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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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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几个TOP上学迟到不是没有原因,不到点不起床,起了后又慢悠悠晃进校门,无人管束就更散漫。
说人迟到旷课,人去上学的原因无非是学知识充实自己。
可他们已经是学霸,教师们就算想管,也找不到理由。
加上TOP的身份加持,就更不会约束他们。
久而久之,TOP也就成为了一个特例,无论是旷课、迟到还是早退,甚至直接在学校里消失好几个月,都不会有人对此产生意见。
宫冥的睡眠质量并不是很好,或深沉夜梦,或浅眠易醒,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醒。
所以他在郊区买了房,独栋独立式的设计,人烟稀少不受打扰,就是交通不太方便,好在有车,去市中心左右也就十几分钟路程。
东方的鱼肚白开始泛红,这大少爷才从床上慢悠悠地起,却在所有的意识感官都苏醒后,听见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他掀被下床,打开房门,等在厨房里看到那抹身材纤瘦的身影在忙碌着早餐时,迅速沉下脸色,跟见了鬼一样。
“靠,你他妈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女人身上披着华贵的披肩,气质极好,一身旗袍凸显着风韵犹存的身材,脖子上戴着祖母绿的宝石,从背影上看像个二十来岁的姑娘。
毕竟四十好几,加上这些年操劳了不少心,整日里郁郁寡欢,多愁善感,冷艳的面庞上增添了不少皱纹。
宫冥对她简直不欢迎到了极点,语气愈发不友善,“你一大早不睡觉跑到我这来干吗?”
要是半夜,这他妈还不得吓死个人。
他得出结论,“你成心来吓我的是吧!我一天不死你就浑身难受!”
“不……。”女人急忙摆手,不喜欢他这样说自己,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而说起。
这孩子性格乖戾,有时候很难听进人讲话,尤其他还那么讨厌自己。
宫冥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出去!”
见她毫无动静,他倒是不介意亲自把她请出去,上手抓住她胳膊就要将人丢出去。
手腕上的疼痛,让女人拧起了眉,眼看着要被拖出门口,急急地出声:“你爸病了!”
本以为这样说,他多少还会在乎,却是浑然不在意的语调反问她:“那又如何?”
白芷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会这么无情,他是向来有点暴力倾向,脾气暴躁得很,可对着自己的亲人,怎么也不会拿出这副态度。
是离家太久了吗?当初她就不同意他搬出来住,可他爸得让他滚出去。
有段时间不见,这孩子似乎越发消瘦了些,也不知道病怎么样了,所以她今天特地过来看看他。
“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可不可以?”不要每次见她都这么剑拔弩张、厌恶至极的样子,真的让她觉得很难过。
宫冥放开她的手,“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谈。”
但他转念一想,换了种方法去刺激她,扬起的唇角都透着残忍,“或者,我们可以来聊聊我妈。”
白芷浑身都僵住了,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指尖都在颤抖。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看到这张和自己母亲如此相似的脸,宫冥现在几乎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在压制自己浮上心头的暴戾。
既然她开了这个口,他是真的不介意跟她好好探究一下这事。
原谅,好轻巧的两个字。
宫冥突然就被气笑了,不明白这两个字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时为什么这么容易。
他扬唇自嘲:“你看看我,多么可怜的一个孩子,五岁的时候就没了妈。”
顿了顿,他就贴在她耳边,闪烁着阴鸷的双眸,森寒的语调,让人发寒,“我亲眼看到她割腕自杀,死在我面前。”
没有人知道一个五岁的小孩看到母亲的尸体就躺在自己眼前,她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
留下的是一辈子的阴影,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觉得很好笑,“你再看看你,多么完好而又美丽的一副躯壳。”
然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现在还好好地站在他的旁边。
“你倒是说说看,让我如何原谅你?”
