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奈斯一天

9、第九章 天台

　　回去时，快递店也应该关了门，林霄就直接从社区大厅回家。两人一路无话，何顾本来想找个话题聊，但看见“小老头”并不想搭理他，也就没有说话。
　　晚上，林霄睡前在房间里整理检查拍摄机器，准备明天去实验楼楼顶拍宣传片需要的日出镜头。这几天查天气显示，明天应该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以后倒是难遇见，不是下雨就是阴天。而且实验楼是学校里最高的建筑，恰好坐拥在校园一角，能过俯瞰整个校园，日出取景的绝佳之地。
　　本来是和余望远一起来拍的，但他突然有事情，而李知晓和成薇又没空，所以林霄只能一个人去拍，不过林霄反倒有些高兴，一个人拍轻松自在些。
　　林霄发现摄像机的一个孔盖没有了，今天下午在客厅试用的时候，摄像机的孔盖还在。看离12点还有10分钟，林霄打开门准备去找找。
　　没想到一开门入眼的就是赤裸的上身，趁着卧室和厕所透出来的光还能看出热气，胸膛前还挂着微湿的头发上滴下的水珠，那人可能也没觉得会遇上人，倒是在原地僵硬了一下。
　　林霄愣了两秒，不禁咒骂了一句，“妈的，大冬天洗完澡不穿衣服。”
　　何顾平时洗完澡直接开门走两步就到房间穿衣服了，反正又不冷，而且在厕所穿衣服实在不方便。何顾倒是没有理他，直接回了卧室。
　　林霄打开客厅里的灯，拼铃乓浪的翻找着。
　　“找什么呢？”后面的人将手屈架着门询问。
　　林霄继续翻找着，没有理会后面的声音。
　　“12点了，说不定我看见过，你瞎找也不太能找到。”身后的人又提醒道。
　　“连麦孔盖，长方形的，半个小拇指那么大。”
　　“没见过。”
　　　林霄斜看了他一眼，准备不找了，因为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明天白天再来找。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经过那个人的时候，林霄还是真诚的说了一句。虽然他很讨厌那个人，但是自己破了租房的条约，也该承担。
　　　那人还以为会被回怼一句，没想到却得来了一个道歉，嘴角上扬了起来，“李知晓告诉你没有？明天直接到实验楼8楼345来。”
　　回应的是关门的声响。
　　林霄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了那半裸的身子，黑暗中暗淡的光看不清人的面孔，朦朦胧胧迷迷糊糊。心中涌起的欲望，推动着自己触摸着那人的皮肤，林霄也感觉到一双手轻轻的摩擦着自己的面庞。
　　突然那双手死掐住自己的喉咙，窒息的感觉如闪电般迅速扩散在每一个细胞。
　　林霄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梦醒的那一刻，那人的脸清晰无比，随之而来是厌恶。
　　床头的灯被打开了，光划破了黑暗，散在一方区域，就像黑暗的房间里突然被挖开了一个洞。
　　林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梦醒的那一刻，他看见的是何顾！
　　不可否认，他长得很对他的胃口，竟然只是看到那半裸的身子就在梦里产生不可抑制的欲望。
　　但是那股厌恶却比欲望更加庞大。
　　那种假惺惺与虚伪，他十分厌恶。
　　就像你喜欢吃鱼，那里面的刺却一直卡着喉咙，那腥味一直冲撞着鼻头。
　　看来，要早点搬出去了，即使找的房子多么不如自己的意。
　　翌日下午，天气有些雾蒙蒙的，一个人提着摄影设备，背着一个长方形的大包，路上的同学都不经侧目，以为是旅行回来的同学。
　　那人正打着电话，热气从嘴里时不时的冒出来，“没空。”
　　“什么事啊？”电话那头传来陈前试探性的询问声。
　　林霄解释道，“拍宣传片要用的镜头。”
　　“余望远不和你一起去拍吗？”
　　“他没空。”林霄感到非常无语，“你什么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我问你件事，一个人喜欢把10分的东西拿给别人，而现在他只有8分而不愿拿出去，而且很有可能8分不能通过努力变成10分，而另一个人帮他把8分……”
　　电话那边的人说得弯弯绕绕，林霄没等他绕完就打断道，“我当不了你的情感顾问。”
　　“不是情感问题，”陈前大叫反驳道。
　　“随便你。”林霄实在不想听他弯弯绕绕的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林霄来到实验楼二楼，准备将申请单交给实验楼管理员取天台的钥匙，但没想到办公室的门禁闭，敲也没有人应，门口也没有联系电话。
　　只能抬脚去8楼345室。
　　“老大，今天可要请客啊？”周清将穿在外面的实验服放进柜子里，转头问道。
　　“对对对，得了那么大的奖项。”路乘风也起哄道。
　　路乘风一直觉得老大很牛，没想到这么牛。老大所得的奖是大学生物理专业最权威的奖项，他们学校原来一般所得最高奖项是二等奖，而且一般都是大四的学长所得。而老大这一个大二生直接得了特等奖，直接越两级破了记录啊！
　　“学校外面有一家的小龙虾特别好吃。”
　　“我觉得新开的那个火锅也挺好吃的。”
　　　 ……
　　林霄来到8楼345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吵闹的声音，好像在讨论吃什么。
　　　来开门的是一个黑瘦的男生，林霄本想开口问这是休息室吗？没想到黑瘦的男生反倒是转身朝门里叫到，“原来真的是！”
　　“那只好明天了！”有人叹了口气道。
　　是他！那天银杏园里的那个人。
