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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最后的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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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李寒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他一回来就直奔正殿寻找李煊:“哥,哥,听说你醒了,我···人呢?”李寒不见李煊就立马来了末念的房间:“就知道你在这里,伤怎么样了?”
李煊:“我都是些外伤,基本无碍,你那边怎么样?”
李寒汇报了荒山的情况:“昨晚我把小念先送回来就立马带兵杀回了峡谷,我到的时候翊哥奄奄一息,你也不省人事了,本来我还担心那两只彘,不过我去的时候已经死了一只,另外一只也重伤,所以我才能把那些北境军一举歼灭,但也逃走了几个,还有那个条受伤的彘,也带着冯傲天和他那孙女逃走了,我把荒山搜遍了也没找着。”
“他们应该是退回了北荒境地,所以你才找不到。”末念告诉李寒。
“抱歉,是我放虎归山了。”李寒内疚的对李煊说,但李煊并没有责怪他,而是安慰道:“北境军来是早晚的事,抓不抓他们已经无所谓了,能把我和翊哥救回来已经很好了。”
李寒:“对了,还有翊哥,他醒了吗?”
李煊:“失血过多,还没醒,我让那个叫欢儿的宫女留在他那儿照顾了。”
“不过那彘是怎么死的啊,据我所知那东西对敌人凶猛无比,没什么要害,很难杀死的。”末念发出疑问,李寒同时好奇:“我也奇怪,反正我到的时候是已经死透了。”
李煊颤抖着手,冷冷的说:“我杀的。”末念和李寒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李寒知道李煊能打,却没想到她能有这番能力,毕竟彘是所有中原人的噩梦,若没有足够的人员武力而根本没法降服,何况还是杀死一只。末念震惊之后就剩怜悯,他能感受到这一定又是李煊心底的伤痛,他紧紧握住她颤抖的手。
李煊终于还是说出了她最不愿回忆的那段时光:“那东西我再熟悉不过,当年在凌峰山的□□里我曾与它们缠斗了一个多月才把它们都杀光,所以我知道它们的命门在哪里。”
“它···们?”李寒和末念同时开口。
李煊:“黑穴里没有一丝光亮,我当时只能凭感觉,大概五六只吧,可能没有,也可能不止。”末念死死地盯着李煊的侧脸,他无法想象李煊居然和五六只彘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了一个多月,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又遭受了多大的痛苦,末念此刻的心像被无数个拳头挤压一般难受。
李寒也被吓傻了:“难怪爹当年从不让我多靠近黑穴一步,也不让我多问一句,你那时候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啊?这么些年也从没听你提过。”
李煊苦笑着说:“提它干嘛,又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当初被冷宜叶抓到凌峰寨,魏雄便让他把我丢进了黑穴,里面暗无日光,我昼夜不分,根本不知道在里面过了多久,直到冷宜叶再次去勘察把我拉上来,我才知道在里面待了一个多月,可这一个多月对我来说就像几十年那般长。想来他和魏雄也没想到我能活着出来,这才带我去见了义父,接着就留在了清幽竹林,发生了后来的事。小寒,义父不让你问是因为他知道里面有多可怕,他不想让你知道而已,想来黑穴里的彘应该也是当年冯傲天来犯时带来的,义父和商箭合力将它们困在了凌峰山的黑穴里,只不过被魏雄给利用,一直以活人喂养。”
李寒从不知自己长大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可怕的存在,他颤颤巍巍走到李煊面前蹲下哭诉:“对不起,我替爹向你道歉,你遭受这样的痛苦,后来还能这般守护凌峰寨我···。”
李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你和义父没有伤我,害我的是魏雄和冷宜叶,不过我承认,起初留在清幽竹林我确实有复仇之心,可你和义父对我真的很好,义父倾囊相授,了解你们的为人后我才慢慢改变了想法。都过去这么久了,魏雄和冷宜叶死了,我的仇也已经报了,所以你不需道歉。”李煊说着这些话,一直默不作声的末念早已泪流满面,李寒知趣的离开了。
李煊擦擦末念脸上的泪水:“笨蛋,你哭什么?”
末念摸着李煊腹部已经渗出血迹的伤口,一边流泪一边说:“里外都是伤,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一个多月,吃什么,喝什么,又怎么从彘的口中活下来的,我真的不敢去想,阿煊,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分担痛苦,哪怕一点也好,一点也行。”
“看着我,小念,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只要想着以后的幸福,过去的伤痛算不了什么的。”李煊扶住末念不愿看自己的脸,挤出微笑安慰着末念,然后轻轻吻住了末念的唇:“这样,这样我就不苦了,只有开心。”
末念哭着笑了:“好,今后我每日都这样,让你时刻都开心。”然后末念就重重的吻住了李煊,唇齿相依间,二人的泪水都滑落到唇边,让这个深吻变得又甜又咸。为防止北境军偷袭,李煊不仅让李寒重新部署了麟城的防卫,还把城外北荒山作为第一道防线,让麟城一半的士兵去镇守荒山。两日后,末念的身上的药劲已过,恢复正常,伊翊也苏醒过来。
虚弱的伊翊一睁眼就问:“我睡了多久?”欢儿倒也老实:“伊大人,您终于醒了啊,你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伊翊一听自己耽误了这么久,立马紧张起来:“李···少呢?她怎么样?”
