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段贝绵到了 ...
-
段贝绵到了这里之后才明白，什么叫做地区差异，这TM都是些什么奇葩人物。她夹了一小口米饭塞进嘴里，思考着这个难题——似乎除了同桌方初初，没有一个人是符合她17年来对“人”的认知。她感受到了来自对面不明目光的注视，缓缓抬起头来，看到了两巨呆着的“木鸡”，初初嘴角上的一粒米饭正摇摇欲坠，下一秒，无声的跌落在餐盘；而程旭，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一脸“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的感觉。
看着这幅场景，段贝绵迅速改变了想法，“方初初也不是正常的！不对不对，”段贝绵突然意识到，“不会我是不正常的吧！？！”这位17年来自我感觉蜜汁良好的段学霸有了人生第一次怀疑，“不!仙女是不会有错的！”强大的自信还在支持着她。她赶紧低下头，专心致志低头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人生哲学。
方延吃得早，所以没多久就放下了筷子。他想到刚刚那句“是的吧”，憋着笑意偏头看了一眼段贝绵——她呆呆地看着对面两位，僵硬地咽下了米饭，仓促地埋头吃饭，一小口一小口，吃得很快，左手常常去扶滑下来的眼镜。
“你俩，认识啊？”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程旭问了一句。他本就不是正经人，加上方延除了方初初，不近任何女色，人也爱装逼耍酷不爱说话（兄弟视角），看到方延和她打招呼，还主动看了一眼段贝绵，“这两人绝对有故事！！”程旭在内心咆哮“阿延这个性冷淡有喜欢的人了！”
“见过一面。”方延实话实说。
“不认识。”段贝绵想到大佬刚刚的样子，想着他应该是忘记了办公室插曲，索性就说不认识，以免大佬说不认识之后自己尴尬。
……
……
段贝绵：感情您记得我呢？！
方延：不认识？嗯？
方初初：这个世界玄幻了。
程旭：情感大戏啊！！一定是阿延太冷淡了，绵姐生气了，要单方面一刀两断，阿延不乐意。一定是这样的！我的天！要赶紧和李华儿子分享！！！奥！
段贝绵明显感觉冷空气来袭，转头看了一眼大佬——大佬伸出右手，肘关节搭在餐桌上，食指点了点太阳穴，送给段贝绵一个不明的眼神，眉一挑，说：“不认识啊？那就不认识吧。”端起餐盘站起，对着程旭和方初初说：“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转身，消失在食堂。
段贝绵只好和他们俩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哈哈哈哈，绵绵，你太可爱了吧。”方初初听完，绕到餐桌这边来，两眼亮亮的，像是见到一个超级可爱的熊，抱了抱段贝绵。“方延就那样，面冷心……额……温……你和他熟了就好了。”
“熟，算了吧，我还想好好过完高中呢。”段贝绵想到要和大佬那样的冷面王做朋友，心都累。脑子里却又浮现出办公室里那一弯温柔的微笑，“算了，不去想了，一定是我看错了。”她摇了摇头。
方延刚到教室，就被李东升叫去办公室。
“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就要开始了，今年有没有兴趣继续参赛啊？”李东升期待着。
“没。”方延拒绝，面无表情。
“我知道你没兴趣，但是你去一次，总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对吗？”李老师苦口婆心着。
……
“你是咱们杭二的骄傲，一班的骄傲，你去，代表的是一个团队，第一名是你的！也是我们的！咱们多有面子！好孩子，大局啊！”李老师打起感情牌，他实在不愿意把第一名拱手相让。
李东升说这话的时候，慨叹的样子与他严肃的金丝眼镜极其不吻合，像什么呢？何神仙？“老师，您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何老师。”方延不着调得补充了一句。
“何老师得生活态度值得我们学习，不能太压抑自己，要学会享受生活。”李东升肯定着，而后继续说，“不过你别转移话题。”
“老师，”方延顿了顿，“何老师说，要心存善念。我们要放别人一条生路。”方延歪着头，带点痞气说，“您找别人吧，我有点困。”
“哎，学生太优秀怎么办？”李东升葛优摊在椅子上，咆哮了一声，招来了办公室很多老师的白眼。
