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乡轶事》君行早

25、陶乡轶事第十六章商标官司（二），城里的女婿（一）

　　们要做长久的合作伙伴，所以才告的你们。
　　褚冶彤说李老板，这你就不应该了，你都告到法院去了，我们还怎么合作下去。
　　李老板说这不耽误合作呀，只要法院判决下来，你们违反了商标法，我成为批发商，你们窑场成为我的供货商，你看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呀！
　　褚冶彤说既然我们要做永久的合作伙伴，不是一如既往的事吗，又何必来着不和谐的一回。
　　李老板冷笑了一下，说这不一样，按照商标法，我是有权对我的商品做出价格决定的。
　　话说到这，褚冶彤听明白了，说到底就是你生产的陶器，销售价格我说了算。
　　石爱春听到这里，点指李老板说，你——给我滚犊子！
　　李老板却得意地笑起来，说嫂子！骂人是无理的表现，我今天之所以到这里来，正事还没有说那，只要你们肯答应我的条件，按照我说的去做，我是可以到法院撤诉的。
　　石爱春气愤至极，说你可想的美，我们绝不会让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得逞。
　　李老板丝毫没有气愤的样子，说嫂子何必绝情，商场如战场，是你们不按照规则做事，即使是我不这样做，也会有人这样做的。
　　褚冶彤忽然想起无奸不商的话来，难道生意人真的都是和李老板一样吗？

　　二

　　李老板回到家，向妻子说了褚冶彤和石爱春不肯屈服的话，他的妻子就说我怎么觉得这个官司有点玄，再怎么说那些东西也是人家烧制的，现在贴了一张纸，就是我们的了，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李老板呵斥说真是妇人之见，俗话说种庄稼要紧，做买卖要狠，他吃亏是他不懂规矩，怨不得别人。
　　别看褚冶彤做陶器是行家，做生意那就是个乡巴佬。
　　他的妻子仍然疑惑，说乡巴佬怎么地，你能明抢啊！
　　李老板立刻扳起面孔，做出一副师爷的姿态，说你奸还是傻呀，庄稼佬都是傻大黑粗的，明抢咱是对手哇，庄稼佬使的是力气，我们用的是脑瓜，就不能动一动脑筋，明抢不行暗夺总可以吧。
　　他的妻子傻呆呆地望着李老板，就像小时候听不明白老师讲的算术题；就像狗为什么和猫打架；就像蟋蟀为什么不份老牛。
　　李老板则越发地摆出学问渊博的姿态，说庄稼佬的软肋是文化低，不懂法，你别看那个盆匠会做陶器，生意上的规矩他不见得明白，既然他给我们留了空子，我们就得捞一把，这也叫做商机。
　　他的妻子撇撇嘴，在心里说，什么商机，我看是缺德，只怕是到头来你伤的急眼还差不多。
　　法院如期开庭了，在法庭上吴为出示了自己和富民窑场签订的销售合同，这足以证明吴为和新生工艺品商店，销售的陶器都是富民窑场生产的，富民窑场没有注册商标，是经营上的漏洞，但是新生工艺品商店抢注商标，没有经过富民窑场的同意是侵权行为，所注册的商标无效。
　　经过法庭裁决，支持吴为的辩护。
　　李老板两口子蔫了，捉鸡不成反失米，有句话说万事皆空善不空，这是需要牢记的，做事情净想着歪门邪道，沾奸取巧，到头来毕定是自欺欺人，不会有好结果的。
　　李老板和妻子又来找褚冶彤，两个人早已经心虚地头上冒汗，李老板嗫嗫地说褚大哥也不必动气，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也接受教训了，我这里给哥哥道歉了！
　　都是生意上的伙伴，你做陶器，我卖陶器，之间虽然有了一些舌头碰牙的事，毕竟还是富民窑场的老客户，还得在窑场继续进货。
　　还没等到李老板把话说完，褚咸娘“嗷”一嗓子，说那不行，你们两个就是刀笔邪神，和你们这样的人做生意，就如同狼蹲在跟前，人有大意马有失蹄，说不定啥时候就得被咬一口，我们可受不了，吃一堑长一智，谢谢你们让我们长记性了。
　　看到李老板两口子一副尴尬的样子，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褚冶彤赶忙拉了褚咸娘到一边，开导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法院也判决了，人家也认错服输了，我们也有失误的地方，要不是人家告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是商标法，你说是因此长了记性这话对。
　　褚咸娘说我的话对没有错，可是你的态度不对呀，让你这么说我们还得谢谢他呗，要不要摆两桌，请请他们？
　　褚冶彤是厚道人，他看不得褚咸娘的虎视眈眈，不能得理不饶人，于是就说既然李老板能这样理解，我也不往前赶，咱们今天这一篇就揭过去，生意上我们还做合伙人。
　　李老板两口子听了这话，如同罪行被赦免了一般，忙不迭地灰溜溜逃出了富民窑场的大门，还回头回脑地向后看，生怕被褚冶彤追上来，说出反悔的话。
　　有对手才会进步，褚冶彤原谅了李老板，新生工艺品商店继续在富民窑场进货，从此再没有节外生枝，只是李老板十分打怵石爱春，生怕哪一天给他小鞋穿。
　　褚冶彤决定到商标局，去给绛红彩陶工艺品注册了富民商标，到专利局申请了绛红彩陶的制作专利，吴为说只有这样做，富民窑场的绛红彩陶工艺品，在商场上才算正式地登堂入室了。
　　富民商标的图案很简洁，是在一个圆形碧蓝的底子上，半个红太阳正在升起，在太阳的光芒图案上是富民两个黄色的黑体字，商标的图案是褚咸设计的，褚冶彤对这个商标满意，贴到了产品上很鲜亮，为其增色不少。
　　褚冶彤又夸奖了吴为一番，说你小子到国外去没有白晃荡，还算有心劲，学到了不少的生意经。
　　吴为则诚恳地说褚场长，如果你到了外国去做生意，最要紧的是懂规矩，不懂的地方要摸索、要学习，什么时候弄明白了才可以干，以懵懵懂懂、马大哈的态度去经营，一定会跌跟头的，轻者头破血流，重者倾家荡产。

