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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危机如期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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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翊看到李煊走过来,站起身子:“这个时间怎么来了?”李煊示意他继续坐下:“睡不着就和小念出来看看月亮,正好看到你也在此赏月。”
伊翊低头浅笑:“谈不上赏月,也是睡不着而已。”李煊在伊翊身旁坐下,二人聊起了天。
李煊:“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待在中原很辛苦吧,想回南疆吗?”
伊翊神情惊讶,这么多年也没人问过他是否想家,根本没人在意他的感受,他自己甚至都忘了家乡:“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我就是看你挺孤独的,从小就跟着义父,虽说本事不小,但好像也从没个贴心的人在身边关心你。你看你辛苦这么多年,这次还死里逃生,我不想让你一直承担着义父给你的使命过一辈子。”
伊翊不明白李煊到底想表达什么:“什···什么意思?”
李煊根本不理解伊翊心中所想,还兴高采烈的说着:“翊哥,我都想好了,若是这次能平安度过危机,以后你就不必跟着我了,你自由了,你可以去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当然,如果你还愿意留在宫里也行,总之以后你就不用再听命于我了。”李煊这番话刺痛了伊翊的心,在伊翊看来就是她要抛弃自己了,可无脑的李煊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还一股脑的继续说着:“真的,翊哥,论才智谋略,你都在我之上且是顶好的,一直跟着我太可惜了,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对未来的想法,过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就像我和小念约定的一样,我打算这次事情过后便和他归隐,远离是非,过普通人的生活。”
“你好像不太明白我为什么选择辅佐你。”伊翊低着头,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我当然知道,义父对你有恩,你的遗言你定会细心遵从。可是我觉得你付出的够多了,即便再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你总得为自己活啊。”李煊自以为是的开解伊翊,却不知每一个字都是扎在伊翊心上的刀,他无法坦白自己的内心,只能硬生生憋出一句:“你···你有没有想过我留在你身边就是在为自己活。”
李煊听得云里雾里,并不明白伊翊的意思,但她也隐约能感受到他生气了,她站起身急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刚刚的意思并不是要你走,只是这次你差点丢掉性命,我不想你因为我有什么意外,那样我真的一辈子也难安心。我也明白,你一直希望我能如义父期盼的那样,一统大业,可是翊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真的累了,这次还害的你差点殒命,我不想再失去身边任何一个人了。”
伊翊也起身,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自己却爱而不得的人,他只能伪装起自己受伤的心,再度隐忍的告诉她:“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我选择继续留在你身边辅佐你早已不是因为李大人的遗言了,是我心甘情愿,即便我今后为你殒命,那也是我的选择,你也无需不安。”这番话伊翊发自肺腑,可话出口后他又后悔了,担心李煊会中他的意思,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毕生该有的忠诚。”
李煊见他说不通,只好结束这次对话:“好,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李煊刚转身走出两步,伊翊又开口了:“我帮你做事的目的,并非与李大人一样要你统一大业,若是你不想做这个皇帝,想与小念一起离开,那我也尊重你的选择。”李煊听到这话,转身说道:“谢谢你,翊哥。”李煊走后,一直伫立在原地的伊翊看着远处她的背影,眼含泪光,自言自语道:“做皇帝不开心,那你就和小念走吧,我只要你能平安幸福而已。”
自从李煊伊翊都受伤养伤,李寒就一直马不停歇的连轴转,但也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李煊一直都知道从前的吊儿郎当的李寒只是表象,李枫养大的孩子怎么能是个顽人呢,若真遇到事情,他照样能担当大任。第五日凌晨,灰色的天空还未彻亮,李煊又醒了,这几天她几乎都是彻夜未眠,身旁的末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默默地陪在身边,无声的陪伴是他唯一能做的。
末念知道李煊醒了,便轻轻把她搂在怀里:“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吧。”
李煊说:“睡不着,今天第五日,荒山那边还没有消息,不知道北境军几时打过来。”
末念安慰道:“该来的总会来,既然我们能做的都做了,那接下来只需尽力,剩下交给天意吧。”
李煊突然调皮了一句:“若是我们两个现在临阵脱逃会怎么样?我随你一起离开?”
末念笑着说:“我到是想,可你不是那样的人呐,放心,生死相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末念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李寒的急唤:“不好了,哥,快,快起来,荒山有信了,北境军杀过来了。”李煊和末念立马警惕,穿好衣物就一起快马随李寒去了荒山,出门前还交代了欢儿不要告诉伊翊北境军已达的消息,让他好好养伤。
荒山营帐内,前方探子正在与李煊汇报情况:“回陛下,天还未彻亮,乌压压一片,目测至少有二十万,现距离荒山边境还有不到十里。”
“让将士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务必严阵以待,你再探再报。”李寒已经有了将军的风范,李煊很欣慰:“义父当年也是戍边将军,你现在是越来越像他了啊,李将军!”在这次战役中,李煊不仅给了李寒军权,还封了他将军的称号,这样带兵才更有凝聚力。
“莫要说笑,现下就等着他们来了。”李寒是越来越严肃了,看着这般正经的他,李煊和末念都忍不住的笑了。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说正经的,如果他们真二十万大军齐发,这荒山第一道防线必破,八万多人撑不了多久。”李煊看着地图忧愁的对李寒说道。
末念道:“若是他们再多带几条彘,真不好说啊。”李寒和李煊都变了脸色,有种明知是场必输的战役却不得不战的感觉,三人都沉默了,帐外又来急报:“将军,北境军在距离边境五里地处安营扎寨了,还···还有···”来人欲言又止,李寒发火:“还有什么?”