　　周清转头见到门口的人的人有些惊讶，何顾约的是他？他和何老大很熟吗？
　　林霄看见屋里何顾剥开围着的人中走了出来。在这里遇到何顾，是林霄意料之中的事，本来已经准备不来这的，但还是不得不来了。
　　林霄本来打算拿了钥匙就直接去天台，并不想来李知晓给他安排的休息室，因为这个休息室是李知晓拜托何顾给他们开的。
　　最先安排的是林霄和余望远一起来，实验楼12点就关门，而他们晚上12点来楼里这休息室等到3点就上阳台拍日出，不然实在顶不住夜里的寒风。
　　“快去把饭吃了，早点回来干活。”何顾笑着提醒道大家，“明天才好安心的吃大餐啊！”
　　　众人笑着和何顾道了别。
　　　休息室里也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何顾和林霄。
　　“你……”，何顾话才开口，就被门口的声音打断了。
　　“老大，我有事给你说，”周清出门了几步又转了回来。
　　走廊里。
　　“老大和林霄很熟？”周清还是决定问出口。
　　“不熟。”何顾实话实说，林霄这人挺冷，不容易和人混熟。
　　周清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那天银杏园后男友告诉她了一些林霄的事迹，“那你和别和他走得太近了。”
　　“他……他风评不是很好，走近了说不定会有很多麻烦。”
　　女生的语气很诚恳，看样子也是真诚的在提醒自己。
　　何顾点了点头，笑着应了声，“谢了，你实验做完早点回去，晚上女生不安全。”
　　何顾不禁回想起那张有些冰冷的面孔，嘴角饶有兴趣的勾了起来，真实接触的林霄和他们口中的形象有些不一样。
　　林霄看见人回来了，先开了口，“下面实验楼管理员不在，李知晓说你的那个实验老师可以帮忙拿下钥匙。”
　　　因为工作原因，林霄虽然很不待见他，但也不能想不搭理人就不搭理人。
　　“程老师吗？我带你去问问。”何顾上前准备帮他把包放下来，“太重了，可以把东西先放这。”
　　　林霄直接转身走出门外，“不用，我拿完钥匙直接去天台。”
　　“晚上上面挺冷的，李知晓不是说要在这等一会再上去吗？”
　　前面的人站在门口没有应声，何顾也没有再问，直接带他去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而桌子前的人打完电话才开口问道，“你一个人上去吗？”
　　“嗯。”林霄点了点头。
　　“先前不是两个人？那个管理老师说一个人上去不安全，让你再叫一个人，才能把钥匙给你。”程老师转述道。
　　　林霄站着想了一下，李知晓他们都没有空，陈前刚才打电话给他显然晚上也是有什么事，现在临时找一个原因陪他熬一晚拍日出的人也的确找不到。
　　“老师，我会注意安全的，现在也临时找不到人，而且明天的日出也难得一见，不拍就很难得到机会了。”
　　“你们这些学生啊！拍宣传片也要注意安全啊，下次总会有机会的。”
　　看实在是劝说不动，林霄准备放弃了，耳边突然响起及时雨的声音。
　　“我陪他一起上去吧！”
　　但这及时雨的声音出现在何顾身上，林霄并不觉得动听。
　　坐着的人有些惊讶的望了一眼何顾，“行吧，注意安全。”
　　天渐渐黑了，青城大学的路灯也亮了起来，从天台看下去就像一串一串的萤火虫，冷风吹着怎么也扇不灭。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林霄把背来的小帐篷搭在了进天台的小口，又把摄像机架了起来，准备顺便拍一点夜景。
　　“我可要保护你的安全。”何顾在旁边笑道。
　　“……”。林霄不知道何顾为什么帮他，反正肯定不是因为李知晓。帮人帮明面，才是何顾的做事风格，他这个帮忙明面是帮了自己，侧面是帮了没来的余望远，再侧面才是帮了李知晓。
　　“你那个MV的剧本是自己写的吗？”旁边的人问道。
　　林霄实在不想理他，但不管何顾处于什么原因帮他，也是帮了他，也不好一直不理何顾，但他也不会因此而带有感激的情绪。毕竟虚伪的人不是因为想帮你而帮你，而为了某种目的，也可以才帮完人就背后捅刀。
　　“嗯。”
　　“写得挺有意思！”何顾夸奖道。
　　“嗯。”
　　“你也不谦虚？”何顾咋舌道。
　　本来觉得旁边是人还要没事找事的闲聊，没想到直接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对我挺有敌意的？”
　　“哟！还挺有觉悟的。”林霄斜看了他一眼嘲讽道，“你装不下去了？看来等级也不高。”
　　“才搬来又要搬出去，也是因为我。”对方的语气很肯定，没有一丝怀疑。
　　“既然知道，就自己一边去。”林霄赶紧赶人。
　　旁边的人出建议道，好像他不是被讨厌的人不是他一般，“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直接把对方给弄出去，然后舒舒服服的。”
　　林霄转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对方正望着楼下的夜景，语气轻松的说着。
　　林霄嘲讽的笑道，“你是在下战书吗？”
　　“你觉得是就是。”
　　“我先走了，太阳出来的时候发消息叫一下我。”何顾随后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语气带笑的说道，“毕竟钥匙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林霄一把接过他抛过来的钥匙。
　　　最后，林霄给何顾发了消息，而何顾却没有返回到天台上来，原因倒不是何顾不来，而是林霄发的消息。
　　　 ―一半的太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