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瓦绿》快乐的小年

11、晴嫔挨打

　　随着天色暗下来，整个后宫都安静了。只有延禧宫的陈嫣然焦躁不安，只因初晴在傍晚时分去太医院拿药之后便要冒险去慎刑司看白玉。可是已经三个时辰过去了，她还没回来。陈嫣然急的像无头苍蝇一般满屋子乱转。
　　这时只听初晴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说“小主，我回来了。”
　　陈嫣然听到是初晴的声音激动的差点掉下眼泪。赶紧把她扶着坐在椅子上，倒了杯水给她。
　　初晴大口大口的喝着水，陈嫣然站在一旁给她拍拍背说道“你慢一点，小心呛着”
　　初晴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
　　陈嫣然急切的问道“初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初晴才缓缓说道“小主，你别怕。奴婢没被别人发现，只是我在慎刑司找了很久才找到白玉姑姑。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陈嫣然忐忑不安地问道“你见到白玉了，她还好吗？”
　　又诺诺的接了一句“可还活着？”
　　“小主，你放心，白玉姑姑还活着。你坐下来我慢慢说给你听。”
　　听到白玉还活着陈嫣然惊喜交集嘴里激动的说道“好好，我不催你。”又给初晴倒了一杯水说“你再喝杯水，那么远的路跑回来肯定累坏了。”
　　初晴稍微休息片刻才平静地说道：“奴婢出了延禧宫便先去太医院抓药，可是那些人一听奴婢是延禧宫的根本没人理我。奴婢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便走了。所以小主你的药也没抓成。”
　　陈嫣然急道“那都无所谓，我本来也没有不舒服的。后来呢？”
　　“后来奴婢一想马上到了宫人用晚膳的时候，现在去慎刑司，肯定不会被发现。我便走了一条小路来到慎刑司。可是奴婢在慎刑司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白玉姑姑。就在奴婢准备回来的时候被慎刑司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发现了。将奴婢抓了起来。”
　　陈嫣然猛的抓起初晴的手担心的问道“你被抓了，那有没有挨打？”
　　初晴怕了拍陈嫣然的手说“小主，你别紧张。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当时奴婢一听这嬷嬷说话的口音，立马听出我们俩是老乡。奴婢便用家乡话同她聊了起来。能在这后宫碰到老乡这嬷嬷也是万分激动，奴婢便同她讲了事情来龙去脉。之后那嬷嬷便带着奴婢一起找。最后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里找到了白玉姑姑。原来白玉姑姑被打二十大棍以后，因为身处环境恶劣，伤口一直没好。白玉姑姑背后的肉都烂了，神情也有些恍惚。看到奴婢只一个劲儿的眼泪。却说不出话来。奴婢怕白玉姑姑是挨不住了。”
　　陈嫣然听到这话，满脸的自责与痛心愁眉泪眼到“是我害了她。”
　　初晴看到自己主子这样连忙安慰道“不过小主，那嬷嬷在奴婢乞求之下，已将白玉姑姑挪到了一间暖和的屋子。也答应奴婢会帮忙照顾白玉姑姑的。”
　　初晴见陈嫣然没有说话，接着说“小主，咱们现在最重要是能找人给白玉姑姑看看病才好呢。”
　　陈嫣然被她的话点醒了，她拉着初晴说道“初晴，你明天再去找一下今天那个严太医。就说我今夜腹痛难忍。求他务必再来一趟。”
　　初晴满脸疑惑“小主，你认为那个太医会帮咱们吗？”
　　“我不知道，但是咱们必须得试试。这严太医很是年轻，必然是刚进太医院。而皇后下令让太医院来看我，其他太医必然不愿来看一个被贬的小主。便推给了这刚进宫的太医。不管他是否心甘情愿，他都来了。可正因为他是新来的，跟后宫诸多势力没有纠缠。说不定他才会帮我们。”
