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宠成瘾》厉家九爷

31、第 31 章

　　没有关系，那就都毁掉好了。

　　到时候她的选择性，便只剩下他。

　　宋琛不是第一次来厉琰的住所，他不喜开灯，因此到了夜晚，别墅里面总是阴森森的。

　　他轻车熟路地抹黑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罐啤酒，拉了环就往嘴里倒，径自上了二楼。

　　打开房门。

　　厉琰坐在窗台边上，清隽的脸看不出情绪，弯曲着一条腿的姿势，和月色融合在了一起。

　　于平时不同，他带着金丝边框的眼镜，镜面下藏着的墨瞳，望不到底的纯黑，眸光一片阴霾，周身的气压有些低。

　　“外面怎么焕然一新了？”要不是是对这地方熟悉，宋琛还真以为走错了地方，硬是把像荒废了许久的废墟整得像世外桃源。

　　“看着像鬼屋，不大舒服。”厉琰把欧阳光的话照搬了一遍，整得像样点也没什么不好。

　　“心情不好？”宋琛将手中的另一罐啤酒扔给他。

　　清冷的月光映照在他身上，衬着冰冷骇意的脸庞，指尖拉开环，却并没有喝，淡淡地出声。

　　“烟。”

　　宋琛诧异地挑起眉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跟打火机给他扔过去，看他将烟放进嘴里点燃。

　　“你不是戒了吗？”

　　不怕欧阳光发现？

　　“忍得难受。”

　　心里烦躁，厉琰指尖夹着烟，抖了两下灰，青白色的烟雾将轮廓隐藏，朦胧的月光下，这副吞云吐雾的慵懒样子几乎魅惑到了极致。

　　在还没遇到眼前的人之前，宋琛也从没想过有人能将和他长相完全不相符的东西抽得这么好看。

　　“怎么样才能让一个女人更喜欢你？”

　　宋琛不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要不是恋爱脑，不可能做到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存在。”

　　在乎的东西多了，家人，朋友。

　　“那就抹杀掉其他存在。”

　　“你在风轻云淡地说什么犯罪的话？”

　　厉琰挑起一抹深意的笑容，在他面前的沙发坐下，抬脚搭在桌子上面，语气透着几分揶揄，“你杀的人还少？”

　　宋琛还就不喜欢他这种刺激人的方式，甚至有时候这个嘴都不是一般毒舌，“不好意思，我已经洗白了。”

　　不要把他说得像不断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罪犯一样。

　　厉琰仔细回想了一下，是洗白了，在这半年里，自打进了南风后，眼前的人就安分了许多。

　　他托着腮，橙黄色的烟尾不断在指尖燃烧，饶有兴趣地问:“如果我出一亿让你取欧阳修的命，你干不干？”

　　“美金？”宋琛刻意坐得离他近了些。

　　厉琰点头。

　　“你这是倾家荡产也想他死啊。”

　　“不是钱的问题。”那老东西可能知道昔年得罪的人不少，人到中年不得不防，走哪都带着保镖。

　　“像你们这种涉黑的人，脑袋时刻拴在裤腰带上，怕是哪天曝尸荒野，似乎都不奇怪。”

　　在厉琰看来，欧阳修年轻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也正是这一点，即使洗白后他却依旧活得忐忑难安。

　　不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会把光光送到美国去。

　　说到底，并没有什么好顾及。

　　宋琛以为他在说自己，“哪天我要是暴露了，你这个做兄弟可得给我收收尸。”

　　厉琰夹着烟的手一怔，眉尾蓦地轻扬，从唇间溢出极讽的一个字眼:“滚。”

　　拖长了音少了几分认真多了几分打趣，宋琛也没恼，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心里还是有几分地位存在。

　　他笑着起身走到窗边，那是厉琰刚刚坐下的地方，往下看，是截然不同的一片风景。

　　不知突然看到什么，他视线一怔。

　　路灯下，女孩骑着单车的身影格外清晰，还穿着校服，将车停在喷泉旁边，往别墅里走来，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

　　宋琛转过身来，厉琰自然浑然不觉，还在吞云吐雾，火光不断燃烧烟尾。

　　他善意提醒:“把烟掐了。”

　　厉琰很快就想到原因，将手上抽了一半的烟摁灭在桌子上后又将纸巾包好，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清了下嗓子。

　　“走了，不打扰你们。”这点自觉性宋琛还是有，出了房间后，直接走后门。

　　大门没锁，欧阳光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屋里并没有开灯，四周黑漆漆的环境让她有些惴惴不安。

