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打工吧，少年》扶摇散人

53、053.

　　白兰的脸上挂满笑容，踩着轻快的节拍离开了戒备森严的建筑。

　　与他擦身而过的，是全副武装急匆匆的黄金之王氏族成员。

　　在下行的电梯里，白兰借着玻璃的反光整理稍显凌乱的头发。等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重回整洁的模样，他才终于满意的弯了弯眼角。

　　出了御柱塔，抬头仰望的是澄澈的没有一丝阴云的蓝天。

　　虽然还是能看到烦人的威兹曼的飞艇，但是想着地上的第二王权者此时正处于疼痛的阴影之下，死亡只是迟早的事，白兰还是忍不住愉悦起来。

　　“天气真好呢~”

　　就在白兰感慨的时刻，远处的天空有了不正常的变化。

　　距离地面百米的高空之上，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产生阵阵涟漪，原本空无一物的建筑物顶端，突然出现一柄巨大的，华丽的宝剑。

　　巨剑呈无色透明，穿透它能够看到对面的景物。阳光照射在剑身之上，不出意外的没有一丝反光。

　　这把剑自带的气势明明是那样的威严，外形却像是普通的佩剑一般朴实无华。唯有镶嵌在剑柄的银灰色宝石，画龙点睛似的，牢牢吸引住围观群众的注意。

　　看到空中浮出的透明巨剑，白兰皱了下眉，又马上舒展开，“原来是这样吗……”

　　来日本之前，他早就详细的阅读过王权者的相关资料。六位王权者都有迹可循，他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均有过记载。唯有被称为变数的无色之王，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数十年没在大众面前显现。

　　看这幅情况，想必这把透明的剑就是第七王权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了。

　　看来，刚刚是诞生了新的无色之王吗？

　　“新的王啊，不知道会是什么性格的人呢？”

　　白兰盯着半空，喃喃自语，“希望不要是个无趣的人才好，要不然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

　　脑袋里乱糟糟的，耳边响起嗡嗡声。

　　待杂音消失的差不多了，嗡嗡声变成一句句焦急的呼唤，唤醒了零飘远的思绪。

　　“唔……”零扶着额头，撑着手臂从沙发上坐起来，用迷茫的眼神环顾四周，“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的身旁，十几个吠舞罗的伙伴正将他团团围住，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

　　尤其是距离他最近的十束多多良，苍白的脸上还透着失血的虚弱感，却在发现自己正注视着他时迅速露出个安抚的笑，冰凉的手握住自己的手，“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零疑惑地歪了歪头，“我没什么感觉啊？怎么了？”

　　“那就好。”

　　围成一圈的伙伴纷纷长吁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

　　零看着这帮表现奇怪的人，不解的问十束多多良，“十束哥，你们都围着我做什么？”

　　“你难道没发现自己身上哪里不对劲？”

　　人群分成两列，周防尊走到零的身边。

　　他挨着零坐下，将装满牛奶的杯子递给零，看着零茫然的接过，才开口说道，“你可以边喝牛奶，边好好检视自己的身体。”

　　零下意识轻抿一口，听话的将注意力转移到身体内部，这才发现了某种不对劲。

　　一股奇怪的力量正游荡在四肢百骸，如水流般平缓的流过全身各处，却隐隐带着一种强势。

　　这股力量与身体完美契合，其天生携带的某种属性竟能迫使壬生血脉的诅咒与它融合，甚至暂时压制住诅咒带给自己的负面影响。

　　他刚要惊讶，脑中却忽然浮现出影像，那是自己晕倒前被暂时遗忘的记忆。

　　在记忆里，自己悬浮在一片黑暗的空间里，脚下是写满陌生文字的石板。

　　石板发出晶莹的光芒，陌生的知识随着四散的光线被塞进脑中。在那一刻，零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和石板产生了某种联系。

　　零随即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被石板“选中”，成为继狐狸面之后的新一任无色之王。

　　零在周防尊的提醒下想起一切，可事情并没有就此完结。

　　这股尚未被掌握的王权之力还在源源不断向外泄露，零甚至能透过厚厚的混凝土，“看”到头顶悬浮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再看看四周吠舞罗一众的担忧目光，零忍不住心里叹气。

　　这下可好，突然肩负起“王权者”的头衔，自己估计是要成为里世界的焦点了。自己所期望的平静大学生活，恐怕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