　　第十七章 城里的女婿

　　一

　　褚咸娘依然盼望着女儿有一天会结婚到城里去，在那里工作，成为城里人。
　　她的想法终于见到了曙光，忽然有一天，褚咸把一个小伙子领进了家门，小伙子不高不矮的个头，不胖不瘦的身板，白净的面皮，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褚咸在大学里就处了男朋友，但是一直没有跟家里说。小伙子叫辛原，农业大学园林设计毕业生，在市里的园林处找到了工作，工作和学业对口，随心所愿，这次登门，是来找褚咸谈婚论嫁的。
　　工作单位在城里，一缕阳光照进了褚咸娘的心窗，一缕春风犁开了褚咸娘的心田，她看到了女儿进城的希望之光。
　　于是厨房里灶上的火苗格外旺，锅里油炸的香气格外浓，老母鸡的肉黄橙橙，猪排骨粉嫩嫩，肉香、油香、酱香的热气搅合在一起，不要说在厨房里奔腾开来，就是褚家的整个宅子都弥漫着香气。
　　褚咸娘脸上红润润的，不知道是挂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还是油气的缘故，她今天脚步格外地轻快了，手上活计也格外的麻利，心里满是甜滋滋的。
　　就在褚咸娘煎炒烹炸一桌宴席的时候，褚咸和辛原正在谈论着正事——说心里话，你在园林处找到了工作，我即高兴也很纠结，褚咸说话的时候低着头，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似的。
　　在电话里我说的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和父亲共同制作陶器，向往着将来建一座陶器博物馆，并不完全是为了亲情，更大的方面是我对事业的定位。
　　如果我们一同生活在城里，毫无疑问我们面临的就是千军万马独木桥的局面，所学的知识就要被搁置，可是我回到了家乡，工作在父亲窑场的这段时间里，我却深深地感到有了用武之地。
　　诚然，在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陶器已经沦为没落的行业，可是改革开放如春风，吹醒了蛰伏的一切事物，使父亲的制陶事业再一次换发了生机，不但向工艺品转型获得了成功，又生产出了绛红彩陶高档日用品。
　　这是传统与现代的碰撞，但是令我欣喜地看到，陶器这个看似灰头土脸的东西，在碰撞中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为拥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到骄傲和幸运，制陶也成为了我们共同的追求，共同的事业，所以我已决定将我的事业定位在陶器雕塑和工艺品的制作、探索上。
　　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结婚的，大不了两地生活吗，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以后会有出路的，你说呢？
　　听了褚咸的话。辛原还能说什么呢，他一刻也不想离开褚咸。他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的面前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服从，二是离开。
　　可是工作和你怎么能够相比呢，那样岂不是玷污了我的爱情。现在我需要深思的是，既然你在乡村找到了艺术事业，我就不可以在这里拥有一块事业的土壤吗？辛原诚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