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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戏院又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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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陆府赶回丞相府的马车上,俞甘鹿还沉浸在双重冲击里——一边是反派穿越者的追杀危机,一边是刚刚理清的所有秘辛。
一颗心在“保命”与“理清真相”之间反复紧绷。
她缩在马车软榻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襟,脑子里把陆清远说的话翻来覆去盘了无数遍。
李为民,物理老师穿越者,改良火铳,反派好兄弟,连环暗杀……所有线索缠成一团,唯独赵翠兰的身影,在她心里扎得稳稳的。
那位平日里沉默寡言、弯腰扫地连头都不怎么抬的保洁大娘,居然是李为民当年留下的旧部?
手握热武器,深藏不露,关键时刻一枪定乾坤,这是什么扫地僧级别的大佬!
俞甘鹿越想越肃然起敬,暗下决心等回了戏院,一定要给赵翠兰涨月钱、加膳食,顿顿有肉有汤,把这位守护神伺候得舒舒服服。
至于那个藏在京城高位的反派穿越者?
俞甘鹿撇了撇嘴,心里默默腹诽。
都是穿越来的,别人安安稳稳过日子,怎么就你非得搞霸权、搞屠杀?心眼比针尖还小,手段比毒蝎还狠,简直是穿越者界的败类!
她正暗自骂得起劲,身旁忽然投来一道温热的目光。谢漾之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端着一碟水晶桂花糕,递到她嘴边,语气柔得能滴出水:“在想什么?这般入神,可是在陆府受了惊?”
俞甘鹿抬头,撞进谢漾之深邃温柔的眼眸里。这家伙墨发玉冠,眉眼温润,正经起来也是个气度翩翩的贵公子。
可只有俞甘鹿知道,这副温文尔雅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打翻了的醋坛子,从陆府出来到现在,周身的酸气都快飘出三里地了。
她心里偷偷乐,面上却装作懵懂,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四溢,含糊道:“没想什么呀,就是在想戏院的事,不知道戏班的人有没有偷懒。”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谢漾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握着锦盒的手指微微收紧,狭长的眼眸眯了眯,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酸味:“陆清远自有他府里的下人伺候,甘鹿不必太过挂心。倒是你,往后少与他单独见面,那人身份不明,心思难测,我怕你吃亏。”
听听,这明目张胆的占有欲,醋味都快漫过马车顶了。
俞甘鹿强憋住笑,故意逗他:“谢公子这话就不对了,陆公子是我的生意伙伴,我们谈的都是戏院扩张、营收分成的正事,哪能不见面呀?”
“生意上的事,让下人传话即可。”谢漾之理直气壮,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又霸道,“往后你要见他,必须我陪着,不准关起门说悄悄话,不准单独留他在戏院,更不准像今日这样,让我在门外等那么久。”
俞甘鹿差点笑出声,合着这位,还在记恨“听墙角被抓包”的黑历史呢?
她赶紧点头如捣蒜,顺着他的毛摸:“好好好,都听谢公子的,下次见他一定带上你,绝不单独相处,行了吧?”
谢漾之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碟蜜饯、一碟杏仁酥,摆满了小案几,殷勤得不像话:“多吃些,这几日在府里安心住着,我加派了十倍暗卫守着,别说刺客,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你的院子。”
俞甘鹿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点心,心里暖烘烘的。
她在谢漾之身边竟然生出了一丝真正的安全感。
只是这份温暖背后,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穿越者的身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只能装傻充愣,把所有惊天秘闻死死藏在心底。
对着谢漾之露出乖巧无害的笑容,坦然接受他全心全意的守护。
回到丞相府为她安排的沁芳苑,景致雅致,亭台楼阁,流水潺潺,比她的戏院别院精致百倍。
谢漾之简直把“贴身陪伴”四个字做到了极致!
