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湘情

17、当众吐血

　　“老夫人——”离相府还有大老远，坐在马车里的柳云韵就已经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大哭声，这是丧礼中很重要的一环，说是能够抚慰已逝者的不甘，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防止在阳间徘徊不去。柳云韵的脸色白了白，手指死死的扣住手心，微红的眼眶又迅速变得通红。
　　“小姐——”人群嘈杂中，马车稳稳的停住，而后传来柳琴清晰的呼唤。
　　“嗯——”柳云韵闭了闭眼，收拾好沉重的心情，在柳琴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耳边立马传来了众人纷纷扬扬的议论声。
　　“来了来了，相府大小姐出来了!”
　　“她先前不是去宝灵寺为相府祈福了吗？怎么，没为老太太祈福吗？”
　　“那哪能啊，肯定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怒了菩萨，菩萨将罪呢！”
　　“哎哎哎，你们还真当她是去祈福的啊？前段时间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什么，哦！李世子要娶新翻身的孙家姑娘吗？这保不准是受了情伤才去寺庙的——”
　　“……”这无疑是在往柳云韵的伤口上撒盐，
　　“小姐，”走在她身旁的柳琴凑上来，压低了声音道：“不过是一群无稽之众，有些事，我们心知肚明即可。”
　　“嗯——”柳云韵有些诧异于柳琴此刻的动作，怔愣好一会儿，才低声回道：“他人的意见与我无关。”
　　“……”柳琴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又直起了身子，神情微微恍惚。
　　“……”沉默着来到灵柩前，在看到那具巨大的漆红色棺木时，柳云韵一直强忍着没有崩溃的情绪悄然爆发，积压了许久的眼泪瞬间汹涌，模糊了巨大的棺材，视线里只剩下一团血红，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祖母，祖母——”柳云韵此刻已经顾不上形象了，她踉踉跄跄的跑到灵柩前，看着老太太除了苍白了一点，跟寻常无异的脸庞，腿一软，跪在了棺木前，仿佛柳老太还再世似的，苦苦哀求
　　“祖母祖母，你看看月儿，月儿穿了你最喜欢的裙子，化了美美的妆，你不是最喜欢月儿了吗？你看看月儿好不好？”
　　“祖母祖母，你不是答应过月儿，只要月儿乖，你就不会离开月儿吗？是你觉得月儿不乖了吗？你为什么要离开？你回来好不好，月儿肯定会更乖的——”
　　“祖母祖母，月儿给你求了个平安符，是宝灵寺住持亲自开光的呢，这个很灵的，你睁开眼看一看好嘛？”
　　“祖母，祖母——”听到这，众人都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果真，下一刻，柳云韵喉咙一甜，一口血喷涌而出，鲜红的血液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神情中迅速点亮了一片黯淡的红色，意识飞快的丧失，柳云韵瘫软在地。
　　“月儿——”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柳云韵已经想不到什么了，意识陷入一片漆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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