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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景央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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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其中怕是有诈!”
陆军师方才半晌没作声,此刻只剩他们二人,心中无所顾忌,随即出口问道。
秦凉一拳头捶在了边防图上,手上渗出了丝丝血迹。
“事出反常必有妖,边境结兵绝非偶然,先从魏国太子查起,我就不信一国储君能这么老老实实坐以待毙。”
陆军师已经很久没见过王爷这么暴厉的样子。
陆军师接了命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又被突然的喊住。
“中原那边怎么样了。”
他知道这是问小皇帝是不是还一意孤行了。
“没再有什么动静了,只是听说京城燃了一场大火,死了不少人,还有皇帝前几年收的一些幕僚;不过这年头,中原的人命如草芥。”
听到这里,秦凉心中了然,这场求娶风波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这魏国抽风一样的行径倒是阴差阳错的免了一桩糟心事。
此时的扶苏策却并没有那么舒坦了,假传圣旨私自结兵三十万,这是诛九族的大罪;纵然是他,也没那么好的心态,不知道那女人到底为何还有心情与人谈笑。
倚在榻上听着面前男子唱曲儿的女人,并不知道隔壁住着的人已经如坐针毡了。
那日扶苏策从焚城的城门口见到了景央公主,心知她是为了太子而来,所以故意避开了,从焚城的密道去了太子落脚的地方。
没想到自己前脚到了,后脚景央公主也跟了过来。
而且好像对于自己了如指掌。
“策儿,有正门不走,走这密道是为何?”
景央公主直入主题,丝毫不扭捏的点明了自己故意躲着自己。
他也不含糊。
“长公主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是,还不合时宜的带着男宠。”
眼睛一下一下的看身后白衣飘飘的男子。
两人刚一见面,氛围就有些剑拔弩张。
身后被提及的男人此时云淡风轻,毫不在意扶苏策口中的男宠,眼神中还带着笑意,时不时的还勾着景央公主红色金丝袍衫的挂穗,行径散漫。
“有伤风化。”
扶苏策面色铁青的进了府内。
门口的小太监也不敢拦,这些日子可算见到了两个能说了算的大人物,心中求爷爷告奶奶,希望太子没事,不然自己不五马分尸,陪葬也是少不了的。
“太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只见小太监满面愁容:“情况不太好,宫里的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就是不见好;言太医如今也被请来了,这宫里的事儿想必世子比我清楚,不敢广纳名医啊。”
扶苏策心里清楚。
太子此前是微服出访他国,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偷着过去的,如今染了时疫回来,哪里敢大动干戈的治病。
一来是怕魏国民众恐慌,二来是各位皇子虎视眈眈,太子就算治好了,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把太医叫来。”
长公主进门的时候还牙尖嘴利的与扶苏策互相嘲讽,这会儿半点没了心情。
时疫传染,自己就是远远地望上一眼,也看出了床上的男子如今状况并不好。
跪在面前的太医们此时都默不作声。
“说话。”
空气中的气压十分紧张,为首的太医是言珩,言府的小公子,医术了得;他都半晌没开口,想来情况不仅是很差,是非常差。
年长的太医率先开口。
“长公主,这次的时疫,绝对不是简单的疫情,时疫的药方我等殚精竭虑也不能找到。”
“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给我一个时间。”
一向以风流闻名的景央公主此时步步紧逼,非要下面的各个太医立下军令状才罢休。
“这……”
下面跪着的太医面面相觑,最后把视线都落在了言珩身上。
“长公主,起码要一个月以上,但是太子应该等不了那么久了。”
此言还是保守的说辞,在场的各位没有谁能保证一个月之内能制出解药。
一向以放荡不羁闻名的景央公主,此刻的狠厉着实惊到了各位,上位者自带着十足十的气势凌人。
众人心中忍不住腹诽,皇家的儿女果然都非池中之物。
扶苏策后景央公主一步到,他除了不放心太子的病,还担心太子患病的消息此时已经被传了出去。
景央这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此刻还有心思威胁太医!
皇室里这些年的编排一点都没让这个女人收敛。
“你们如今半点办法都没有吗?”
