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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局势不明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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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已有先头部队交手,刘展就在山下,李重茂却在寺内来回踱步,藤原佑野一身僧袍在韦陀殿前的院中布下法阵只等“有缘人”前来。
萧雒棠与方未济趁着夜色驾船登岛,寻着阵法的方位攀入围墙,在平卢军进攻前找到了藤原佑野的位置。
“是你。”藤原佑野认出萧雒棠就是那天让自己白跑一趟的人,“是雪奈让你传话?”
萧雒棠让方未济原地别动,边绕行院子边道:“巫女小姐怕是暂时传不出什么话。妄图窃取龙脉之力的人是你吧?看来你还不知道源家少主对龙脉造成多大影响。”
“被钉入水的龙脉也依旧是龙脉,哪怕源家的小鬼为那个女人消耗许多,也仍包含无法想象的力量。你不必试图蒙蔽我,我族阴阳术不输唐人。”藤原佑野很镇定。
萧雒棠闻言站定,问道:“藤原家族的阴阳术从何而来?”
“你这问题应该不是第一次问吧?”藤原佑野淡然却笃定,“恰好,我是少数知道答案的人。但我为何要告诉你?”
话音刚落,一道攻击袭向萧雒棠面门,藤原佑野分明未动!萧雒棠略侧过头,攻击擦着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红印。
“你的阵局嵌套并不高明。攻击叠加缩地叠加传送,还有个防御。”萧雒棠毫不在意脸上传来的丝丝痛感,“你连节点都不重复利用一下,这么硬加的玩法,我十岁就嫌蠢了。”
藤原佑野终于有了些情绪波动,一闪即逝的诧异后,坦然道:“布阵的确非我所长,不过若是如此便轻视我,未免过于自大。”
藤原佑野说着,自袖中取出一只纸人,以指为笔迅速画下几笔掷出,落地时那纸人赫然变大,向着萧雒棠跑过去。距离萧雒棠只剩两步时,突然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撕裂开一般,“嗤啦”裂成两半,变回原来的纸片飘落在萧雒棠脚下。
“你!”藤原佑野大惊,阵局之外他一向自负,却没想到被对方瞬间破除,而对方甚至什么也没做,只是原地站着。
萧雒棠笑笑:“这有何难?现在可以说了吗?”
藤原佑野皱着眉,又拿出两只纸人,几笔之后,原地消失,又出现三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周围。三人异口同声:“岂会如此简单?”
萧雒棠耸肩:“破虚问实又有何难?”
几个手印后,两个藤原佑野消失,而萧雒棠也已来到真身面前。
“如何?愿意说了?”
藤原佑野折服了,终于开口:“先祖曾拜一位中原的王姓术士为师。”
萧雒棠大约猜到了那人是谁,洛青的手法或许也与此有关。得到答案,萧雒棠又道:“泗州阵局已毁,你在此做再多也无用。我不过宗门普通弟子,你的咒术在我看来不值一提,窃取龙脉又岂会成功?不如就此归家,多做钻研。”
藤原佑野却犹豫起来,交手来看,对方显然游刃有余,若非自己第一次出手有偷袭之嫌,也未必会在对方面上留下伤痕。可他是旁支族长,若是办成此事,对自己这一支甚至是整个藤原家族都是百利无害的,岂能轻易撤离?
萧雒棠走到方未济身侧,拉起方未济的手往围墙的方向走,边走边道:“看在你帮我解围的份上好心提醒罢了。”
说完,不等藤原佑野回答,拉着方未济翻出围墙离开泽心寺。
***
“就这样走了?”方未济不解。
“要是泗州阵局还在,倒是需要考虑一下破阵,不过眼下没必要了。耽误久了被其他人察觉就走不掉了。”萧雒棠耸肩,“而且我挂彩了!你也不忍心看我留在那吧。”
方未济看看他脸上即将消失的红印,说道:“脸皮厚也有好处。”
萧雒棠抓着方未济的手贴到自己脸上:“你自己摸摸,哪里厚了!”
“那是平卢军?”方未济看到晟江治所附近灯火明亮,有些不确定。
“不是平卢军就是昇州军呗。”萧雒棠扫一眼不以为意。
方未济想起不久前的事开口道:“李倓为何说是太子派人来?”