这几句话像是把白芷直接又重重地打入了阿鼻地狱,这些年她没有一天不是活在悔恨中。
如果当初她知道会带来这样一个后果,她说什么都会独自一个人远离宫家。
眼眶湿润,蓄极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压抑在心头的往事被这孩子连根拔起,又何尝不是这个女人多年来痛苦的根源。
“当年的事情全部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她,白蕊就不会死,宫冥现在也不至于会和她一样痛苦。
这孩子生来就该是幸福的,而不是独自一人扛着病,还颠沛流离地在外生活,没个人照顾。
不肯原谅他父亲,也不肯原谅她。
“可你爸他没有错,他生病了,你应该回去看看他。”自从上次酒店一别,已经过了两个月有余,他父亲对他也很是挂念。
宫冥垂下眸,阴阳怪调:“年纪大了有点小毛病很正常。”
要是觉得能用这种小伎俩一而再再而三的骗他回家,那可就大错特错。
“滚,以后别再来了。”
不动是吧,好。
他直接上手抓住她的胳膊将人连拖带拽地甩到了门外。
白芷下意识地抵住了门,奈何力气不在一个层次,只听见砰地一声,大门被关上,反锁的声音。
她敲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冥儿……。”
“滚!”门内,却听见他暴怒的嗓音蓦然响起,吼地她一怔。
良久,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宫冥烦躁地啧了一声,将柜子上的花瓶砸在地上,扬起的碎片分散在各个角落,从嘴里飙了句脏话。
一大早的好心情就被这女人破坏。
他躺在沙发上,闭上眼,都是穿着一身白衣的母亲躺在满是鲜血的浴缸里,死不瞑目的样子。
那天她打扮得格外美,还穿上了她最不喜欢的白裙,五岁的他感觉到了她的异常,却怎么也想不到她接下来的动机。
等他反应过来,那具冰冷的尸体早已经在浴缸里凉透。
金融系13班的教室比往常要热,空调坏了,工作人员正在维修,有学生拿着扇子,给自己制造点凉快的风。
宫冥将脚搭在桌子上,这么热皮肤不见出汗,比起其他人的燥热难安,气定神闲地在闭目养神。
有女生这么热还不愿意走的原因,一会有课是其次,最主要还是能看到宫冥的睡颜,和他共处一室。
知道他不喜欢被拍,没有人拿手机,只是静静地望着。
一本满足。
没有几秒,有学生从外面冲进来,急切地大喊:“宫少爷!”
女生们顿时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瞪穿个孔。
宫冥先扬眉,后睁眼,慢悠悠看他火急火燎地跑到跟前,“死人了?”
“不、不是。”但是也很严重,他们根本拿不定主意,只好寻求顶点的庇护。
听着他嘴里说出的话,宫冥脸色一变,站起身随他一起出了教室。
幻夜的人来闹事,说南风的人打了他们的人,下手还不轻,好几个已经在医院里躺着,身上多处骨折。
有的,甚至内脏受损。
很多学生进到南风的校门后都会驻足脚步,是因为那个穿着黑色校服的人。
淡淡的光影下,男人俊逸的面容让女人心醉,英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微微上扬,透着一丝轻蔑的狂傲之气。
他的脚甚至毫不留情地踩在一个男生的头上,居高临下地张唇问着对面穿着白色校服的学生,“你们的TOP呢?”
林皓收到通知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拨开那些挡路的同学站在了最前面。
他看了眼被男人踩在脚底下的学生,说话倒也客气,“凌少,这当中一定有误会。”
“误会?”凌枫勾起唇角,脚上逐渐使力,被他踩着脑袋的男同学逐渐发出痛苦的哀嚎。
“六个人,全部重伤,我希望你们南风今天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事情林皓也听说了,但南风的人最近都安分得很,绝不可能在校外和幻夜的人动起手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谁都不得而知。
可凌枫上来就不由分说地将他们南风的一个学生,并且还是无关之人踩在脚底下。
“你先放开他。”
回想起那些受伤同学的描述,没穿校服,身高一米八左右,黑衣长裤,眼神又冷漠,凌枫觉得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个人。
“叫厉琰出来。”
林皓已经让别的学生去通知学校的几个顶点了,奈何几乎没有一个在学校。
所以他只能如实说:“他不在。”
凌枫冷笑一声,“你们南风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种了?”
林皓的声音透着无力,“厉琰,他真的不在。”
这还真不是找借口拖延。
不仅他不在,学校里几个TOP就没有一个在的,就连大一的那个新生苏璃今天也不见人影。
他能怎么办?作为前大二的TOP,林皓也很无奈。
凌枫这边步步紧逼,势必要一个交代,放下狠话:“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怪我同样拿你们南风的人开刀!”
林皓不是不知道他狠起来,根本不管什么无辜不无辜的人,试图跟他讲道理。
不讲又能怎么样?他又打不过凌枫。
“如果你怀疑是厉少,那就更不可能了。”厉琰最近这两年安分的很,又不是宫冥到处找人打架,更不可能找校外的人麻烦。
“可如果真的是我们学校的人伤了你们学校的人,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什么时候?”
