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湘情

16、昏迷

　　一辆马车到了郊外，柳云韵就这样在宝灵寺中住了下来。由于是来祈福的，除了每天必要的早课和晚课外，柳云韵基本就缩在禅房里抄写经书，偶尔心思起来的时候去寺外赏赏桃花，除了半个月未沾荤腥以外，小日子到也过得有滋有味，没了在京都时条条框框的束缚，柳云韵原来有些阴郁的心情渐渐好转，脸上真心的笑容一天多似一天，直到今天
　　“大小姐，老夫人——”柳琴顿了顿：“仙逝了。”
　　“轰隆——”似是有万钧雷霆迎头劈下，柳云韵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她呆滞在原地，仿佛听不懂柳琴的话，声音嘶哑：“你，你说什么？”
　　“请小姐节哀……”看着柳云韵此刻恍如天塌了下来的模样，柳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只能憋出一句苍白又无力的话语。
　　“……”怎么会，怎么会，一直捧她在掌心的祖母怎么会突然——柳云韵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祖母祖母，月儿穿这个好看吗？”
　　“好看，月儿穿什么都好看——”
　　“祖母祖母，夫子今天夸月儿聪明了——”
　　“嗯，祖母的月儿最优秀了——”
　　“祖母祖母，夫子今天说人终究会有一死，我们要学会顺其自然，可是月儿听说人死了会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月儿要走好多好多年，可是月儿不想见不到祖母好多好多年，所以祖母不要死好不好？月儿会乖乖的，不惹祖母生气~~”
　　“好，祖母的月儿在这，祖母哪儿也不去——”
　　“祖母，月儿最喜欢你了！”
　　“祖母也喜欢月儿——”
　　……
　　“呜呜，祖母——”柳云韵啜泣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向承载了漫天星辉的双眸如今充盈了细碎的悲伤难过让人忍不住也心生悲凄起来。
　　“回府的马车已经在寺外侯着了，奴婢替大小姐整理一下妆容就可以出发了，”柳琴从未见过柳云韵这般悲伤的样子，愣了愣，干巴巴的劝慰道：“老夫人要还在世，肯定也不想看到小姐这般狼狈的模样的——”
　　“嗯，祖母会不高兴的，”柳云韵一把擦干脸上的泪痕，坚定道：“现在化吧，化好看一点，无比要让祖母看到漂漂亮亮的我!”
　　“……”老夫人现在也看不到了啊!罢了，就随她的心意吧！柳琴沉默了一下，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容，道：“好——”
　　“……就这样吧，”两刻钟后，柳琴看着那怎么也遮不住的红肿，叹了口气道。
　　“那我要穿些什么样的衣服？祖母说过她最喜欢我活泼开朗，爱撒娇的样子了。”提到伤心事，柳云韵又抽了抽鼻子，不行，不能哭，会花了妆的。
　　“那就穿明艳一点的，”柳琴不假思索道：“活泼又可爱。”
　　“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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