墨璃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只听他厉声厉色的命令道。
红衣闭了嘴瞪了一眼墨璃,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并不远在三楼东南角的最后一间,推开房门进去依然是淡淡的檀木香,烛光像往常一样飘然摇曳,红色的纱帐轻轻摆动着,充满了灵性。
突然红色纱帐飘然而起直冲身后二人斩去,墨璃连忙把何安护在身后,拔剑而起,一举斩断。
随后刀剑就架在了红衣的脖子上。
“哼,南宫大人不愧是当代鬼王就是厉害,不过您可别杀错人了。”
墨璃道:“你究竟是谁!”
红衣做作的答道:“我就是您调查过的红衣啊,就是那个自杀了的小娘子的红衣,还能有假?您是不相信自己手下的办事能力?”
此时红衣脖子上已经显出血迹,墨璃的杀心早已按捺不住,何安独自走向纱帐,却被墨璃拦下。
“阿安别动,危险。”
何安放下拦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走向纱帐,把它攥在手里。
冲着红衣道:“任何红色纱衣都是你的附属,你是杀不死的,所以毁了整个房间的纱帐,我想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
说着,手里灵力汇聚全部传入到纱帐之中,只听见两个声音的惨叫。
“住手!”
此时一个虚弱的女子从纱帐之中出来,满头白发,毫无血色的跪倒在房间之中。
“主人!”红衣满眼担忧,嘶哑的嗓音呐喊着。
白发女子艰难的抬起头望向何安:“一开始我就想杀你,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
何安往后退了三步,周身的气息改变,是自己察觉不到的杀意,一身素衣遮不住他的傲气,此时此刻何安心中就一个念头,杀死她。
冷厉的眼神俯视着跪倒在地板上的女子,显然是在等她说下一句话。
“哈哈。”女子干笑了两声:“你变了,何公子,你的善良,宽容,仁爱之心没有了。”
何安开口:“是对你没有。”
墨璃诧异问道:“阿安,这是什么情况?”
何安答:“墨璃你调查的不错,那个女子确实被人辜负但是没有死。”
转而对女子说道:“当年师傅救你真是救错了!”
“你其实早该死了,但是却依靠邪门歪道活到至今,你变成现在这样属实活该!”
女子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恶狠狠的指着何安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对别的妖魔都能收容,为何唯独容纳不下我!”
“那个吸食男人精气的死太监,你还救了他,为何就是不能救我!”
“我没有义务,我也不想救。”冷冰冰的话语从何安嘴里说出。
接着说道:“你当年自杀,其实已经伤害了身体筋脉,师傅不忍心才将你从河里打捞起,喂你吃了丹药,你再活七八年不是问题,虽说时间短暂但是也是延长了你的寿命,可是你却恩将仇报害我师傅,现在反过来问我为什么想杀你?要是早几年碰上你早就被我杀了!还能让你继续活着霍乱人间?”
虚弱的女子此时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但是嘴上却依然不饶人不认输,说着:“他其实可以让我活到老去的,但是不论我如何苦苦哀求于他他都不肯继续为我治疗,我恨他,既然救了我一次为何不救到底!”
何安仰天长叹了口气:“你真的是白救了,你真真是一头白眼狼,你可知道当时那毒药的烈性有多强,你可知道师傅为了救你耗费了多少心血,你能有一命已是苍天的可怜,师傅的长寿是因为他多年修行的原因,而你想要的长寿只是祸害别人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师傅当然是不肯的!”
“你胡说!你胡说!我也可以修行,我当年没日没夜跟着他,他一丁半点都不肯教我,而做了你的贴心师傅,五十年前那个老道就去过你们何家,当时你爸爸还是个臭小子,我就纳闷了,我以为他要当何家的门客,没想到看了一眼便走了,我问他原因,他说他要等的人还没来,后来我才知道他要等的人是你。”
女子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围绕在何安身侧,左右端看,上下打量。
“长的是不错,可惜了,你也活不长。”
墨璃紧张的情绪达到了巅峰,握剑的手臂颤动着,开口道:“闭住你的乌鸦嘴。”
何安不在意的道:“我能不能活的久,还能活多久我不知道,但是你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
何安从腰间抽出灵鞭,金色的灵鞭在空中甩动着一下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抽在白发女子身上,女子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低,何安就是抱着要打死她的态度而下手的。
被墨璃挟持的红衣绝望的情绪化作一滴滴眼泪在脸上流下又滴落在地板上,而这泪滴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与惨叫声相比根本听不见,旁边的人也不会看见。
声息全无,红色纱帐此时掉落,落在了白发女子身上,盖住了她蜷缩着的身躯,盖住了她这错误的一生。
何安扭头看向红衣,墨璃只等一声令下便可结束了她的命运。
何安开口:“你的主人已经死了。”
红衣泪眼婆沙的点头:“我知道,主人的情绪我都感觉的到,你刚才说所有红色纱衣都是我的附属是错的,我才是主人的附属,没有她就没有我。”
红衣呆呆的站在原地诉说:“她的泪水和悲伤促使我的形成,我多次也悲痛到无法自拔,何公子的师傅我也随着主人见过,他整整救了主人半个月才将她救活,后来主人醒后性情大变她痛恨所有男人痛恨道长甚至还痛恨着父母,有一天晚上,我现了形,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我想帮她,我就把自己的能力告诉了她,于是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就知道了。”
“助纣为虐。”
“是啊,可是南宫大人你面对爱的人你看他活不下去,你看他生不如死,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忍心不去帮他吗?”
墨璃不说话。
答案尽在其中。
何安走到红衣面前,既是态度也是威胁:“你要是有报仇的心思那我们今天就把账清算了,你要是想把日子过下去就把你主人的尸体收敛了,给我让开一条道从此我们再不相见。”
红衣侧身,不抬头,不言语,不看他。
“主人,我感觉我现在身体好多了,没有那么虚弱了。”
乐生兴奋的说着。
“那就好,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你身体那么虚弱我怕你吃不消。”
乐生从灵囊里出来,站在繁华的街道上,“咦?那个酒楼呢?我们也没走多远啊,怎么不见了。”
何安也回头看去道:“搬走了。”
墨璃把何安的头掰回来:“好了好了,我们走了,别看了。”
青山绿水旁,一位身着红色纱衣的女子将白发人葬于此处,口中呢喃:“主人已去,世上再无红衣。”
渐渐的,身形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