“等我们查清楚这件事情。”
凌枫嗤笑了一声,冷下脸:“敢做不敢认?”
关键林皓自己对这事也是一头雾水,一时半会根本给不了肯定答案。
“给我们一天时间,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宫冥到的时候,围成一圈的学生都自觉给他让道。
清澈的天空下,柔和的日光勾勒着他的身影,是足以让女生惊叹的帅气。
披着的外套里是干净的白衬衫,没有打领带,把校服穿得那么帅,傲得不可一世。
相比之下凌枫的校服穿得正正经经,透着种禁欲美。
两人分明是截然不同的气场,深邃的瞳孔中却散发出相同的锐利锋芒。
老对手了,宫冥的态度也称不上友善,淡漠的视线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你怕是忘了先前你们学校做了多少伤害我们学生的事?”
他是真不想一一挑在台面来说,但如果要举例,可以一下说出千百种。
凌枫抬眼,目光扫过他略微苍白的脸色,唇间溢出一声轻嗤。
“一码归一码,我说的是现在,别和我谈之前。”
好,既然他要交代。
宫冥看向一旁站着林皓,让他去调监控。
欧阳光从校门进的时候,前边围了一堆人,大多都是南风的学生,隐约还看见了几个幻夜的人。
黑色的校服很显眼,尤其扎在白校服堆里头。
她从兜里取出领带系上,基本的学生礼仪规范还是遵守得极好。
有两个大二的学生注意到她,赶紧招呼着人过来,“老大,出大事了!”
欧阳光不疾不徐地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男同学自觉帮她拨开两边的人,其他人也是认出了她,一瞬间纷纷靠边站。
等欧阳光过去后,人群散开一瞬又聚拢。
她还想着怎么回事,看到熟悉的身影时,瞳孔急骤收缩。
卧槽,凌枫?!
他怎么在这里?
对方似乎也有所注意,视线冷不丁和她对上,愣了两秒,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
欧阳光很快便反应过来,都是老朋友不怕凌枫会拆她的台,走到宫冥面前问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宫冥看到她便面色一柔,扬起下巴,视线落到对面的男人身上,“他,非得说我们的人打伤了他们的人。”
林皓在旁边补充:“而且说是厉琰学长动的手。”
欧阳光几乎反射性:“怎么可能。”
凌枫从兜里掏出烟来点,松了脚下的人又是抬脚一踢。
命中腹部,再加上被踩了这么久头,那男生躺在地上,一时间疼得起不来。
求救的眼神不断往两个TOP身上投递。
他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路过而已,人又不是他打的?安分守己他也有错?
躺着都能中枪?
在南风的地盘上他还敢这么嚣张,当着他们的面打他们学校里的人。
宫冥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本来心情就不好,冲过去就要打人。
听完林皓描述的欧阳光迅速挡在了凌枫面前,“等一下,这其中有误会。”
“你没看到是他先对我们的人动手?”宫冥停住脚步,扬起的手放下。
现在不肯善罢甘休的是凌枫,本以为他会不依不饶地再讨个说法。
谁知他却突然安静下来,也没有再伤害南风的学生。
依旧不变的是傲到不可一世的态度,“我的最大限度是一天。”
“希望到时候你们南风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他说完,带着他的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围观的众人纷纷给他让道,避之不及。
但不少女生是直到凌枫走了以后,才不舍的将视线收回,逐渐散场。
有人上前去扶起那男生,送往医务室。
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宫冥拧起眉,不是没看到凌枫转身那一瞬看欧阳光的眼神,平和到没有丝毫戾气。
所以这会他看她的眼神透着丝古怪,“你们认识?”
欧阳光一笑,“你觉得有可能吗?”
为什么他总感觉凌枫这次有些反常,就是自打她出现了以后。
可她又怎么会认识凌枫。
宫冥片刻怀疑,又打消下去。
欧阳光看他脸色有些不大好,出于同学的关心,更是转移话题,“你哪里不舒服吗?”
他摁着心脏,早上起床后便跳动得有些迅速,吃了早饭也不见缓解。
宫冥摸摸她的头,“我去休息室,有事喊我。”
欧阳光比了个OK的手势,等他走了后,才松了口气,感觉最近撒得谎是越来越多。
多到她都不知道有一天要去怎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