　　“学长？”她试探性地叫了声，没有任何回应。

　　甚至摸索了半天也没能找到灯光开关的位置，她正欲拿出手机打电话，翻着通讯录，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厉琰的号码。

　　卧槽？搞什么？

　　从开学到现在，她居然一直忘了问厉琰的手机号码？

　　欧阳光只得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继续寻找，冷不丁地撞到了桌角，痛到皱眉又后退了两步，脊背忽地抵上了一堵肉墙。

　　她脸色煞白，浑身僵硬。

　　“是我。”黑暗中，熟悉的嗓音就响起在耳边，将她提上来的心又快速打消下去，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胳膊圈住了她的腰，摸到手，是温热的。

　　如果厉琰出声再晚一秒，可能会挨上一顿揍。

　　欧阳光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隐约看到他似乎戴了眼镜，刘海往上梳，饱满的额头若隐若现。

　　两人初见时他的形象，此后再也没有看到他戴眼镜时的样子，明明那样好看，欧阳光还觉得有点小遗憾。

　　愣了两秒她才问:“停电了吗？”

　　“没开而已。”话音刚落，厉琰走远去打开电源。

　　室内骤然一亮，让一时习惯了黑暗的欧阳光有些难受地闭了下眼睛，还未适应，又被拥进了熟悉的怀抱之中。

　　厉琰圈着她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将头埋首在她颈间，“怎么来了？”

　　欧阳光害羞地坐在他腿上，扬了下手上的东西，“做了点好吃的来哄哄你。”

　　厉琰扬眉，有些疑惑，“哄我？”

　　她在心里斟酌了一番，骑车过来的路上想了很多，“感觉你下午一直不太开心的样子。”

　　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欧阳光也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惹得厉琰学长不开心，她自己也发现了在感情上她有些笨拙。

　　虽然找不出原因，但她可以哄。

　　“自己来的？”厉琰眼中闪过一丝微讶。

　　“嗯，骑着我的小单车。”

　　厉琰扬唇，温热的薄唇贴上她颈侧的肌肤，让欧阳光有些不自在地扭了下身子，试图躲避，却明显感觉环着她的胳膊又紧了几分。

　　“学长……。”

　　“不考虑换个称呼？”之前那样叫，厉琰没什么意见，只是两人现在关系有所不同，倒想听听看她叫叫他的名字。

　　男人炽热的呼吸不断喷洒在颈侧，让欧阳光觉得有些微痒，难以忍受地笑出声，伸手去掰紧环在腰上的那双手。

　　“很痒……。”

　　“叫我的名字，我便松手。”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旁响起，充满了诱人的蛊惑。

　　欧阳光心下一颤，脸红到了脖子根。

　　学长叫习惯了，一时间叫名字莫名觉得害羞，所以她迟迟未张口，下意识转移话题。

　　“你不也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

　　不过因为一直是假名，说到底也没有叫的必要，她也就一直没有在意这个问题。

　　厉琰亦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无奈地笑了一下，如果这个时候开口叫她光光，他的女孩会吓到。

　　所以称呼上，他并没有再纠结下去，“你喜欢那样叫便叫吧。”

　　虽然是同样的两个字，每次她拖长了音软软糯糯地喊学长时，厉琰心都酥了。

　　欧阳光转转眼珠子，“等我想到要叫你什么的时候，我再改口。”

　　“饿了吗？”从欧阳家到这里并不近，她骑车过来怕是消耗了不少体力。

　　“有点。”本来吃了晚饭，这会消磨得差不多了。

　　“在这坐会，我去给你煮宵夜。”厉琰的手指揉揉她的头，起身往厨房里走。

　　欧阳光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没过一会。

　　简简单单的两碗面条端上餐桌，看似清淡，里面的料却很足，有青菜有肉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食材。

　　欧阳光尝了一口，味道很鲜，将整碗面条一点不剩地都吃进了肚。

　　一些她特地从家里面带过来的小点心也在两人吃面条的时候，大半都被厉琰消磨了去。

　　一顿夜宵下来，她吃饱喝足的躺在沙发上休息，瞥了眼厉琰在厨房里洗碗的身影，想拿点喝的。

　　打开冰箱，清一色啤酒，只好拿杯子倒了杯冷水又坐了回去。

　　遥控被她按了几十下，都没能找到个称心如意的节目，最后停在了综艺频道。

　　厉琰刷完碗从厨房里出来，见她握着自己的杯子边喝水边看得这么开心。

　　回房间后他从柜子里取出换洗的家居服，摘了眼镜，进到浴室，解开衬衫的纽扣将衣服扔至一旁的架子上。

　　花洒下，温热的水流从男人头顶经过肌理分明的胸膛，结实平坦的小腹，顺着修长的两腿一路延伸到地板。

　　黑发被打湿，凌乱的贴在脸颊上，滴落着水珠，樱色的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

　　欧阳光是听到一直不断响起的铃声才往厉琰房里走，发现音乐的源头是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她拿过手机，听着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没有多想地小跑过去。

