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劫[剑网三灯伞]》湛露阳晞

71、当然也很好

　　方未济看着萧雒棠，沉默后竟点点头：“我答应。”
　　王悬砚不可置信地看着二人，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他仍是以锋刃抵着方未济向萧雒棠道：“既然如此，还请萧兄帮主人一把。”说着，看向一边李倓与方乾的缠斗。
　　然而这次，打断他们对话的却是王悬砚没想到的人。
　　“方兄，我来助你！”柳风骨一声断喝加入战局，一同加入的还有拓跋思南。李倓与受伤的方乾一对一还有几分胜算，如今三人一起，哪怕是柳风骨与拓跋思南尚有余毒未除也毫无获胜的可能，毫不犹豫地放下武器，只是也并不打算束手就擒。
　　王悬砚听到声音回头的瞬间，方未济抬伞打开王悬砚的隔壁，颈侧被划出一道血线血流不止，万幸伤口极浅。萧雒棠冲上前将方未济护在身后心疼不已，手里不停结印击向王悬砚。
　　王悬砚没有傀儡可用，战力大减，被萧雒棠碾压式攻击，很快便全身浴血，跪倒在地。
　　“李倓，这次你又败了。”柳风骨以刀指着李倓冷声道。
　　“败一次不算什么。”李倓不以为意，“何况晟江之局与本王所谋无差，何谈败？不过未能全胜而已。难道各位能在此杀了本王？”
　　“建宁王已被处死，杀你易如反掌。”李复淡漠地说。
　　李倓像是听到了笑话，问道：“本王可曾自称建宁王？建宁王已死不假，本王将是新帝亲封齐王。”
　　在场众人没想到竟会是这般情形，一时愣在原地。李复最先回神道：“你竟有太子默许。如此，九天更不能给你。”
　　“本王自会自己取来。”李倓道，“但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局面，你们杀不了本王。”
　　拓跋思南不懂，正要开口，却被一边的萧雒棠打断：“他们当然不能杀了新君亲封的齐王，否则便是与朝廷为敌。但是，杀掉意图祸乱晟江的建宁王却不难。有长歌门人为证，君王若是知道本该死了的人不仅活着，甚至已经准备拥立新君会怎么想？太子毕竟还不是新君。”
　　李倓眼底一丝危光闪过。不错，他能否活下来，取决于他的身份，而太子是否已经继位才是重中之重。原本他信誓旦旦地剖析足以镇住其他人，却被萧雒棠戳破。
　　“你口口声声要拥护太子，可如今所作所为又会将太子置于危险境地。”萧雒棠想起方未济说的又补充道。
　　“本王未必杀得了他们，杀你却不难。”李倓眯眼看向萧雒棠，这衍天弟子对局势很敏感，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恐怕只有杀了他才算稳妥。
　　“老夫在此，岂会让你得逞？”柳风骨厉声道，“建宁王假死心怀不轨，为天下安宁，我等不能放任。”
　　“何来建宁王？”院外传来一声底气十足的反问。众人看去，来人着紫色麒麟纹圆领袍，身后跟着姬别情与一位身着铠甲之人。
　　李倓躬身：“臣弟李倓叩见太子殿下。”
　　在场众人分析局势颇有见地，却谁也没见过太子，一时不知李倓是否虚张声势。
　　除了萧雒棠。
　　“草民萧雒棠叩见太子。”萧雒棠扶着方未济毫不迟疑地跪下。
　　李俶看得出那些人的心思，却很随性地对萧雒棠说：“你见过我？”
　　萧雒棠仍旧跪着答道：“见过，在同门的青囊记忆中。”
　　此话一出，其余人皆愕然。
　　“那么你仍不肯答应？”
　　“恕难从命。”萧雒棠飞快道，“即使殿下再次下令绞杀衍天宗。”
　　李俶意味不明地打量萧雒棠一二，收回目光看向九天众人。九天众人听到萧雒棠的话便知此人是货真价实的太子，立刻行礼。
　　“九天一事，倓弟与我提过。若只是江湖事也罢，只是涉及朝堂事，不能任由尔等胡来。”李俶的语气始终平缓，教人猜不出情绪。
　　九天诸人无不是人精，话中隐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柳风骨道：“我等无意插手朝堂事，还请殿下宽心。只是建宁王危及苍生，我等实难坐视。”
　　“这位……”李俶话音停顿，姬别情上前低声告知对方身份，李俶继续说道，“柳庄主。这里何来建宁王？依我看，九天不必插手朝堂只在江湖，今日恩怨也就作，可好？”
　　“殿下，这……”柳风骨还想说什么，却是方乾拦了一下，示意不必再争。
　　萧雒棠却在这时发声：“还请殿下日后放草民一个清净。”
　　李俶转身再次看向萧雒棠，眼神中颇为赞赏。走到李倓身侧搭手示意李倓起来，对李倓道：“此人的确不俗，可惜志不在此，你也不必为难他。”
　　“一切但凭兄长决断。”破天荒的，李倓收起锐气俯首回答。
　　“草民谢过太子殿下，谢过齐王殿下。”萧雒棠唯恐对方反悔。
　　“都别跪着了，起来吧。”李俶像是才想起来，示意众人都站起来。
　　萧雒棠扶着方未济站起来后，再次开口：“启禀殿下，草民这位朋友伤势不轻，还请殿下允许草民携友访医，先行告退。”
　　李俶欣然应允。
　　萧雒棠再次叩谢后，转身抱起方未济便离开商会，再不理此地诸事。