“回禀世子,只能维持,并不能有效的治愈。”
言珩的医术他与长公主都心知肚明,言珩说只能维持,这基本就是他们魏国皇室的极限了。
“中原是否能寻来治病的良方?”
众人摇头,下手的一位医官语气绝望:“听闻燕云国如今患病人数,数不胜数,他国皇室束手无策,近几日燕云国京城非紧急事情已经只出不进了。”
下面的太医,一个比一个绝望,这太子的病多半是治不好的,他们很快就要成为第一批为太子殉葬的葬品。
未见到太子前,扶苏策心中还带着犹豫,隔着纱帘见到太子气息奄奄的样子,如今又听到了近乎噩耗的消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扶苏策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了那个从秦茯若手中掏出了小瓶子,心中犹豫,手上不含糊的交到了言珩的手中。
“言珩,这药是我从燕云国带过来了的,功效如何,尚不能明确,但是或许能有一些作用,你且试试。”
言珩面露诧异,接过了手中的药瓶。
扶苏策遣走了众太医,叫言珩起身。
言珩打开了盖子嗅了嗅,方才还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这一刻倒是不见言家小公子那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了。
“世子,这药从何而来。”
清晰地看到了言珩面上的喜色,扶苏策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哪里来的就莫要问了,你且看看这药能不能奏效。”
言珩也没行礼告退,转身就走出了房内,朝着太子的寝殿走了过去。
景央瞧着这情景,不假思索的说道:“若是太子能救回来,我欠你一个人情。”
放在平时扶苏策定是要好好地挖苦一下她,但是他清晰地知道,这瓶药最多只有缓解的功效。
自己之前匪夷所思答应那女人的事儿,真是有些难办了。
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再看看眼前的长公主。
仿佛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这事以后再谈,不过眼下有一事,确实需要长公主助我一臂之力。”
景央与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都目光中带着诧异。
谁不知道魏国世子扶苏策,平日里最不屑的就是玩弄权术的女人,尤其是面前的长公主。
况且扶苏策心中知晓景央公主怀了什么样的心思,前些年在魏国的时候就对自己十分不齿;时隔三年,倒是变了又一番做派,景央公主是断断没想到的。
“你说。”
扶苏策盯着她身后的男子迟迟不说话。
“渔歌,你先下去吧。”
白衣飘飘的男子眉目传情的望了一眼景央,不做声的走了出去。
“你这男宠新收的,以前好像没见过。”
扶苏策难得多言。
“我公主府的男宠,你难道还个个都见过不成?”
一句话堵的扶苏策哑口无言。
扶苏策也不接话,随意打了个茬就开口说起了正事儿
“什么?”女子的声音颇为震惊。
“扶苏策,这在我们的国家是株连九族的罪行。”
扶苏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心想,我的九族那可就把魏国皇室一锅端了。
倒也不至于九族。
“事关太子安危。”心虚之余,扶苏策倒是理直气壮起来。
景央公主权衡了一下:“先等等看,如若真没办法,把那女人掳过来,还怕她一届弱女子不将药方吐出来。”
“恐怕不行……”
“为何?”
“方才我没说,那女子是蜀中王嫡长女,若是在魏国我也就不大费周章了;况且……况且……”
“赶紧说。”
扶苏策为了获取援助,一咬牙就把秦茯若的处境和盘托出。
听了半晌的景央也皱了皱眉头。
心中迅速盘算了起来。
“边境如今的将领是韩复。”
韩复,当今魏国国君的心腹,绝对不会听从他们二人的鼓动,提到此人,成功几率本就不高的情况下又折损了一节希望。
“假传圣旨如何?”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要不是眼前的女人是自己的长辈,扶苏策真想撬开她的脑袋里看看的都是些什么。
这次轮到他震惊了。
“这是最快也是最保险的办法,假传圣旨,重在一个假字,到时候只要神不知鬼不觉,自然无人怀疑到我们。”
“说是这样说……”扶苏策降低了说话声音,“那送往边境的旨意都是加密过得,岂能你随便写一幅就真遵守你的指令。”
“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冬日寒冷,魏国地势不如燕云,常年天寒地冻,但是此时的扶苏策冷汗浸透了几层衣袍。
这要是被查到,诛九族也不是不可能。
这女人真的是胆大,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