　　“学长，你的电话。”

　　“宋学长打给你的……。”她拉开浴室的门，看见男人站在花洒下洗澡的样子。

　　呆住了。

　　后面的话都截然而止，瞳孔瞬间放大了好几倍，手机也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厉琰关了水，随手扯过架子上的毛巾，没有丝毫掩饰的开始擦拭自己身子。

　　欧阳光呆滞了几秒，赶紧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手忙脚乱去捡手机，红扑扑的小脸，两朵红晕慢慢晕染开来，顺带捂住眼睛。

　　“抱、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他轻扯嘴角，眉尾稍稍上扬，嗓音都像是染上了某种愉悦，“没事。”

　　欧阳光把手机捡起来之后就想落荒而逃，厉琰的声音再度响起，透着揶揄。

　　“手机不给我了？”

　　她慢吞吞地挪动脚步，生怕再看到点不应该看到的东西，递出手机。

　　厉琰将浴袍穿上才从她手里接过，松松垮垮地系好腰间的带子，发丝滴着水珠，赤着脚走出浴室。

　　欧阳光看他给宋琛回了过去，和他说着什么事。

　　不过大多都是宋琛在说，厉琰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应着，惜字如金。

　　说了什么隔着电话她也没有听到，很快，通话结束。

　　她还在浴室门口仓皇不安地站着，脸颊上的两朵红云未褪。

　　厉琰坐在床沿边拿着毛巾擦拭自己湿润的头发，抽空看了她一眼，眸中染上笑意。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脸看到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秀眉拧成一团，咬着自己的手指头，红扑扑的小脸看上去格外诱人。

　　等她再度往自己这边看过来时，他走到衣柜旁，解下自己浴袍的带子，利索地穿上了一套家居服。

　　这是嫌她刚刚没看清楚，这回当着她的面又二次上演了一遍。

　　看她又一次呆住，他忍住笑，“平时撩我那股子劲去哪了？”

　　“还是对你看到的身材不大满意？”又换了个方式询问，变着法的调侃她。

　　欧阳光脸色更红，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

　　厉琰穿着T恤，短裤，露出半截小腿的样子，没平日穿衬衫的沉闷严肃感，穿着休闲服的样子连冰冷感都褪去不少，周身的气息也随和起来，平易近人了许多。

　　她轻咳了两声缓解了下略为尴尬的气氛，将刚才的画面迅速从脑中抹去。

　　窗外下起小雨，落下的水滴不断拍打在地面的声音，透过未关的落地窗而传至房间。

　　厉琰看了眼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去？”

　　“下雨呢。”她出门的时候天气还很好，也没有料想到会下雨，紧接着欧阳光又无所谓地笑了笑。

　　“没关系，我在这里睡一晚明天直接去学校也行。”

　　因为父亲和哥哥今天都不在家，除了傅叔也没有人会来查看她房间里的状况。

　　况且她出门也晚，估计没什么事要找她的话傅叔定会以为自己已经休息了，也不会来房间打扰她。

　　既然她这么说，厉琰也不再有话。

　　没一会，小雨转大雨，又渐渐开始刮起了风，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原本黑暗的天空骤然一亮，紧随而来的是一声贯彻天际的雷鸣声。

　　厉琰抬头的时候，看欧阳光站在衣柜前翻找着什么。

　　“找什么？”

　　“能够换洗的衣物。”她没有看到能当睡衣的衣服。

　　厉琰拿出一件白色的T恤给她，还有短裤，看她高兴地接过，踢掉了脚上的鞋子，赤着脚丫走进浴室，还不忘关上门。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水声。

　　在她洗澡这段时间，厉琰戴上眼镜开了电脑，欧阳光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屏幕上一堆密密麻麻的走势图，看不太懂。

　　她走过去站在厉琰旁边，手臂缠上他的颈，好奇地发问:“学长你近视吗？”