陪她赏花,陪她品茶,陪她看话本,就连她趴在窗边嗑瓜子,他都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飘向她,温柔得不像话。
俞甘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找了个由头,让府里的下人准备了一堆滋补的药材、点心,让小厮送去流光戏院,特意叮嘱:“交给白韵宁姑娘,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赵大娘,多给她送些好吃的,不必省着银子。”
她一边交代,一边在心里盘算:赵翠兰是她眼下最可靠的依仗,必须牢牢稳住。
谢漾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兴致勃勃安排戏院的事,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心里的醋意又开始翻涌。
他查过俞甘鹿的底细,只知道她是孤女,父母早亡,一手创办流光戏院,性子开朗坚韧,讨人喜欢。
可他总觉得,最近他的甘鹿眼底藏着事。
不过对他的态度却越来越好就行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声音低沉:“甘鹿,不管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我是谢漾之,我爹是当朝丞相,我能护着你,永远护着你。”
俞甘鹿身子一僵,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温暖又安心。
可她只能装作不在意,轻轻挣脱开,拿起一颗瓜子嗑着,打哈哈道:“谢公子想多啦,我能有什么心事?就是操心我的戏院,操心我的银子,操心我的戏班子罢了!”
谢漾之看着她闪躲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也没有逼问,只是默默将这份在意藏在心底。
就在俞甘鹿在丞相府苟得安安稳稳时,沁芳苑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下人慌张的呼喊:“俞姑娘!谢公子!不好了!流光戏院出事了!”
俞甘鹿手里的瓜子“哗啦”一声撒了一地,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白了。
谢漾之脸色一沉,周身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气场,快步走到院门口,冷声问道:“慌什么?慢慢说,戏院到底出了什么事?”
前来报信的是戏院的小厮,满头大汗,衣衫凌乱,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公子,姑娘,不好了!方才一群不明身份的壮汉闯进戏院,二话不说就砸东西,凶神恶煞的,说是要找俞姑娘,还……还想抓白小公子!”
俞甘鹿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白韵轩!
“白韵宁呢?白韵宁怎么样了?赵大娘呢?”
俞甘鹿抓住小厮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她最担心的就是这几个人。
白韵宁温柔细心,手无缚鸡之力,白韵轩还是个孩子,赵翠兰虽然有身手,可对方人多势众,她能顶得住吗?
小厮喘着粗气,急忙回道:“白姑娘拼命护着小公子,可那些人太凶了,根本拦不住!多亏了赵大娘,赵大娘拿着一根铁棍,挡在小公子和戏班身前,谁都不让靠近,硬生生把那些人逼回了前院,可那些人不走,说一定要见到俞姑娘,不然就一把火烧了戏院!”
赵翠兰!
俞甘鹿心里一紧,又是这位保洁大娘!平日里沉默寡言,关键时候永远冲在最前面…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放心不下。
对方是反派穿越者的手下,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赵翠兰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万一真的动起手来,吃亏的是戏班里的人!
“不行,我要回去!”俞甘鹿抓起桌边的披风就往身上裹,脚步匆匆往外走,眼神坚定,“我必须回戏院,韵宁和小轩还在那里,赵大娘也在,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我陪你去!”谢漾之毫不犹豫地跟上,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给了她莫大的安心,“别慌,我带暗卫一起去,保证没人能伤你和戏班的人分毫。”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俞甘鹿的安危。
流光戏院是她的心血,戏班里的人是她在意的人,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所在意的一切。
谢漾之动作极快,片刻之间便集结了府里的精英暗卫,数十人护着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般朝着流光戏院赶去。
马车上,俞甘鹿坐立不安,手心全是冷汗,一遍遍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有事,白韵宁、白韵轩、赵翠兰,千万都要平平安安的。
她越想越后怕,陆清远说的没错,那个反派穿越者心狠手辣,斩草除根,这次抓不到她,肯定会对她身边的人下手。
白韵轩年纪小,最容易被拿捏,对方显然是想拿孩子要挟她,实在是太卑鄙了!
谢漾之紧紧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在意的人。流光戏院我也派过人暗中守护,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这么嚣张。等解决了这件事,我一定彻查到底,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俞甘鹿坐在他身边,听着他的话慌乱的心渐渐平复了一些。
她抬头看着谢漾之冷峻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他知道,她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权贵仇家,而是一个来自现代、手握超前知识的穿越者,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不敢想,只能默默握紧拳头,心里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保护好身边的人,再也不能被动挨打了!
马车一路疾驰,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停在了流光戏院门口。
平日里热闹非凡、锣鼓喧天的戏院,此刻一片狼藉,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前院传来阵阵嘈杂的怒骂声,桌椅板凳碎了一地,戏台的帷幕被撕得破破烂烂,一片凄惨景象。
俞甘鹿的心瞬间揪紧,推开车门就往下冲,谢漾之紧随其后,暗卫立刻散开,将闹事者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