课上，李东升又提到了这个竞赛，“咱们班有谁想去，积极参与，获不获奖是一回事，体验一把才是关键。”
对于这种大型竞赛，班上的同学都有自知之明，除非像方延那种无敌到寂寞的学神，参加也是当炮灰，还不如好好学习备战期中考试呢。所以，班上鸦雀无声。
李东升不愿意放弃这个名额，继续鼓动着：“你们可是杭二的骄傲啊，你们不参加，学校就没人参加了啊，咱们要给其他班做好模范作用。参加了之后，你们不仅可以提高自己的数学能力，还能认识更多优秀的同学和老师，你们不期待吗？想当年，我读书的时候，没有你们这么好的条件啊，想着法子去外面交流学习都没机会。你们多幸福，学校帮你们搭建好平台，只要你们报名就行了。好好珍惜机会啊孩子们。”
班上鸦雀无声。
“不管谁报名，有方延帮你辅导，你们还担心什么？”李东升甩出了重磅炸弹。“方延同学虽然不参加，但是他心系班级，主动提出辅导参与者，这份心意，老师很感动，所以，你们要珍惜啊，不能辜负了同学情对不对？”
班上开始骚动，主要是女生——
“你要不要参加？方延亲自辅导啊。”
“难得一次近距离接触，说不定可以培养出一段感情。”
“参加吗？”
“你参加我就参加。”
“你先举手。”
“你先举手。”
方延是杭二少女的男神，没有女生不想和他近距离接触，可是没有人不知道，方延是出了名的难接触，冷场王，和他聊天，不等天聊死，自己也会冷死。所以，这样的男神，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所以，尽管女生们跃跃欲试，也没有敢举手的。
男生倒无所谓了，和方延倒是玩的挺好，没事打打球，玩玩游戏，反应并不强烈。而且，他们清晰地认识到，不是同一个脑子，辅导再多也没用。竞赛获奖希望渺茫。
方延睡得正香，好像自己做了一个噩梦，梦醒了，发现还是个噩梦。他现在知道何神仙的感染力有多强，这才开学多久，板正的李东升逐渐被同化了！
程旭听到了李东升地话，看了看前桌段贝绵，想到中午方延“意味深长”或者是“饱含深情”地眼神，决定为爱献身。
他把头凑过到李华边上，和他说了中午的事。加了自己的主观色彩，把两个人的“爱情故事”描绘地感天动地。处在一班，作文功底都不差，在他的娓娓道来之后，李华把他们划分为“苦命鸳鸯”系列，暗暗唾弃方延：“阿延这是渣男行为啊，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女孩子。我们绵绵多乖巧。”
“就是，不知道珍惜！”程旭附和。
“你不知道，阿延还瞪她！”再加点火。
“既然他这么渣，为什么还要帮他们？”李华看了一眼段贝绵，那叫一个心疼。
“阿延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女生，要是分了，多可惜。他们和好之后，我们要多多教育阿延，不让他欺负绵绵就行了。”
“你说的有理。行！为了兄弟的幸福，干！”
方延这节课睡得很不踏实，打了一个喷嚏。总觉得被人卖了。
“老师！”程旭举手。
李东升笑脸说来就来，“你要参加是吗。”句号结尾。
“不是我，是段贝绵。”
段贝绵一脸错愕地回头，方初初给同桌竖起大拇指。
程旭李华四手连指段贝绵，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李华说：“老师，段同学说，她想试试，但是不好意思提出来，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他机会。对不对？”
右手一直猛戳方初初的背，程旭疯狂眼神暗示方初初，“对对对！多给新同学机会才能让她更好地融入班级。”
“不是的——我没有——”段贝绵没说完，耳边传来方初初“对对对。”
方初初其实是懵着的，被后桌氛围带动着，嘴里自然就说出来了。
段贝绵：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李东升很满意：“我就知道会有人珍惜机会，多好的机会啊。段贝绵同学，那你要加油！老师相信你！”下课铃响得恰到好处。
段贝绵石化。
程旭李华像猴子一样窜到方延那，语重心长道：“阿延，我们兄弟俩就帮你到这，你一定要珍惜机会。”
方延昨晚熬夜准备干音，本来就没休息够，这接二连三的把他吵醒，火气直接上来，黑着脸，一脚踹到李华的屁股上：“不想死就滚！”
李华摸摸屁股，悻悻地回到座位上：“看你那样，趁早分手！”
段贝绵保持着那个姿势，自然也看到了方延黑脸全过程，默默为自己点了根蜡烛。心里七上八下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