　　厉琰抽出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女孩刚洗完澡，身上是沐浴露的清香，皮肤细白嫩滑，娇软的身子贴在他身上，呼吸都被她撩得重了几分。

　　“嗯。”

　　厉琰本就近视，在外戴着隐形眼镜，所以一般看不出来，实际上如果摘了眼镜，可以说三十米之外都是模糊一片。

　　但是在家他会戴上有边框的眼镜，这样舒服。

　　等忙完了，又惦记起她脚上的伤，合上电脑后便抱着人走到床沿边，让她乖乖坐好。

　　一点小伤他也能惦记这么久，欧阳光笑眯眯地配合性抬起脚。

　　厉琰握着她的玉足，揉着先前破皮红肿的那块地方，她反射性一缩。

　　他皱起眉头，将手中的力道再度放轻，“还很疼？”

　　她木然地点头，其实没有，摸上去隐约还有点淡淡的疼痛而已。

　　厉琰起身去拿医药箱，从里面翻出药膏，坐回她身边，沾着药膏的手指往她淤肿的地方抹去。

　　手法轻柔，适中的力道让她觉得舒服得很，哪里还有痛的感觉。

　　可看他如此为自己担忧的样子，连眉峰都开始渐渐聚拢。

　　欧阳光憋住笑意，觉得不该逗他，害他担心，“不怎么痛了。”

　　“真的？”他还是不放心，多揉捏了一会，这才将她的脚放下。

　　看厉琰收拾好医药箱，时间也不早了，欧阳光上床之前将头发放下，这才掀开被子躺在了右边的位置。

　　外面的大雨依旧在继续，只是雷声小了许多，断断续续地响起在天边。

　　等厉琰在旁边躺下，她犹豫了一秒，抱上去，头枕在他胸膛，“学长，你念书给我听吧。”

　　她一直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尤其低沉下来的时候，容易引人入睡。

　　他声音有些低哑:“那你松开，我去书房拿书。”

　　这么麻烦，欧阳光抱住了人不想撒手，搂住腰，又贴他贴得紧了些，满足地叹息。

　　这腰真细，真好抱。

　　学长身上也好香，那股冷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莫名让她整颗心都沉淀下来。

　　岁月静好。

　　每次抱住他时她都有这样的感觉，好像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被她抓在手上。

　　“那我们来做点什么呢？”她的本意是现在还不到睡觉时间，可以看会电视打会游戏。

　　知道她心思单纯，厉琰却故意会错意，手摸上她腿，“做吧。”

　　欧阳光扬眉，下意识地抬头望着头顶上方的俊颜，“做什么？”

　　却见他闭了下眼，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的样子，睁开的时候，唇边带着笑，腿上的手也放了下去，安分搂回她腰上，语气颇为无奈。

　　“看电视？”

　　“好。”

　　厉琰刚要起身，欧阳光自告奋勇掀被下床，去桌子上拿了平板又躺回他身边。

　　他打开视频，温柔询问:“看点什么？”

　　欧阳光想起司徒菡最近给她推荐的一个电影，在手机上翻了聊天记录，这才想起名字。

　　搞笑类还掺杂着点爱情，不紧张不压抑，让人心情愉快的那种。

　　但欧阳光第一次发现厉琰的笑点高得可怕，视频里时常会出现一些很搞笑的段子。

　　她笑到不能自已，他却不为所动，神色平淡的盯着视频，看得虽然认真，面上却一点起伏波动都没有。

　　厉琰一只手当着平板支架，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紧扣，两人头靠在一起，每一次她笑的时候，带着他的身体也跟着一起颤动起来。

　　她在想他笑点高，他却觉得她笑点低。

　　欧阳光看他都不笑，肯定是这部电影觉得没啥意思，看完后打算换一部。

　　厉琰瞟了眼时间，不早了，就合上了平板，像个老父亲一样不提倡睡得晚熬夜。

　　“该休息了。”

　　欧阳光还有些意犹未尽，困意不是那么足，但还是个听话的主，乖巧地躺下后开始要亲亲。

　　厉琰掌心贴上她脸颊，低头去吻她的唇。

　　欧阳光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很喜欢这样，他的唇瓣又软又柔，还带着点冰凉，两唇相贴的感觉，很舒服。

　　所以，她睁着晶亮的眼，“再亲一下。”

　　厉琰扬了下眉，敲她额头。

　　单纯是好，却不是他吃不进嘴，却还来诱惑他的理由。

　　“乖乖睡觉。”要不然他不敢保证事情会一发不可控制地进展到哪一步。

　　“再亲一下嘛。”