　　初晴点点头说道“小主你分析的没错。明天奴婢便去太医院求这名严太医。”
　　陈嫣然稍有迟疑道“初晴，你可想好了。这是很危险的事。如果被俪妃她们发现，你会有危险的。”
　　初晴却眼神异常坚定“小主，奴婢不怕，为小主做再危险的事，奴婢都不怕。”
　　陈嫣然一脸感激的看着初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不住的点头。嘴里说着“好”
　　“小主，你还没吃晚膳吧。我去给你做。”
　　陈嫣然这才想起自己熬了粥，将初晴拉住说道“你没回来前，我学着你的样子熬了点粥还炒了几个小菜。我去端来”
　　“小主，怎么能让你做这些活呢。我去。”
　　“你坐下，”说罢便走进厨房将饭菜端了出来。
　　初晴一边吃一边夸着“小主你做的饭菜很好吃呢。”
　　陈嫣然一脸欣慰“那你便多吃一点。”
　　这时候初晴斜眼看了看陈嫣然说道“小主，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初晴慢吞吞说道“今天是新封小主进宫的日子，那阵仗真是热闹非凡。皇后和俪妃也都给各小主很多赏赐。”
　　陈嫣然却欣喜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新人进宫。俪妃她们必然没有功夫管其他人。你明天去太医院肯定会更顺利一些。”
　　初晴满脸疑惑道“小主，你不伤心吗？”
　　“我现在只想救治白玉。别无他求。”
　　二人吃过晚膳初晴便去歇着了，留陈嫣然一人在屋里发呆。
　　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晨，这是新人进宫后第一次同众妃嫔向皇后问安。大家都起的很早，早早准备着，怕失了礼节。
　　坤宁宫内站满了人，殿内也都是各位小主。后宫妃嫔像今天聚这样齐的是很少见了。众人向皇后行了礼便都坐了下来。
　　这时皇后看着一位身穿一袭花灰漂白编织针广袖团绫裋褐，耳挂攒丝马来玉玦，脚上穿着金丝线绣攒珠底鞋的妃嫔说道“宸妃，很少见你出来，怎么今天出来了。”
　　“今天是新人第一次向皇后问安，臣妾自然要来看看诸位新进宫的妹妹了。”
　　“诸位新人如若能得宸妃的指点，只怕是受益终身呢。”
　　“皇后娘娘谬赞了。”
　　说话间俪妃来了，
　　她向皇后行礼道“皇后娘娘，嫔妾来迟了，娘娘莫怪。”
　　“怎么会，诸位姐妹也都刚到。”
　　众人也起身向俪妃行礼。
　　“俪妃娘娘万安。”
　　俪妃坐下说道“都起来吧。”
　　俪妃看看众妃嫔眼神落在宸妃身上，眼里露出难得的尊敬之色说道“宸妃姐姐，多日不见气色不错。”
　　“蒙妹妹关心，近日身子好多了。”
　　俪妃略笑笑说“妹妹曾多次前去看望姐姐，只是都不赶巧。姐姐都不在承乾宫”
　　“下次俪妃再去。便叫人提前通知本宫一声。免得你又扑了空。”
　　“好，妹妹记下了”
　　俪妃见宸妃没有要接着聊的意思，便识趣的岔开了话题
　　“皇后娘娘今天当真是打扮隆重，国色天香。”
　　“今天是新晋妃嫔行跪拜礼的日子，本宫自然不能穿着随便。”
　　俪妃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说道“只是如果臣妾没有记错，皇后娘娘这身衣服还是前年年岁时候，内务府赶制的衣服，怎么现在还留着。”
　　皇后用手摸着衣服，说道“俪妃好记性，这衣服当时是皇上下令花了重金制作的，本宫一件，皇上一件。本宫当然要留着，”
　　此时祥嫔开口道“皇后娘娘同皇上伉俪情深，是众姐妹羡慕不来的。”
　　皇后笑笑说“祥嫔妹妹说笑了，皇上也是很惦记你的。”
　　俪妃斜眼瞪了祥嫔一眼轻蔑的说道“娘娘这话怕是不真，据本宫所知。皇上已经数月不曾踏入启祥宫了。”
　　“那是因为皇上担心祥嫔小产后身子没能养好。所以才迟迟未去看祥嫔，现在看来祥嫔已经大好了。”
　　说着皇后的看看祥嫔说“祥嫔你可要多出来走动走动。免得皇上担心”
　　“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谨遵娘娘教导。”
　　此时一名宫女来报说“皇后娘娘，诸位小主已经在殿外等候了。”
　　“传”
　　只听外面一名太监喊道“传诸位小主觐见”
