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方知有》四夕朵朵

4、第 4 章 下课时间一

　　下课时间一到，班上就开始吵闹——女生门谈某某明星出轨啦，谁家爱豆好帅啊；男生们围在一起聊游戏角色，约时间打篮球或者开黑；少数不爱说话的同学则安安静静地看书，预习，复习；还有的爱学习的好孩子，比如说，方初初——追着老师问题目去了。
　　段贝绵站在方延桌前好一会了，纠结着，要不要叫醒这位沉睡着的大佬——叫吧，大佬脾气摆在那里，想到上次李华的屁屁，有点害怕；不叫吧，方大佬一直这么睡着，似乎很少见到他睁着眼。
　　方延歪着头，枕在胳膊上，为了遮光，蓝色校服遮到眼镜，露出了眉毛及以上部分。
　　自从被同意参加奥数以后，李东升每每看到段贝绵都笑眯眯的，然后亲切地送上一句：“准备得怎么样了？”何神仙知道全班只有她一个人主动要求，对她更加欣赏，人前人后都要毫不吝啬地夸一句：“真是我们的骄傲！”她被这“亲切的”关心和“由衷的”赞美弄得紧张兮兮，压力无中生有，逼得她来向这位“钦定”辅导老师求教。
　　鼓了鼓嘴巴，段贝绵敲了敲桌子，“咚咚”。
　　班上那么吵，方延根本睡不着，只是想眯着眼睛休息一会。九月末的阳光还是很充足，方延的座位朝着窗，校服颜色浅，遮不住什么光。同学们在过道里跑来跑去，人影一晃一晃的，晃得方延有些难受，刚刚想换个方向睡的时候。一道人影站在桌前，好几分钟都没有动一下——正好给他遮了光。
　　校服动了一下——大佬终于醒了！！他恹恹地睁开双眼，看清了眼前人——小绵羊，撑着脑袋，盯着她的眼，问：“有什么事。”平平淡淡的陈述句，似乎早就知道她的目的。
　　大佬果然是大佬，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丝烟火气。
　　女孩笑着说：“方同学，还有一个月就要竞赛了，咱们的辅导什么时候开始呀？”虽然她的内心戏十足，一想到和这位冷面王一起学习，就十分不快乐，可是。。。谁让她数学差！！！
　　啊啊啊啊啊！！！天煞的数学啊！！！
　　啊啊啊！李华！！程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方延看着她的眼，女孩子笑颜如花，询问得落落大方，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仓促，也没有食堂吃饭时的尴尬——扑哧一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脑子里的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准备了很久？”眉毛一挑，语气有些戏谑。
　　“嗯，是的。我不能让老师和同学失望，”段贝绵以为他问的是比赛，回答得特别有班级精神，老师听了，都会啪啪鼓掌。
　　她说话的时候，方延玩着转笔，一圈一圈，那笔似乎长在他手上一样。
　　“也不能辜负方同学的情谊。”段贝绵想拍一波马屁。
　　“哐当”，转笔掉落，方延捡起笔，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位傻女孩，有点想笑。“嗒”“嗒”“嗒”……第五下的时候，他按住了笔头，头一歪，说：“晚上放学留下来。”
　　“真的！谢谢你！”段贝绵松了口气，虽然大佬可怕，但是搞定了大佬的成就感让她更有满足感。于是步伐轻快地回到了座位。
　　“不会辜负你的情谊”。方延看着女孩的背影，心情莫名愉快起来，勾了勾嘴角，摇着脑袋叹了口气。
　　掏出手机，敲了几个字，“最右侧的书柜，两本奥数笔记，8点前要”，发送。
　　“阿延！走啊。”程旭勾着李华的肩膀，冲着最后一排的方延大喊。
　　“你们先走，我还有事。”
　　于是，程旭，李华和方初初一起走出校门。
　　“妈？你怎么来了呀？”走出校门，方初初看到了方妈妈，吃惊地问。
　　“你哥让我给他送点东西，想着你们也快下课了，就等着接你们回家。”方妈妈笑着和程旭两人打了招呼，慈爱地摸摸女儿的头发。“你哥呢？”看着方延并不在，奇怪着问。
　　“他说有事，我们先回。”
