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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魏无羡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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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出手迅速打晕了站在守门处的两个弟子,悄悄走近后隐藏在一个安全的角落,却看到一袭紫衣的江澄正面目狰狞地用紫电疯狂抽打着一个面目全非的人,而那声声极为痛苦的哭喊声,便是从这人口中发出。
魏无羡一惊,他目光注视着那身上到处都是紫电鞭痕的人,他的身上早已没有了一处好肉,血液带着衣裳的粘稠早已干地发黑,新的鞭伤还在不断地渗着血,他的脸色极为苍白,几乎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面目,全是新旧的血液的粘块,两只手早已血肉模糊,一只手上被包着一块残破的布块,那块布被洇红的血不知染成了什么颜色,只剩下一坨黑色的物体在他的手上吊着,而另一只手,却只剩下一只大拇指孤零零地在手上,其他的其他断指处还在不停地往外冒着血,极为可怖。
魏无羡闭着眼扭过头,不忍看着这一幕,心里想着如何将江澄引走,外面不仅江家的人,还有金家的,若是就直接带着温晁离开,免不得要打草惊蛇,还没想道如何避免这些麻烦,魏无羡便被外面的一些嘈杂的声音拉回了思绪,他心中兀地一沉,莫不是被人发现了?
不对,若是被发现,就不是这么一点声响了,他又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便听见一道极为极轻的脚步声从外走了进来,透着昏暗的灯光,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很高大的人,随着那人的走近,魏无羡睁大了眼睛。
蓝湛?他怎么在这儿?
江澄也发现了来人,转头一看,讥笑一声:“蓝二公子怎么屈尊来了我这大牢?随即对着外面大喊一声,你们怎么看守的,含光君来此也不通报一声!”
魏无羡一惊,糟了!莫不是蓝湛发现了他打晕的守门弟子?他的手向着腰间的灼阳探去,若是两人发现了他,他自己逃掉倒不是问题,怕的是下次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救温晁了。
蓝忘机似乎皱了皱眉头,依旧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江宗主不必叫了,那两名弟子给我打晕了!”
江澄一愣,带着不可置信地眼神看向蓝忘机,确实没有见他又其他的表情,冷声道:“蓝二公子是对我云梦江氏弟子有何不满,若是弟子有错,也轮不到蓝二公子出手教训!”
魏无羡也是一愣,为何……他要说是自己打晕的?
蓝忘机道:“一时失手,抱歉。”
江澄冷哼一声,道:“罢了,蓝二公子深夜来此难道就只为打晕我两名弟子?”
蓝忘机缓缓开口,但是目光却往魏无羡处瞄了几眼:“是有要事,请移步详谈。”
魏无羡被这一眼看的心慌,却看江澄确实是被蓝忘机叫走了,便从暗处出来,一剑将牢门的锁劈开,给温晁嘴里喂了一颗丹药吊着命后,便将奄奄一息的温晁背在背后,向外而去。
背着一个人的速度不如一个人的快,虽然魏无羡已经尽力地隐藏着身形,可魏无羡去没有发现暗处有几双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魏无羡以及他背后的温晁。
粗重而狂热的猛兽的呼吸声由远至近地传入了魏无羡的耳膜之中,让他心头一抖。
不夜天中从来都不允许养狗,而这个缘由只有温若寒以及大长老和温旭知道,而江澄,也是其中之一,魏无羡幼时来莲花坞做客时被江澄养的几只小奶狗吓到过后,江枫眠便把那几只狗送走了,至此后,莲花坞也不曾养过狗,而江澄还经常帮他赶狗,而如今,这莲花坞中的狼狗声,看来就是江澄用来专门对付魏无羡所用的最有效的武器。
魏无羡的腿有些发软,顾不得身后不断传来的狼狗叫声,那声音越来越近,魏无羡拿着灼阳剑的手都带着颤抖,他召剑欲御剑而去之时,那狼狗却已经距离魏无羡不足十余丈。
片刻便有更多嘈杂的声音混合着涌来,看来是莲花坞的人被这些狼狗惊了,赶紧向着魏无羡的方向追来,魏无羡强力地忍着这层恐惧,御着剑头也不回地向着莲花坞外围而去,而那群狼狗则在他的身后穷追不舍。
魏无羡几乎要吓疯了,御着剑的灵力也异常不稳,以至于无法快速御剑而行,后头追着的狼狗声音越来越近,魏无羡全身打了个冷颤,风将血腥的气息散地极快,本就嗅觉极度灵敏的狼狗一直穷追不舍,魏无羡好似能感受到那猛兽尖利的牙齿以及留着口水的腥臭味,心脏漏了一拍,灵力一滞,便两人一起坠入了林中。
魏无羡在下做了人肉垫子,温晁的身体直直地砸在他的身上让他闷哼一声,却不得不将人再次背起来,却再也没有力气去御剑了。
他此刻的脸色极为苍白,后背因为恐惧而泛起冷汗,本就被寒冷侵蚀的心中泛起了一抹恨意,甚至是窒息,一道破空的箭羽之声传来,噗嗤地一声,是箭刺入肉的声音,魏无羡的小腿上被那根箭射中,让他踉跄几步,单膝跪地,而后便是那几道幽绿的光的黑影,猛地向着魏无羡扑去!