　　以舒嫔和兰贵人为首依次是华贵人和谦答应，剩下了的人依次排开一同走了进来。
　　此时一名嬷嬷说道“众小主，向皇后娘娘问安。”
　　“跪”
　　只见她们齐齐的跪下，
　　“叩首”
　　她们又齐刷刷的磕头。
　　这嬷嬷又说道“皇后训话，诸位小主要认真聆听。”
　　众人说道“是”
　　“诸位已经进宫，以后大家便是自家姐妹了，以后要互相扶持，不得惹事生非。如若有谁不安分守己，到时可别怪本宫不留情面。”
　　“嫔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教训。”
　　“妹妹们更要尽早替皇上开枝散叶，为咱们大庆朝延绵子嗣。”
　　“嫔妾们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皇后接着说道“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站了起来
　　“本来今天你们这些新人还要去向太后娘娘叩头问安，只是太后近来身体疲乏，便另择他日你们再一同到慈宁宫问安吧。”
　　“嫔妾等遵旨。”
　　那名嬷嬷又说道“诸位小主，向承乾宫宸妃娘娘问安。”
　　众人跪下向宸妃叩首
　　“宸妃娘娘，万安”
　　“诸位妹妹请起”
　　嬷嬷又说道“诸位小主，向俪妃娘娘请安。”
　　众人跪下向俪妃叩首
　　“俪妃娘娘，万安”
　　“起来吧。”
　　众人起来后俪妃问道
　　“哪位是舒嫔？”
　　舒嫔走向前行礼道“俪妃娘娘万福金安。嫔妾储秀宫冯书冉叩见娘娘。”
　　俪妃上下打量一番说道“是不错，也颇有气度。难怪皇上喜欢呢。”
　　俪妃用手指了指华贵人说道“你便是华贵人吧。”
　　华贵人行礼道“回俪妃娘娘，嫔妾景阳宫华贵人叩请娘娘圣安。”
　　俪妃冷笑道“是个美人，当的起这个华字。”
　　俪妃的眼神又在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安答应身上，说了一句“诸位妹妹当真是各个出彩，前途无量。”
　　她们一同向俪妃行礼道“嫔妾等，还请娘娘多加指点。”
　　俪妃满脸的不屑说道“本宫能有什么教你们的。”
　　说罢俪妃起身向皇后行了礼说道“皇后娘娘，嫔妾累了。先行告退了。”
　　皇后点点头说道“诸位妹妹都累了一上午了，也都各自回宫歇息吧。”
　　众人皆起身向皇后行礼，“臣妾等告退”向外走去。
　　祥嫔同宸妃一起往御花园的方向走
　　俪妃同晴嫔和梅贵人走在后面，晴嫔开口说道“姐姐，你其实大可不必对宸妃这样客气的。连个子嗣都没有的人。”
　　俪妃看了看走远的宸妃回头盯着晴嫔，瞋目切齿地说道：“你给本宫闭嘴，我们佟府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蠢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都不知道吗。”
　　转头对梅贵人说道“你现在就把这个蠢货带回咸福宫，好好教教她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闭嘴。教不好，你俩都不要走出咸福宫半步。”俪妃说罢便拂袖而去
　　“嫔妾遵旨。”
　　梅贵人回头对晴嫔说道“晴嫔姐姐，走吧。”
　　这晴嫔被俪妃如此训斥自己心里也不痛快，快步向咸福宫走去。
　　这些新人有回自己宫的，有去御花园的。只有谦答应快步走向前追着俪妃，俪妃本就被晴嫔气的够呛现在看谦答应气喘吁吁的走来，更是心中不悦。
　　谦答应完全没注意到俪妃的不悦，自顾自的向俪妃行了礼，看俪妃没有理自己。满脸疑惑的说道“娘娘，难道您不记得我了吗？嫔妾是苏州来的钱意欢啊？”谦答应可以强调苏州二字。
　　只见谦答应身边的珠儿走向前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道“俪妃娘娘莫要怪罪，我家小主只是觉得娘娘貌美如花。想同您亲近亲近，没有别的意思。”
　　俪妃身边的玲珑呵斥道“什么人都敢随意阻挡娘娘的去路，攀附娘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珠儿拉着谦答应连忙跪下说道“娘娘莫怪，我家小主才进宫不懂规矩。”