　　“难得，以往放学第一个跑出来的就是他呢。”方妈妈打趣道。
　　段贝绵搬了条凳子，坐在方延旁边，从书包掏出几题一直弄不明白的题目和答案，“你看看这个，”手指了指已经用红笔画出的那一行答案，“我一直不明白这一步怎么来的。”
　　大佬仍旧是托着脑袋，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左手，女孩皮肤很白，日光灯照在手上像是精美的白瓷，透出点点光。看着女孩白白的手指在本子上滑来滑去，眼神有些涣散，脑子里想着，“如何才能把这只手变成画——作为周年封面，很合适。”
　　“你题目看好了吗？”
　　方延这才反应过来，“哦，我看看。”
　　“我tm!!!!不生气——不生气——”段贝绵很想抡起一拳砸过去。
　　扫了一眼，他提起笔，唰唰在草稿纸上列出省略的两个步骤，将本子推过去，“这样。”
　　方延真的很懒，能用两个字说完就不多说一个字；能趴着绝不坐着；这是段贝绵对他的新认知——现在，他把手臂曲着，脑袋枕在肘关节上，眯着眼，懒懒散散的。
　　段贝绵火气噌得一下上来——“喂！你要不想辅导就直说，何必在这里浪费你我得时间。明天我就去和老师说，我没能力参加，这个名额你自己留着吧！”
　　书，草稿纸，笔，胡乱往书包里一塞，转身就要走。
　　方延听见她的话，有些吃惊，愣了一会，鬼使神差地，突然抓住了她的书包。女孩子回头，“干嘛！”
　　如果不帮眼前的女孩辅导，倒是省了不少事，可是一想到当初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和那一句“不会辜负你的情谊”，嘴里的“再见”就变成了“你别生气”
　　段贝绵转身的时候就后悔了——已经报名了，根本改不了，如果和方延闹僵，自己还要请老师。“段贝绵啊，真想把你舌头割掉！”于是听到方延的话，段贝绵立即回到座位，赶忙说：“开玩笑的啦，怎么会生气。”就怕大佬反悔。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方延看了看女孩，无奈的笑着：“那我们速战速决。”
　　方延看了看手表，就投入道讲题之中。
　　“不对，你再看看我给你画的。”方延用笔敲段贝绵的脑袋。
　　“你又错了。审题啊！！”方延对于女孩子的审题能力表示堪忧。“正无穷看成负无穷，您真强！”
　　…….
　　…….
　　段贝绵低着头，一遍一遍地演算，呜呜呜呜，认真起来地大佬太可怕了。画图，计算，画图，计算……终于快好了！段贝绵满怀希望地继续努力，“我是一个充满感情的做题机器。”
　　“老师，你看看！”骄傲的语气里渴望着发糖。
　　眼镜很丑，可是遮不住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眼珠子转啊转，满目的欣喜似乎就要溢出来了，白皙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笑容，两边的梨涡都显现出来——方言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的梨涡。看着女孩笑，方延也笑了——眉眼又弯成一座桥，“嗯，小绵羊真棒！”
　　窗外的风静静的吹，吹进了教室，围绕在少男少女的周围，夜间的秋风还是很凉的，校园里的野猫都打了个哆嗦，“喵”一声，窜进了灌丛。
　　而段贝绵收拾着书桌，低着头，她现在除了感觉脸被火烧过一样的烫，只想赶紧离开教室。方延靠在后面的桌子上，看着她坐着埋头收拾桌子，留给他一头栗色的头发和那一对可爱的红透了的耳朵，问：“你害羞了？”
　　“没有。”留下一串蚊子般的声音，女孩匆匆起身走出教室。
　　“小绵羊！下次记得准备久一些啊！”方延冲着消失在月光中的背景追去，留下了一句让段贝绵摸不着头脑的话。
　　段贝绵抚摸着自己的胸脯，她不想承认，大佬的笑容真的很治愈，她又被那句“小绵羊”撩到。
　　“真没出息。”段贝绵鄙视了自己，塞上耳塞，“除了阿焰大大，没人可以撩的动我！”
　　听着她的本命的广播剧，她很快就走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