几乎有一个小队的人赶到,其中一个穿着金色的金星雪浪服,身材高大,肥头大耳的人走在前头,手里拿着一把弓箭,看来方才那支剑就是他射的了。
这里只有他自己,以及一个奄奄一息的温晁,若是不能离开这里,那他和温晁都必然会死在这里。
这里没有温若寒,也没有他的大哥帮他挡狗了。
魏无羡半跪在地,将小腿的那根箭羽拔出,带出一柱血色,小腿的伤处还在不断地流着血,他闭着眼睛不敢看那些逐步靠近的野兽,手中的灼阳在他极度恐慌中,散发一丝凄凉的寒意,让他在面前随意地挥舞着,好似这样都能抵挡那些可怕的野兽了。
那金家修士哈哈大笑一声,向着身边的门生说道:“哈哈,居然是魏无羡,这次可算是让我立了个大功了!”
一旁的修士赶紧恭维道:“那是,金子勋公子箭法百步穿杨,这魏无羡就算是再厉害,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啊!”
他额间的碎发被冷汗黏湿,闭着眼的魏无羡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一声撕扯与啃咬的痛意,他大喊一声,手中的灼阳剑用力地向着一旁劈去,一只狼狗一声呜咽后便倒地不再动弹,
可自欺欺人的方法并没有让他好过一些,那些猛兽的滴滴咆哮声如同雷声一般,在他的胸腔中疯狂鼓动,他抑制不住的喘息声落在这寂静的雾林之中,浓郁的黑暗只会让自己的听力更加的灵敏。
魏无羡身上不断地出现猛兽撕咬的牙印以及被猛兽撕裂开的血肉在他的身上绽放出一朵朵极为残忍的血莲,森白的獠牙不断地咬在他的身上,剧烈恐惧与疼痛将他几乎湮没,不断挣扎的动作并不能躲藏,反而让那些猎食者更加变本加厉。
他下意识地握着剑,却是在不停地发抖,鲜血与泥土早已模糊不清,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一片鲜血淋漓,他颤抖着双手尝试着运转着一丝灵力,却被一只狼狗咬伤了大腿,肉被撕裂的疼痛让他向前扑去,狼狈地跌落在了尘埃之中。
金子轩一脸轻蔑的笑着:“都说岐山温氏的三公子有多厉害,单枪匹马闯清河城,打伤赤峰尊,不费一兵一卒便攻下一座城池,我倒是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几只狗便将你吓得这么厉害,果然传言不可信啊!”
金子勋一脚踩到他的背上,还使劲地拧了拧,淬了一口,道:“我说,魏无羡,你骨头够硬的啊,都这样了,连哼都不哼一声。”他冷笑一声,看着匍匐在地无法反抗的魏无羡:“没关系,你硬,我便让你想哭都没得哭!该死的温狗!!”
说罢,他拿出他的佩剑,对准了魏无羡的右手,道:“你不是很嚣张吗?我先把你右手给废了,看你拿什么嚣张!”
他高举着佩剑,就要向着魏无羡劈过来之时,一阵讥讽的笑意从魏无羡口中发出,声音逐渐加大,这笑声让金子勋不觉一惊,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当时魏无羡大杀四方之时,也是如这般笑的。
他稳了稳心神,心中暗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他将剑贴在魏无羡的脸边拍了拍,那满是泥土与血腥的脸上,一双带着血色猩红的眸子缓缓地睁开了,他继续笑着,在这寂静的雾林之中极其突兀,好似怨鬼的哭号与不甘,又好似索命的修罗。
他半晌,他冷冷地开口道:“你以为,你在作践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