“天高皇帝远。在这地方,给太子做个好口碑,既得民心也不会引起皇帝的猜疑。”萧雒棠倒是不意外,“你不是告诉我,他要一心辅佐李俶了吗?这是铺路。”
方未济似懂非懂地点头,与萧雒棠向着客栈疾驰,却察觉街道中似有人盯着自己,而头顶的皓翎并未示警。萧雒棠注意到方未济的异常却不明所以,夜里的街道较白日本就安静,只临河处有三两人,与平日无异。想不出方未济被什么吸引住心神。
接近客栈时,方未济猛然停下脚步,拦住萧雒棠低声道:“出事了。”
萧雒棠再次环视四周,仍未见异常,不解地看向方未济。
“你看客栈”方未济只答了一句。
萧雒棠看过去,昨晚灯火通明的客栈此时没有一扇窗亮灯。
“莫非九天那边有特殊情况?”萧雒棠细想下来,叛军不会对他们有兴趣,只有李倓。
方未济神色凝重,抓着萧雒棠隐入阴影中,绕小路去向商会。
夜幕之下,商会周围仍是凌雪阁弟子在戒备,这让萧方二人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九天都被李倓杀了?有人倒向他?”萧雒棠咋舌,对此很是意外。
方未济也想不通究竟发生什么事,只是二人无法潜入其中,只能另想其他办法。
“隐元会不能再用。灵雨和九韶此时恐怕也难以脱身,目下只能依靠你我。”
萧雒棠点点头,道:“九天应该还没死,都是活成精的狐狸,多少该有些底牌。还是先搞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走,我有个办法。”
方未济跟着萧雒棠翻进一户农家,主人已经歇下,他不解地看向萧雒棠。
萧雒棠蹑手蹑脚地打开主人家的衣柜翻出两套粗布衣袍,凑到方未济耳边低声道:“咱俩现在得隐藏下来,不易容也得换套衣服。”
方未济默然,低头看一眼自己和萧雒棠的锦绣衣袍,不得不承认对方是对的。只是就这样偷衣服实在是有些昧良心,于是在萧雒棠的注视下翻出一块碎银子又放回衣柜里。
二人趁着夜色溜进附近的林中以免被凌雪阁弟子发现,萧雒棠这才发现自己一时情急,拿的是一男一女两套衣袍。方未济看着展开的衣服,沉默着拿走褐色的,将暗红色花裙留给萧雒棠。
萧雒棠本想争辩,又想若是被方未济穿上女裙,还不知道自己够不够脑子逃命,便认命的自己换上了。他换的彻底,连发冠也换成了麻布头巾。
反观方未济,虽然换上农家衣袍,束发却一丝不苟,系带整齐。萧雒棠无奈,上去帮他拉拉衣袖,又拆了发冠重新束发。一边忙一边说:“这些农户平时哪有空整理得那么细致,你这样太不协调了。而且你刚才给出的碎银,那两夫妻恐怕一年也就攒下那些,太多了。”
方未济似懂非懂地点头,任由萧雒棠打理,自己却盯着已经换好女主人衣服的萧雒棠,颇为古怪地笑了。
“夫君~”萧雒棠注意到方未济的笑,故意捏着嗓子喊一声,成功让方未济皱起眉头。
“三天吃不下饭。”
萧雒棠失笑:“还有心思玩笑。以后见着人得你说话,就说我是哑的。”
方未济此时倒是放松,又揶揄一句:“怕是要你的命。”
萧雒棠挑挑眉,凑上去亲一口,说道:“封口费我收了,命保住了。”
方未济眉头又皱起来。
萧方二人装作夫妇又回到白鹭楼附近,由于无法确认徐知远的立场,二人潜入园中仔细查验后,才终于放下心来。而这几日里,商会毫无动静,市面上也并无异常,只有平卢军抵达晟江,不日将发起进攻,而昇州军的情况则有平卢军节度使侯希逸呈报朝廷。晟江可以说是风平浪静。
“劳驾,我们受昇州的陆先生所托,来见徐少主。”方未济动作有些僵硬,不太能适应农户身份。
守卫倒是没驱赶他们,跑进去传话,很快出来带着他们进屋。
徐知远摒退下人,仔细打量一番后,认出方未济,疑惑道:“方兄何故做此打扮?这位是?”
萧雒棠摘了头巾道:“看来我扮得不错,徐兄都认不出。”
徐知远这才认出萧雒棠,一时有些目瞪口呆。
“有人要抓他,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晟江,故而只能做此扮相。”方未济稍作解释。
“二位来找我又是为何?”徐知远听话听音,显然他们现在面临威胁。
“徐兄可有商会中的朋友?”
“自然有,生意人岂能不与商会打交道。”
“可靠吗?”萧雒棠追问。
徐知远思考后道:“若论可靠,便只有一位杂役。”
萧方二人对视一眼,杂役才不会引起注意。萧雒棠道:“请徐兄问问这位朋友,商会近日何人主事,可有关押什么人。”
徐知远莫名其妙,皱着眉头犹豫良久,终于还是没问为什么,直接答应下来。接着又道:“二位不妨先在我这里住下,听你们的意思,恐怕客栈不好住。”
萧雒棠正有此意,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
徐知远答应相助也没拖延,很快命人去问那杂役,留了心眼让下人不必把人叫回来,只需遇上人随便聊聊,最好不要引起他人怀疑。
白鹭楼的生意如今都落在徐知远一人身上,派小厮去商会往来再正常不过。只半个时辰,人便回来了。
萧方二人被徐知远请到偏厅饮茶,才落座不久,便听到下人急匆匆地来报:“少主人,他说近日是孟会长主事,周老板身体不适一直在屋里歇着,还有三人被不知哪来的江湖人分别关在不同的库房。”
“下去吧。”眼见下人离开,徐知远转向萧雒棠问道,“两位,现在可以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