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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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还很炎热，夏油杰站在花洒下，似曾相识的场景出现在他面前，梦境和现实交错的错乱感让他有些分不清楚。
夏天很忙，自／然灾／害频发，诅咒也和爆发了一样，蜂拥而至，于是大家也分散了出去，袯除诅咒。
诅咒真的很多，但是夏油杰没感到什么负面情绪，他最多只是对于灭杀，袯除，灭杀，袯除这个过程有点厌烦，但是其他还好。
和梦里不同，托星野陆的福，夏油杰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过那种“擦过呕吐物的烂抹布”的味道了。星野陆和他在五条悟走上最强的道路时，就已经开始抱团取暖了，不去理会那个整天得意洋洋的家伙。
他们在任务时搭档也很默契，一个灭杀，一个袯除，再加个贴心的口味转换，吃多了当季美食，夏油杰都觉得自己好像胖了一点。
当然，是错觉。
夏油杰自己一人坐在长椅上，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他看着地面，脸上神色不明。
“嗤，猴子。”
沉默了一会儿后，夏油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行啊不行，完全没有梦里的那种感觉啊。”
他双手撑在椅子上，甩了甩头发喃喃自语。
“不过，梦里的我还真是好惨啊。”
对于梦境里的自己，夏油杰没有办法反驳，毕竟那也是自己，那种理念，他没办法否认他的正确性。
也许在天内理子死去，灰原死去，追不上五条悟步伐的时候，夏油杰真的会走上那样一条路。
但是现在，这样的生活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灰原雄出现在了他身边，要了一瓶可乐。
梦境与现实再次重叠。
两人交谈着，灰原说要给他带手信，他笑着回了一句
“我无所谓，悟喜欢吃甜的，给他带甜的吧。”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下文，灰原雄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星野前辈呢？”
夏油杰这才想起来，这不是梦境，是现实，是截然不同的现实。于是他掩饰地笑了笑，补充了几句，试图蒙混过去他忘记了星野陆只记得五条悟的事实。
“啊，陆喜欢口味重一点的，当然，最喜欢茉莉花和摩卡……你看到类似的给他带一点就好了。”
灰原走之前，夏油杰给了他一个小方块。他不确定哪一次是让灰原离开的契机，只能这么以防万一。
“做任务要保护好自己。”
灰原离开后，九十九由基踏了进来。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啊，来了。
虽然和原本相比，迟了一点。
“全人类都成为术师的话，就不会产生诅咒。”
“那么，把非术师杀干净，不就可以了？”
“这是可行的。”
坐在椅子上的两人谈论着有些可怕的话题，不可否认，那种设想被实现的一天如果可以到来——原来的夏油杰真的会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但是现在，夏油杰只是把这个想法一笑而过。
但一笑而过不意味着不去思考。
他回去时，破天荒的叫住了五条悟和星野陆，把和九十九由基的对话告诉了他们。
五条悟还没有说话，星野陆就非常迅速地否定了这个观点。
“不可能的哦，关于杀死所有非咒术师这件事。”
为了防止夏油杰不明白，星野陆举了个例子。
“就像诅咒永远不可能被清理干净，只能维持在一个平衡点上一样，杀死所有的非咒术师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凡事都要追根溯源，你想啊，在最开始，什么咒术师都不存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诅咒了对吧？就像那句话，时势造英雄，咒术师是因为诅咒才会存在的，人为了袯除诅咒学会了咒力的运用，于是咒术师出现，那么换位思考，没有诅咒，就没有咒术师。”
“这一切有个大前提，诅咒呢，就是人类这一存在的附属品，人类存在，诅咒就存在，他不会因为你是不是咒术师而消失，因为人类都会有欲望的，欲望又是最难被满足的。”
“大家都成为咒术师，这么想确实很好，但是你可以说没有非咒术师了，就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干净的世界吗？我看不见得。咒术师毕竟是少数，到那时，世界的秩序也会被破坏的。”
星野陆顺手拉过路过的伏黑甚尔作为教具。
“退一步讲，你说要他们去适应？确实，让非咒术师去进化成为有咒力的术师，没咒力就杀了，听起来很方便，一劳永逸，符合进化观念。可是这里又有了新的问题，术师可能会生出没有咒力的孩子，比如这个老男人，普通人可能会生出有强大咒力的孩子，比如你，那是否要否定这些可能性呢？是否要全都杀了？”
