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说》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58、第五十八章

　　隔不久，世安跑过来告状，“大哥，听说嫂子她养了个小白脸。”
　　寄和脸色一黑，换装后的宋子韫，白衣灰衫也穿出了世家贵公子的模样，温莹觉得他如果站在寄和身边，被误认成皇子也是有可能的，尤其是发带边缘的红色花纹，还衬出隐隐一股魅惑。
　　温莹原本只觉得与他投缘，却不想因为他的颜被人传出谣言来了，所以她难得修书一封，跟寄和解释好一番。
　　“那个宋子韫，是我和莹儿的旧识，别乱说。”
　　“哦？”世安看大哥的无语表情，细想一下，“是哪家的公子，听说骨相极佳，气质出众，这种人物，我不可能没印象。”
　　“他父亲是宋霖。”
　　“啊，是他啊。”世安由惊变喜，“大嫂，眼光就是好，没想到宋大人这样有才学，生的儿子如此英俊。”
　　“宋霖是谁？”
　　这下轮到温莹一头雾水，她问了下身边随侍的女官。
　　女官躬身答道，“宋霖大人是圣上登基那年中的进士，十分有才学，本来有机会在京中做官，奈何与当时的旧臣观念不合，后申请改任密州知州，但当年因为蜀锦一案被陷害，后自缢于州府。”
　　蜀锦一案，温莹倒是有印象，当时很是轰动，只可惜那段时间她在病中静养，也是过了很久才知道这件事。
　　“所以，宋子韫是他独子啊？”
　　“是，圣上为其平反的时候，他的家人都已被害了。”
　　遂温莹只得再修书一封，表示自己万万不可能把人赶走，寄和闷气生了好久，但为了温莹的声誉，还是给了宋子韫一个合适的随侍头衔。
　　所以，又隔段时间，传闻就变成了太子妃解救宋霖遗孤，由于宋霖的门生如今也有几位在朝中做了高官，遂有人在朝中夸赞太子妃贤德。
　　而身处秘闻中心的两个人都觉得甚是无聊，宋子韫很轻易地接受她是公主的身份，为了减少风波，温莹又穿起了男装。
　　自打宋子韫来了之后，温莹身体也慢慢变好了，开始和寄和留给她的人慢慢相熟。
　　当地知州的千金景媛也常来代父看望，一来二去，三人关系很好，景媛开朗活泼，尤善手工，温莹的手袋就是景媛特地给她做的，有了景媛，寄和的焦虑缓解了不少。
　　密州南面紧邻金州，有一日，温莹听景媛说，金州又有一位都尉佟寺嘉离奇离世，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起怪事。
　　“第三起？怎么回事？”温莹第一次听到这事，疑惑道，“都尉的官职不小，掌一郡兵力，是需要官员上报朝廷。况且金州紧邻南陵都城，是要职。如果哪天打起仗来，不管是西川还是盛安起兵，从西北面是万万绕不开，除非走东面的水路包抄。”
　　景媛不是一般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她的两个弟弟也都在军中效力，其中内情比旁人还是知晓一些，这种事情她也不避讳。
　　据景媛描述，南陵虽富庶，但兵力一直是三国中最弱的，南陵多山少耕地，因而人少且多从商，不像盛安有大量的马匹草原，吃着牛羊肉长大，人高马大。所以，为了增强兵力，前几年由太子殿下提议，由南陵北境训练军每年选派一批人才到南方各处任职，越是安排在靠近都城的地方，官职越高，其实力欲强。
　　由于朝中近几年有意发展兵力，普通兵力这几年也在迅速扩充，甚至放宽了年龄，籍贯。兵愈多规模变大，职位也升的越快。选派人才本意是提升南陵整体兵力，但不少达官显贵也盯上这个肥差，有些门路也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北境训练军，一旦选拔回南方，相当于回到自己人的地盘，因此逐渐形成军力垄断，而那些没有背景的人，尽管初期任职高，却很大能还没有那些南方籍的同僚升职快。因此，后者不得不屈从于前者的队伍。
　　为了遏制此不良之风，寄和曾下令保证北方籍军官的比例，但还是有很多人钻空子，不惜调职北方或是举家迁移，待选拔结束，再回调朝中。
　　而且，北境训练军每年新增人数越来越多，随之选拔人数也越多，为了将新人继续推上高位，也为了将真正的人才留下，朝中颁布了新的遴选制度，每年各部要进行比赛排名，选派人根据不同的最初任命职位立下军令状，一般为三到五年，垫底的一部分就要打散重整，再派新人管控，其选派官要么降职留在原部要么辞官回家。
　　但是此遴选制度逐渐发展至失控，此遴选制度逐渐发展成连坐，各部逐级官员的升职皆是仰仗排名，从将军校到都尉，从各郡到都城。因此，军力垄断也越来越严重，且盘根错节。
　　为增加透明度，不止各部高官对选派官进行评比，下一级士兵也要对自己的选派官进行匿名评比。因此，若是遇到性格强硬或是刚直的选派官，也会引发下一级的不满，严重甚至能够越级上报，让选派官立马辞官回家。因此，不少选派官表面风光，前途光明，实际饱受煎熬，上下都不能得罪，还要与同僚互相残杀，这几年出了不少事，有的自缢军中，或是病退，这个月景媛从弟弟那听到的就又有三个。
　　由于选派官对下不敢严格管教，导致士兵人数虽提升不少，但是兵力实际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