“您放心,李少她前两日就醒了,此刻应该正在殿中处理事情,就是她让婢女留在这照顾您的。”
伊翊作势起床找李煊,可无奈身体太虚,无法下床,欢儿急了:“您不要动了,好不容易恢复,我这就去告诉李少您醒了。”
听说伊翊醒了,李煊和末念飞奔到他的寝殿:“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李煊进门就关心伊翊伤势。“我没问题的,现在需要紧急加固防卫,那晚我在冯傲天的营帐内看到一份书信,信上说北境大军约五日后就可抵达边境,进攻中原,我们没时间了,要快,我已经躺了三天了。”伊翊越说越急,恨不得立马外出带兵。
末念上前安抚住伊翊:“翊哥你先别急,你的身体要紧,其他的阿煊和寒哥会处理的。”
“小念说的对,你不必这么急,我已经让小寒戒严全程,还部署了大量的兵力至北荒山,将那里作为第一道防线,就算抵不住也可拖延时间,等待清之他们带兵来援。”李煊的计划正中伊翊的想法:“对,此部署也正是我所想。对了,你也伤得不轻,身体可有碍?”
“我没你重,多是些外伤,缝合止血就没什么问题了,就是小寒不放心,硬要我在宫内养伤,所以这两天一直是他在外面奔波。”
伊翊终于缓和下来,感叹道:“小寒是长大了,李大人在天之灵也会很欣慰的。”
“是啊,义父也会高兴小寒比以前懂事了的。”
经过这次的事件,末念又如以前一般乖巧,不参与,只是在一旁仔细的听着,就和当年刚到清幽竹林一样安静。伊翊看了看末念:“回来了就好,以后可别再走了。”
末念:“放心翊哥,我今后绝不与你们分开,也不会再离开阿煊一步的。”
夜深,李煊看着窗户洒进来的月光,辗转难眠,这种等着别人打上门的感觉让她如坐针毡,她走出屋子,仰头看着那一轮明月,心中有种莫名的伤感,末念轻轻的从后面给她披上外衣:“春夜里的凉风也会染上风寒的,你伤势还未痊愈,更要注意。”
李煊依旧盯着月亮:“小念啊,今天的月亮可真圆,也亮。”
“是啊,好久没这么赏过月了,你想家了吗?”末念问李煊。
李煊看着末念,笑着说:“你在的地方不就是我的家吗,此刻你就在我身边,我还想什么呢。”末念抱起李煊,在她耳边温柔的说:“有你真好,为什么我们没有早点这样,等这次战乱平定之后,我们就一起回城外小屋,我多刨几亩地,把院子扩建一下,里里外外修整一遍,然后再建个亭子,今后我们就专门在那间亭子里赏月可好?”
“不够,我还要在院子里栽几棵桂花树,还有茉莉花,屋后在种一片竹林。”李煊紧紧环抱着末念的腰,缩在他怀中憧憬着以后的小家。
末念也十分宠溺:“好,你说了算,我就负责干活就行,若是无趣了,我们还可以种些胡萝卜,养几只兔子。”
听到末念要养兔子,李煊仰起头看着末念,脱口而出问了句:“你想要孩子吗?”面对这个问题末念迟疑了,他盯着李煊的双眸,深情的告诉她:“想,可若没有,我也不遗憾,今生有你足矣。”
“对不起,我的身体多年如一日的不变,我也不确定我是否能生育,我···我们之前圆过房,可我的身体一直没有任何反应,我怕是,怕是不能···”李煊很愧疚,因为她也很想和末念有自己的孩子。
末念明白李煊的感受,也怕她自责,他把她拥得更紧:“傻瓜,我说了今生有你足矣,再说我们今后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说不定哪天老天爷高兴了,就会赐给我们一个孩子呢。我真的不看重,只要有你,其他的真的都不重要了。”
李煊拿出自己曾经那支随身携带的钢笔交与末念:“我来到这个世界,口袋里就两样东西,一个是初见你时给贴伤口的布条,那个叫创口贴,另一个就是这个,我一直视它为护身符,我就是用它杀出了黑穴,虽然它也曾成为我的梦魇,可和你在一起后,它就很少在我梦里出现了,现在我把它给你,好好留着,因为它就是另一个我。”
“护身符给了我,那你呢?”
“我就在你身边,与你在一起,它保护的是我们两个。”李煊笑着告诉末念。
“那不是翊哥吗?”借着月光,末念看到远处的伊翊也在殿外赏月。李煊:“是啊,这么晚他居然也没睡,他远离家乡这么多年,一直孤身一人,大概也很孤廖吧。他的伤可不能一直在外面吹风,我去看看。”
“要我陪你去吗?”末念问。
李煊:“不用,你先进去休息,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