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ded But Fated》言正已Die

14、An Unconditional Deal 老朋友相会

　　崔斯特不清楚这里的卡尔萨斯与在那个灵魂位面所见到的有什么联系，从之前的对话、岛屿上两天下来的搜寻过程中，也均无发现。

　　倒是卡尔萨斯在第三天的噬魂夜之前主动提及到了，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

　　“你那个名叫格雷福斯的朋友有闯进过岛上来，后来逃走了”，卡尔萨斯招来一小朵黑色的云雾，“这是锤石从他身上搜刮下来的卡牌。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他强调。

　　格雷福斯怎会到暗影岛上来找他？

　　崔斯特晃了晃头，原来脑海里多出来的那部分记忆全是关于这家伙的。说来也后悔，自己从来没有做出过如此荒唐的决定，穿越失忆，然后又穿越，记起所有那些令人头疼的烦心事。
　　从前挥之不去的愧疚感再次加深。他似乎已经麻木了，有太多需要处理东西。

　　“什么时候的事？”崔斯特急忙追问道。

　　“几个月前。”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吗？”

　　“你从何飘来，我就不知道了”，卡尔萨斯开始引导暗影大军向海上前进，“你既然死了，就投入到我们暗影军团的怀抱吧。”

　　做梦！崔斯特在心里叨唸。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他的言辞依然和善。

　　“随时都可以。”

　　崔斯特找了一家熟悉的老酒馆，躲了起来。好在老板在黑雾之中认出了他，换作陌生的人还会被当作噬魂夜的鬼魂。
　　简单唠嗑两句近况，老板便谈起了正题。

　　“你不会现在单独干事情了吧。”

　　“我正想问，你有没有格雷福斯那家伙的消息，我正要找他。”

　　“那我猜对了，”老板突然敞开说话，“你还是躲着点别漏了风声，他正提着杆枪四处追杀你呢！”

　　想来也对，以他的脾性，这一次定是要找遍整个瓦洛兰大陆，一枪崩了自己。
　　但崔斯特铁了心要和他对峙一番，这是个过不去的砍。他活该被格雷福斯任意处决，第二次背叛，连他自己都无法饶恕。

　　“那你把消息传出去，说我就在这里等着他。”

　　“你疯了？他可不是闹着玩的！”老板惊诧道。

　　崔斯特习惯性地微笑。
　　“我能应付。上一次我俩不就是这样的吗？”

　　“你俩最好可别在我酒馆闹事，炸了东西我可就没了生路。”老板有些后怕。

　　“放心，朋友。只要他能来，炸什么我赔什么，或者换个你说的地方也行。”

　　老板依然摇头拒绝。
　　“你还是找其他人吧，这责任和风险我承担不起。”

　　崔斯特想了想之前在比尔吉沃特的存钱地址。
　　“订金我明天付给你。”

　　“成交，”老板喜笑颜开，“来人，给这位稀客倒上一杯陈酿的朗姆酒。”

　　崔斯特会意地一笑，这果然还是他熟悉的地方。

　　到了那家酒店，长期租下来存钱地地方，崔斯特惊讶地发现里面的账目一丝没变。格雷福斯傻到竟没有把一分钱取走。
　　他又左右看了看，确认这不是钓鱼的陷阱。

　　拿走够用的数量后，他给前台买通的服务员说了一声。
　　问起格雷福斯的踪迹，那人摇头不知。索然他竟没有来过这里一次。这份信任，似乎与他给的完全不对等。

　　崔斯特匆忙赶到酒馆，在开门之前，老板笑纳了这份不俗的订款，像是约定好的，他找来几个得意的帮手，去散步联系各个可能知道格雷福斯踪迹的据点。

　　几天下来，崔斯特心惊胆战，手中的卡牌准备得满档，但始终没有等来格雷福斯的消息。

　　他突然想起卡尔萨斯话中可疑的地方。几个月前，格雷福斯去到过暗影岛，找他？
　　怎么会去这样的地方找他？还能被搜刮出留在身上的卡牌全身而退……属实让崔斯特心生疑惑。
　　还有和伊芙琳分手之前在灵魂位面的那次，卡尔萨斯手中的卡牌也提醒着他，卡尔萨斯一定在隐瞒着什么，或者有什么阴谋诡计。

　　但可以确定的是，格雷福斯是被抓走的。

　　崔斯特想要回到暗影岛找卡尔萨斯重新要个说法，但这个疑惑却被提前解开了。

　　时间大约是在他离开暗影岛的一周后，崔斯特在码头找愿意搭着往暗影岛开一段距离的船，恰巧撞见遇见了格雷福斯。
　　更准确地说，是格雷福斯知道了消息，主动找上了门来。

　　崔斯特正要先开口。

　　“你住口！”格雷福斯已经拿枪抵在了他的后颈，他不敢动弹。

　　他这回很聪明，用的是小手枪，不再像上一次那样大大咧咧地给足了逃跑的机会，虽然这次崔斯特也没打算逃跑。

　　“我不想听你半句解释的话！”他吼道，“说吧，想怎样死？我倒是从锤石那里学了不少折磨人的技法，一枪崩了你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随你怎么折磨，我不准备逃跑。”
　　许久没有听到这样熟悉的嗓音，即使是以如此凶恶的语气，崔斯特也觉得很庆幸，甚至有些欣喜。