星野陆推开伏黑甚尔，看向夏油杰。
“听明白了吗？人类的可能性是无限的，你不能为了一个可能去否定剩下的一切，那是J○MP反派才干的事情，所以不要用你聪明的脑袋去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这样只会被别的坏家伙趁虚而入的。”
五条悟安静地听着，他很少这么安静过。等星野陆说完，他才开口。
他没有说什么道理，只是平淡地叙述着。
“杰，如果你成为了诅咒师，我会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难过的连喜久福的新品都吃不下。”
“但我还是会向前走。”
他直视着夏油杰的眼睛。
“我会走出来，把曾经替换，用更多的未来去掩盖。你会变成我口中的‘一个朋友’，在我很多很多时候有意无意间和别人提起。”
“最后，我会亲自送走你，再自己一个人继续走下去。”
“我会是最强。”
五条悟摘下了眼镜，用他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眼睛看着夏油杰，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最深处的灵魂。
“你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对吧。”
谁能拒绝五条悟猫猫的深情表白呢？
星野陆不能，夏油杰更加不能。
夏油杰没有说话，他只是上前拉住了五条悟的手，然后走向宿舍。星野陆则是为了安抚伏黑甚尔的臭脾气，踮起脚去亲了他几口。
——也不排除夏油杰是不想被两人腻歪到，所以才拉着五条悟走。
总之，看五条悟第二天喜气洋洋的样子，就知道答案应该是他所想要的那样。
星野陆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叹了口气。
“杰，你别太惯着他啊。”
夏油杰只是不太自然地拉高了领口，低低地应了一声。
两天后，平安地做任务回来的灰原和七海来到了星野陆和夏油杰面前道谢。
“夏油前辈！这次本来任务估计错误，二级变成一级诅咒真的难缠到要命，我和七海都差点死掉，但是七海突然用出了五条前辈的术式！一下就轰掉了那个诅咒！七海后面说那是星野前辈给的，他说您给的小方块应该是一样的用途，虽然没有用上但真的是太感谢了！”
听灰原雄这么说，夏油杰下意识看向一边和七海健人交谈的星野陆，星野陆察觉到他的注视，有些不太明白地回头看向他。
他手里还拿着一包可丽饼，两腮鼓鼓的，像是仓鼠一样。
星野陆：＊嚼嚼＊
星野陆：＊歪头＊
星野陆：＊嚼嚼＊
星野陆：＊想不明白于是用舌头去舔＊
“不，没什么……”
夏油杰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败给他了。”
咒术师的生活就是忙碌的，不是在袯除诅咒就是在袯除诅咒的路上。几人连见面的时间都不怎么多，分布在各地做任务。
可最近夏油杰却意外的清闲，虽然他一直在等，等那个属于自己的，小山村的任务，可是等到了差不多时间，却一直没有等到。
这一次，五条悟和星野陆一起出了任务，夏油杰却再一次没有等到属于自己的任务，于是他去找到了夜蛾正道，结果夜蛾也很困惑。
“悟说，你最近状态不好，所以和他交换了最近的任务，还要陆和他一起去执行了。”
去他的状态不好。
夏油杰心底忽然一空。
他来不及多说，要到了任务地点就狂奔而出，直觉告诉他，这一次任务就是小山村，他不敢想象，如果五条悟出手了……星野陆会制止他吗？
——不，如果星野陆看到那样的情况，可能他也会冲动地动手。就算他不动手，只有五条悟，他也会相信五条悟，相信他给的动手的理由，正如相信自己一样。
他总是那么无条件地相信着自己认定的朋友，哪怕朋友欺骗了他，他也会愿意相信朋友给的理由。
哪怕再不合理。
在赶去的路上，夏油杰设想了无数次他会看见的情景，最糟糕的就是两人都动手了——不，这个不大可能，那样一个村落不值得两个最强一起动手。那就是要么一个动手，一个不拦反而纵容。
最强的诅咒师，想想就让人头疼。
可是当他心急火燎地赶到时，却发现情况是最好的那种，一群人只是昏迷在了村庄门口，和交流会上京都高专的那群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星野陆和五条悟一人抱一个小姑娘坐在人堆上，小姑娘们身上的伤都被处理了，正在两人怀里被逗得咯咯笑。
见他过来，五条悟扬起笑容。
“杰，你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在五条悟眼里看到了庆幸。两人长久地对视着，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刻进脑海。
风吹动了夏油杰的刘海，终于，夏油杰释然了。
“啊，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