“我们的人说,对方阵营带了几十只身形异貌的怪物,非兵马等寻常动物。”李煊和李寒的心凉了一截,“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啊。”李煊自言自语。
“不远千里来战,当然需要休整休整,也许我们能趁着这个时候做点什么。”李寒对李煊说。
李煊:“你是意思是先攻?不行,力量悬殊,这次战役我们只能守,才能减少伤亡。”
“不是,哥,你还记得以前我们是如何在边夷制服李林涵的吗?”李寒想故技重施。
“你的意思是潜入烧粮?”
末念听着二人的对话并不清楚什么意思,毕竟当年彼时的他还身处北境,并不知道李煊所发生的一切。
李寒十分谨慎:“对,但这次我们不需要潜伏,只要直接混进去,最重要的是能脱身。”李煊思考片刻,她觉得北境军毕定不会如李林涵的军队那般好糊弄,乔装会是问题,而且彘的嗅觉灵敏,很容易被发现,行动过于危险。李煊迟迟没有回应,李寒再次催促:“怎么样?”
李煊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李寒却觉得此法虽冒险,但值得一试,最后这个想法还是被李煊否定了,她不想冒这么大的危险,万一到时候事情没做成,还会拖累整体。可她却不知,末念把这些都记下了,并且打算为她涉险。
快到中午,伊翊拖着还没康复的身体赶到荒山,李煊虽然担忧,但也拗不过他,便让他一起参与作战,可是一整天敌军都没动静,探子得不到任何有利消息。晚上,李煊找不到末念,便到李寒和伊翊的账内寻找:“你两看到小念了吗?”
正在分析后续路线的李寒和伊翊一脸懵:“没有。”李寒接着说道:“他刚和你离开就没来过,会不会是去方便了。”
李煊:“应该不会,有好一会儿了,我再到附近找找看,你们继续。”李煊刚走到门口,探子就急匆匆来报:“报!敌方军营起火了!”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李煊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李寒大笑:“太好了,这是好兆头。”伊翊奇怪:“怎么会突然起火?”
李寒依旧高兴的说:“天助我等啊,昨晚我还说要潜入烧他们的粮草呢。”李寒的话点醒了李煊,她震惊的说:“不好,小念,一定是小念干的。不行,他武艺不精,很难脱身,我得去救他。”说完就要往外冲,伊翊立马拦住:“你不能去,一国之君涉险,万一出什么事,将士们怎么看待。”
“不行,小念他更危险,他不能有事。”担心的李煊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可还是挣脱不开李寒和伊翊的束缚,他们并非不担心小念,而是要顾全大局,李煊作为稳心骨决不能冒险,拉扯间末念回来了。他浑身湿透,满身污泥,李煊看到末念的瞬间镇定下来,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哭着说:“你去哪了?”
看着愤怒流泪的李煊,李寒和伊翊也不敢发声,末念被打懵了,结巴着说:“我,我去北境军营放火了。”
“真的是你做的!”李寒不可置信,末念居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末念话音刚落,李煊又是一巴掌:“疯了吗,没脑子吗,你出事了怎么办,回不来怎么办?”两巴掌抽的末念生疼,但他知道李煊是担心自己,他顾不了自己火辣辣的脸颊,一把抱住李煊,一边道歉一边解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也想为帮你们做点事,放心吧,我这不是安全无恙的回来了。”
“好好好,人回来就好,小念也是一番好意,就不要责怪他了。”李寒发声为末念打了圆场,李煊擦了擦泪水,一言不发,伊翊却似有不快,十分严肃的对末念说道:“虽是好意,但最好不要有下次了,军中最忌讳目无军纪擅自行动者。”
“好的,翊哥,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全,下次绝不再犯。”末念说道。伊翊的言辞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并不是因为什么军纪而对末念不开心,而是他见不得李煊为末念着急失控的样子,他反感任何让李煊伤心的人。
李寒察觉气氛不对,又打岔说:“好了,小念是初犯,下不为例就好,再说这次小念也算是立功了,是吧,不过话说你是怎么混进去又安然脱身的啊,要说人好躲过,可那怪物的嗅觉十分灵敏,你是如何躲开的啊?”
“全身打湿,覆盖些污泥便可藏着气味,这样便不容被发现。”末念说道。
“可以啊,这都能想到,足够机智。”李寒实实在在的夸了末念,伊翊也点了点头,末念不好意思了,李煊却还没好气的把末念拉走了:“快去洗洗,脏死了。”
末念知道李煊的气消了,被拉走的同时还不忘回头与李寒伊翊说:“那寒哥,翊哥,我先回去了啊。”
看着李煊拉着末念离开的背影,李寒不禁发笑:“挺有意思的,历经那么多误会,他们能到今天也不容易。”伊翊叹了口气:“是啊,都不容易,小寒,这次我们一定要赢,不然大家就真的成千古罪人,死路一条。”
李寒恢复严肃:“对的,放心吧,翊哥,全力以赴总会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