　　“看你他妈的还挺乐呵是吧？！”
　　格雷福斯从背后踹了他一脚，崔斯特顺应着跪倒在地。

　　崔斯特不仅没嫌疼，反倒说起题外话：“这么久没见，你都不给我看一下你的正脸？”

　　格雷福斯的手臂锁紧了崔斯特的脖子，然后转到正面，枪换着抵在了他的嘴上。

　　“你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嘴？！”

　　格雷福斯一副沧桑的脸庞，浓厚的沾着几点泥土的眉，深邃如往的眼窝旁多了几抹皱纹，胡子很乱，但依然是那个老样子。
　　他看上去经历了不少风沙，比起崔斯特自己过的日子，着实让他心疼。

　　他明明可以拿着前几次买卖挣的钱，这几年享受一阵子的。可时间全都用在了追杀崔斯特身上，这笔账算不清，更洗不清。

　　“你——过得还行吗？”崔斯特止不住要问，关切的话语不像是他平日里能说出来的。

　　“少卖感情戏了，祝你下辈子还被伊芙琳缠上身。”格雷福斯恶狠狠地说

　　崔斯特被绳子绑着，押送到格雷福斯临时租的小屋子里，就在靠在码头边上。

　　“你准备怎么处置我？朋友。”崔斯特满怀期望地看着格雷福斯的眼，却得不到一个眼神的回复。
　　但他看得出格雷福斯很慌张，似乎知道自己有办法逃脱。

　　几秒之后，崔斯特的嘴被胶口布封上。他发出嗡嗡的声音，但都是徒劳。格雷福斯固定好他后，低头坐在床上思索着什么东西。

　　忽然，他开始解下崔斯特的衣服，拖到床上，通通扒光，然后悉数搜便口袋内角，除了一些零钱，格雷福斯没有找到他预料到的东西。
　　于是他解开崔斯特封口的胶布。

　　“你他妈的藏哪儿了？我知道你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的！”格雷福斯的气愤丝毫不减。
　　“这次我真的没后路，朋友。”崔斯特保持着常有的微笑，但他已经有些慌张了，因为他看到格雷福斯已经给枪上了膛。
　　“你已经掌控了我的生死。”他补充道。

　　但格雷福斯突然注意到了崔斯特身子下面凸起的部分，他是认真要搜个遍了。

　　“你把我给弄兴奋了，朋友。”崔斯特急忙解释。

　　“鬼才信！”
　　格雷福斯就要出手。

　　“就算我藏着卡牌，我也没机会用啊。”
　　崔斯特不断朝床边角退缩。

　　但格雷福斯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压得崔斯特没法动弹，顺着手一并扯下裤头。
　　他无视掉了一些东西，取下了那果真夹在里面的卡牌。

　　“你弄疼我了。”崔斯特尝试缓解尴尬的气氛，他的脸不自觉涨得通红，殊不知自己正在死亡的边界线疯狂试探。

　　“你够了！别他妈的装可怜在这儿狂叫了！”格雷福斯丝毫不留情面。

　　“受死吧，混蛋！我想不出什么能够折磨你这种人的办法了，臭嘴叫得我一刻也忍不了！”
　　格雷福斯枪口对准了崔斯特的心脏位置。

　　“等等！你拿我卡牌干嘛？”崔斯特似乎想知道更多东西。

　　话音刚落，子弹飞射而出，命中了崔斯特的胸口。

　　“留作纪念。”格雷福斯随口说道。

　　崔斯特终于听到了他期望的一句话。
　　也正如他所料，黑雾做成的身驱只是会消散，意识不会死亡。
　　他立刻瞅见格雷福斯惊讶难堪的表情。自己化作了薄薄的一缕黑雾随着魂魄正慢慢朝窗外飘去。

　　“该死的！”格雷福斯抱怨道，“你怎么？”

　　崔斯特听出了他的后悔和一丝不该有的歉意，因为这种下场是他自己应得的。

　　格雷福斯靠近他的魂体，似乎就站在正中央，崔斯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自己的伙伴，即使是刚才的痛快，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和心灵刺激。
　　他既是欣慰，也有遗憾，感慨从前的自己并没有珍惜这些。

　　但他立刻想到要挽回这些最后的机会。
　　“去找艾克，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亲——朋友。”崔斯特有些语塞。

　　“瞧瞧你骗人的下场！”格雷福斯这一次似乎是装作凶狠的样子了，看上去有些蠢。
　　“你活该！还要搭上艾克陪我们一起冒这个险！”

　　我们？
　　崔斯特乐意从中解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过，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暗影岛里另一场难以应付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