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王处长 肾脏尺寸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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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脏尺寸形状均一。被膜很容易剥下。食管黏膜呈灰白色。有少许食物。
“王处长是一个不错的人”。
刚入警局时，杨奎和不少新人一样。
即使因为很早就混迹社会多了几分机敏，却还是难免在新环境里磕磕绊绊。
新招进来的几人中，属他的家境最不好。
开始大家还能一起结伴，后面也不知怎么就慢慢疏远了。
有一次的聚餐，那个同事通知了所有人，唯独忘了他。
那个案件的重要线索还是他提供的呢。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个沉默的年轻人，即使他们能坐在这里一人一碗虾子大乌参是因为他。
第二天那个同事要和杨奎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下次单独请你搓一顿？”
杨奎只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觉得真恶心。
不论是那双没有丝毫笑意的双眼，还是身上的未完全散净的酒味。
不管将来，此刻的杨奎觉得很恶心。
他更加努力的工作，几乎玩命。
出现场永远是第一个，剩下的警员可能还姗姗来迟，他就已经如同嗅到了犯罪气息的鬣狗，直奔真相的终点。
连夜审问犯人也是家常便饭，一熬就是几天几夜。
他没有办法做最合群的那个，但是他要做最优秀的那个。
他觉得总有人会看到他的。
想象中的赏识并未出现，随之而来的，是更加严重的孤立。
但杨奎一个人待习惯了，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查案，一个人回家。
日子仿佛在慢慢变好。
直到那天，他被人设局狠揍了一顿。
回家的巷子口，不知道谁找来的一群小混混。
在人数的绝对劣势面前，在努力抗争却没有丝毫用处以后，他能做的只剩下蜷成一团，尽力护住自己的肚子。
他知道这很懦夫，可没办法，他想要活下去。
其中一个人狠狠地用脚踩住他的脸，在地上摩擦着。
他甚至并不认识他。
杨奎到现在偶尔还会想起那一天。
鞋底的泥，地上的灰尘，冰冷的青石板，以及洗不净的屈辱感。
那条巷子其实并不偏僻，可路过的人们都无视了他的呼救。
纵使那声音带着明显的血泪与疼痛。
第二天早上，杨奎鼻青脸肿的推开刑一处的门。
有的人摆明了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诶？我们的杨警察这个脸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旁边人跟着附和的笑声，尖锐刺耳。
他们肆无忌惮的播散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杨奎沉默了下。
然后，径直走到主谋者的面前，一拳打了上去。
血液横飞。
再狠狠地抓住他的头发，向桌子上猛摔。
这下可好，眼泪和鼻涕也出来了。
杨奎其实很擅长打架，不然他也活不到现在。
比起别人从警校学来的拳法，他打起来几乎全是要命的狠招。
别人也许在打拳，而他是在生活。
被打的人哀嚎着。
可是杨奎丝毫没有减慢速度。
他受够了这些只会背后使阴招儿的窝囊废。
很快哀嚎声变小，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呻吟。
周围的人吓懵了，才回过神儿来，扑上来把他们拉开。
杨奎也被送到了审讯室。
一进来他就有些后悔，为了一个垃圾葬送自己的前途是真的不划算。
“结束了……”
短暂的警察生涯，短暂的安稳生活。
他可以想象他马上会接受的处罚，甚至工作丢了以后的落魄。
等待的时间很长，他觉得他们已经把他忘了。
狭小的审讯椅让的他腰酸背疼，昏暗的灯光让有点儿他分不清日夜。
他甚至想，也许他就要在这里，和昏黄的灯光一起自生自灭。
谁可以来救救他？
如果真的有神的话，请你听见吧。
门的声音响起，王处长走了进来。
杨奎甚至觉得是幻觉。
没有责骂，没有审讯。
“我查过了，不是你的错。”
杨奎低着头没有说话。
“打就打了吧，你能力不错，后面跟着我好好干活。”
依旧是沉默。
“等会儿就可以走了，明天准时上班。”
一个铁质饭盒轻轻的放在了他眼前的桌子上，还有离去的脚步和关门声。
杨奎还是低着头，仿佛一座石像。
直到眼泪滴到饭盒上，反射出好看的光，压抑的哭声才爆发了出来。
没人看到那天他泪流满面，狼吞虎咽的样子。
他们只看到了，从那天以后，王处长身边多了一个影子。
不会再有人比他更尽心尽力了。
有的人不服气，背地里骂他就是一条狗。
可那又怎么样？
即使从狼变为狗，他也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王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