　　***

　　此时客栈上下人去楼空。萧雒棠将方未济平放在床上，看到方未济身上的血已经基本止住，只是整个人极其虚弱，便说：“你且休息，我去请舒曲过来。”
　　方未济想说别叫舒姑娘免得她又对你冷言冷语，奈何失血不少，说话无力，萧雒棠什么也没听见，关门离开。方未济也就真的闭目养神，没再考虑其他任何事。
　　舒曲离得不远，萧雒棠来时将方未济的情况与舒曲细说一遍，又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出乎意料的，没有被舒曲冷言冷语地问候，反而听到舒曲问：“你喜欢他，干什么不让他避开那些危险？”
　　萧雒棠想也没想：“那是他的选择，我不能帮他选择。我唯一能做的是尽我的能力保护他，我承认这件事我做得一塌糊涂。但我还是不会框住他，我爱他不是约束他的理由。”
　　舒曲闻言不再开口，似乎在考虑什么。
　　方未济这次的伤不重，除了失血外完全没有什么难治的地方。舒曲只是简单的包扎，只靠冰蚕蛊便完成了医治。做完一切的舒曲拉着萧雒棠离开房间，将屋内留给方未济静养。
　　看着不明所以地萧雒棠，舒曲翻个白眼：“小哥哥伤得不重，但得静养。早就跟你们说了他要静养，这么长时间都损伤根基了知不知道！”
　　“有没有办法恢复？”
　　“有，每年来苗疆找我一次，我给他泡药酒。”舒曲撇撇嘴，“十天内，绝对绝对不许让小哥哥下床知道吗！动手更是大忌！”
　　萧雒棠唯唯诺诺地应了，听到方未济伤到根基恨不得马上飞进屋抱紧方未济，能揉到自己身体里就好了。
　　舒曲不愿意住客栈，说完就离开了，走前留下一只觅影蝶，说这蝴蝶能找到她。萧雒棠小心翼翼地收下放进一只瓷罐里，仔细地带在身上。
　　回屋时，方未济并没有睡着，见他进来担忧地开口：“李倓再来当如何？”
　　萧雒棠覆手在方未济手背道：“太子发话，李倓不会言而无信。李俶一来便给众人下马威，救下李倓，又让九天的手收回去，一举多得。往后不会有麻烦的。”
　　方未济这才放心，又道：“不知九韶灵雨是否脱困。”
　　“九天既被救出来，她们也不会有事的。你放宽心，舒姑娘说你必须卧床静养十天。”萧雒棠宽慰道，“有什么想吃的？叛军一打起来，也没人了，只能我给你做些了，可别嫌弃。”
　　方未济轻笑，竟真想了想说：“前次在长安城吃过的那份羊肉不错，你且做来尝尝。”
　　萧雒棠顿时黑了脸：“未济，选点简单的吧。”
　　“你只做些炊饼我也不会丢出去。”方未济随口道。
　　萧雒棠一时心喜，拉起方未济的手吻了又吻，想起什么道：“晟江的事已与你我无甚关联，我记得你说让我陪你去找人。待你养好伤，咱们便启程如何？”
　　“也好，只是不知能否找到。”
　　“若找不到，便是咱俩浪迹天涯有何不可？”
　　方未济闻言，淡淡地笑了，半晌道：“那自然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