　　厉琰又低下头，薄唇再度贴上她的小嘴，浅吻即止。

　　“就这样？”虽然这种事情女孩子家开口不太好，她皱着眉灵魂式发问:“你都不伸舌头的吗？”

　　厉琰深叹口气，这丫头总有办法折磨死他，偏偏她自己却又毫无意识。

　　沉默片刻，他只得捏住她两边面颊，像是发了狠从唇缝里溢出两个极沉的字眼，咬牙切齿:“睡觉。”

　　欧阳光看到他手上突然爆起的青筋。

　　生气了？为什么生气？

　　她很疑惑，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他，觉得他生气的点有些奇怪，难道是不喜欢太主动的女生？

　　虽然心里有些小失落，倒是想着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

　　所以她开始跟他拉远距离。

　　厉琰看她安分躺下，没有再有要求，却是裹着被子将自己挪远了几公分，靠在床沿边，还背对着他。

　　这一动作，把大半张被子都卷了去，他挨在她身边睡下，将人揽进怀里。

　　欧阳光别扭地动动身体，环在她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

　　呵，男人。

　　不喜欢女方主动，自己却又巴不得贴她身上，双标得可以。

　　厉琰终于意识到她在闹脾气，贴着她脸颊低低地出声:“怎么了？”

　　她倏然闭上眼睛，把他刚说的两个字重复了一遍，“睡觉。”

　　厉琰思前想后，像是明白了什么。

　　欧阳光反射性地一缩，急急地按住衣服里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迷茫地望着他，“做什么？”

　　大半夜不睡觉，在她身上瞎摸什么。

　　“不是你想做的吗？”还以为他的女孩终于开窍了，对他各种暗示，他不照做，反而她还不乐意闹别扭。

　　难怪还穿着他的衣服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原来这小妮子在想着那档子事。

　　既然她都不在乎进展如此迅速，他也没道理怕吓到她不断压抑自己。

　　“我现在又不想做了。”刚刚让他亲又不亲，这会已经没那个兴致。

　　厉琰拧着眉，看她裹着被子将自己包好，几乎是第一次游走在即将抓狂的边缘，心里燥得很，偏偏又不能上手，怕她生气。

　　“那我怎么办？”

　　火被她挑起来，现在又说不想了。

　　欧阳光抽空看了他一眼，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还能怎么办，“睡觉咯。”

　　厉琰颓废地扶着额，嘴角都在抽搐，气急败坏地翻身下床。

　　“去哪？”

　　他头也不回地走，“卫生间。”

　　欧阳光疑惑，不就是不让亲了吗？至于这么生气。

　　出来后，厉琰这一回熄了灯，又躺回她身边，从身后拥住她。

　　欧阳光还没睡，想着他怎么在卫生间里待了这么久，他贴上来的那瞬间，体温明显下降了许多，冰冰凉凉的，她又转了个身缩回他怀里。

　　厉琰将下巴搁在她发顶上，收紧胳膊轻哄:“睡吧。”

　　困意袭来，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欧阳光睡相虽然不怎么好，半夜也没有起来上过厕所，除了睡到一半的时候在厉琰怀里翻了个身。

　　他一向浅眠，睁眼的时候，天色朦胧微亮，女孩的一条腿正无意识地搭在他腿上，睡了半觉衣服跑到腰上浑然不觉。

　　厉琰伸手将她衣服整理好，欧阳光把他抱得更紧。

　　怕她感冒，他又拉拢一下她身上的被子，帮她盖好。

　　她翻来覆去，最后直接把他压在身下睡。

　　厉琰蹙起眉，放在她大腿上的手又移到腰上捏了捏，无声从唇里溢出一声叹息。

　　早上醒时，欧阳光整个人已经变成了横向睡姿，一条嫩白的腿搭在厉琰身上，被子抢去了大半。

　　清晨的气候微凉，厉琰许是觉得冷，蜷缩着睡姿的样子，像个没安全感的孩子。

　　不同于他的一夜无眠，欧阳光被日光照射在眼睛上的光线悠悠转醒。

　　她爬过去，看厉琰即使睡着也皱着眉头，T恤微乱，腰侧的皮肤上，细看都是经久不消的伤痕。

　　欧阳光对伤口很敏感，分辨得出都是利器所划，且应该是很久之前。

　　不等她撩起衣服看，厉琰翻了个身。

　　看时间还早，她又在他身边躺好接着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