　　骤然得到新的力量，零表示自己非常不习惯。

　　经过十束多多良的耐心讲解，外加周防尊的补充，零才了解到有关历任无色之王的内部信息。

　　与其他六位王权者不同，第七位王权者是十分特殊的存在。

　　序列排在前六位的王权者们，他们的属性是固定的，而且是两两相对的。

　　就如同第三王权者周防尊与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一样，赤之王代表“暴力”，青之王代表“秩序”，两者从被石板选中之后就处在对立的位置。

　　可第七王权者却截然不同，他不与任何王相对，而是自成一派，独立在所有王权者之外。

　　他的属性也变化多端，每一任拥有的力量都不尽相同。

　　上上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拥有的能力是“预知”，可上任却变成了毫不相干的“干涉”。

　　十束多多良放下教鞭，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向认真听讲的零提问，“所以一色零同学，你知道自己的属性是什么吗？”

　　“啊，这个……”

　　注意到周防尊盯着自己的目光，零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迟疑着回答，“呃，其实我还不大确定……”

　　“作为王权者本人，不可能存在不清楚力量属性的问题。”周防尊打断零的犹豫，一针见血的发问，“零，你在害怕什么？”

　　那副伪装的生疏消散一空，零的手臂垂下，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眼睛带着显而易见的郁气。

　　他无力的勾起唇角，勉强笑了笑，“不愧是尊，还是被你发现了。”

　　十束尴尬的站在白板旁边，像是走错了片场的配角。

　　他虽然对零的状况也很关心，可他更清楚自己作为普通的能力者基本上帮不上忙，反倒起了电灯泡的作用。于是他偷偷地打了个手势，在周防尊默许的眼光中，溜出了房间。

　　对于十束的小动作，零自然也发现了。

　　不过他没心情去关注，而是略带苦恼的捂住脸庞，向伴侣表达自己的苦闷，“怎么办啊尊，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无色之王啊……”

　　说实话，最开始被石板选中，还不清楚自己的力量属性的时候，自己还是挺开心的。毕竟成了和尊一样的王权者，心里总觉得离伴侣更近了一步。

　　可当他终于了解到这份力量的特性之后，零恨不得自戳双目，扔掉这份难得的“战利品”。

　　他早该知道，从狐狸脸那里自己能继承什么好东西？多半都是些邪气满满的玩意儿。

　　再回想精神世界那副诡异的景象，零可算是确认了，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自己作为新任无色之王，拥有了邪道，啊不，反派Boss都想拥有的能力。

　　想到这里，零抬起头看着周防尊，一向冷淡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混合着无奈、不知所措、痛苦，以及隐秘到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喜悦。

　　“怎么办，我拥有了‘吞噬’的王权之力！”

　　*

　　吞噬，顾名思义，就是一种能够吸收其他人的力量，通过一段时间的转化纳为自己力量的能力。

　　古今中外，但凡文学作品里有逼格的反派，都会有各式各样颠覆普通人三观的能力设定。

　　前有金庸老爷子笔下的吸星大法使用者任我行，能吸走别人的功力为己所用。后有蚁王梅路艾姆，吃人就是他的生理需求。

　　这么比起来，零的力量算不上惊世骇俗。

　　毕竟他的力量只是吞噬而已，听起来很有杀伤力，但在这个文明社会他也不可能说杀人就杀人的。再说了，零自认自己是个遵守道德规范的正常人。

　　不过麻烦的不在这里，而是这股力量竟然和壬生的诅咒融合了。

　　壬生血脉本能的渴望着鲜血，而长刀砍伤敌人之后，吞噬的力量又会不自觉地发动。身体跳过大脑的控制，下意识追寻更多的血液，就这样形成恶性循环。

　　零已经预见到，如果事情走到这一步，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无法控制自己。对伤害他人上瘾，甚至走上夺走无辜之人性命的道路。

　　而预感就是，此时回荡在心底对鲜血的迫切渴求，以及无底洞般的破坏欲。

　　【如果走到那一步，还不如现在就自裁】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冰冷的双手却被温热的大手紧紧握住。抬头看去，男人包容的视线落入零的眼中。

　　“别害怕，我在这里。”

　　周防尊只说了短短的一句话，双眼传递出的情绪却清晰地倒映在零的眼底。

　　没有鄙夷，没有退缩，而是坚定的站在他的身边。

　　【放心吧，我不会让放任你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