　　玲珑还想说什么被俪妃打断了
　　“行了，回宫。不必跟一个答应多费口舌。”说罢俪妃头都不回的走了，留下跪在原地的谦答应。
　　玲珑见俪妃走远便扶起谦答应
　　“小主，你要攀关系也稍微看一下形势啊。这俪妃娘娘明显心情不好。你还跑来打扰。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谦答应却一脸无辜嘟囔道“是父亲告诉我，进宫后要先去拜见俪妃娘娘的。”
　　“那也要看清形势啊，真不懂老爷为什么要把你送进宫里。”
　　“父亲自然是希望我承宠后能让家里更上一层楼。”
　　这珠儿将谦答应扶着拉回了长春宫。
　　这晴嫔和梅贵人回到咸福宫内
　　晴嫔刚踏进寝室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目道“俪妃，动不动便骂我。完全不把我当回事。好歹我也是沈府的嫡女。只是因为晚她两年进宫，就要受她这样的气。可恶”
　　梅贵人给晴嫔倒了杯茶递过去说道“晴嫔姐姐别生气，想来俪妃娘娘也是无心的。”
　　晴嫔啪一下打掉梅贵人手里茶杯说道“你别在这儿装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多次在俪妃面前装傻卖乖，害我被她骂。现在又来献殷勤，”
　　说罢手指着门外说道“给我滚出去。”
　　梅贵人不急不躁说道“晴嫔姐姐，可是俪妃让妹妹我教导你的。我现在走了，怕是会被责罚。”
　　晴嫔满眼的鄙夷“我用你教，你算个什么东西。”
　　梅贵人依然没有动怒还劝说她“晴嫔姐姐，你大可不必如此对我。你想想，你虽是沈府嫡女，可到底只是三叔的女儿。而非俪妃的亲妹妹。而我只是庶女。并不得俪妃重视，这么看来咱俩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咱们更应该互相扶持，而非内斗。你说呢，姐姐？”
　　只见晴嫔她望了远处的景色一眼，然后嗤之以鼻道：“你也配跟我同坐一条船，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进宫过了两天被人伺候的日子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别忘了，你娘只是一个低贱的舞妓，是一个连下人都不如的舞妓。这是你永远改变不了的。”
　　只见梅贵人扬起手一巴掌打在晴嫔脸上，怒从心起地高喊道：“你给我闭嘴。”
　　晴嫔显然被打懵了，惊呼道“你这个贱人敢打我。”
　　只见晴嫔一个健步走向前抓起她的肩膀眼里皆是寒意说道“你再敢说一句我娘，就不是单单打你一巴掌，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晴嫔从未见过这样的梅贵人，着实被吓到了，可几秒后便清醒过来说道“你敢吗？你敢伤我。沈府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你那个娘。”
　　“啪”又一耳光落在晴嫔的脸上。她被气疯了尖叫道“沈佳韵，你是不是疯了。”
　　梅贵人冷冷道“我说过不许提我娘。”
　　咸福宫屋外的人听到晴嫔的声音都冲了进来说道“小主、你怎么了？”
　　梅贵人眼神犀利看着众人语气却异常冷漠“统统滚出去，我奉俪妃之命教导你家主子。”众人像被震慑住了一般，都退了出去。
　　晴嫔看着梅贵人厉声道“沈佳韵，我一定会告诉俪妃，你平常装的唯唯诺诺，一副柔若无骨的样子。其实阴险狡诈，善于伪装。还一而再再而三动手打我。”
　　只见梅贵人眉头一挑，冷笑道“你随便说，到那时我便说是晴嫔你不听教导，为了教好你无奈之下才动手打了你。只怕俪妃更加要说你蠢笨如猪了。”
　　晴嫔听到这话冲上去便要打梅贵人，被梅贵人用手挡了回去说道“我的出身纵然改变不了，可是你的蠢笨是一样改变不了的。”说罢便走出晴嫔住所。留下晴嫔在那里歇斯底里
　　“沈佳韵，我不会饶了你。这一巴掌我一定会还给你。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