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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果死掉的人是我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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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死掉的人是我就好了。
这句话富冈义勇只说出口一次,那一次锖兔打了他一巴掌还狠狠地教训了他,甚至说出了再说这样的话就绝交。
可是当那件事发生之后,这句话又浮现在他心头。
如果死掉的人是我就好了,在没有任务时,这句话就会占据富冈义勇的内心,就像锁链一般将他的心锁紧,不断不断的收缩,仿佛要将他的心脏捏碎一般,痛到无法呼吸。
富冈义勇清楚的明白自己是一个怎样卑劣的小偷,他在偷走了姐姐的生命之后又偷走了锖兔的生命,现在他又偷走了水柱。
富冈义勇根本就不配成为水柱不配和那些柱站在一起,他只是一个小偷,一个连最终选拔都没有通过的小偷。
……
鎹鸦飞过来了,富冈义勇整理好衣物,这座属于他的属于水柱的宅邸空荡荡的根本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他也只是暂时在这里休息而已,等到真正有资格成为水柱的人接任水柱之后他就会搬离这里。
鎹鸦站到富冈义勇肩膀上时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独自一个人时他有多歇斯底里。
“阿拉,富冈先生又要去巡逻了吗?你才只歇了一会。”
路过蝴蝶忍时,蝴蝶忍朝他打了个招呼。
富冈义勇微微点头权当回答,然后快步离开了,留下蝴蝶忍,他的这幅表现又加深了蝴蝶忍对于他自大的印象。
……
富冈义勇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今天晚上斩杀的第多少只鬼了,杀完一只后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地点,不断的挥刀挥刀再挥刀。
为什么会有鬼这种东西呢?为什么鬼要吃人呢?为什么姐姐和锖兔要死呢?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自己呢?为什么?为什么?
他面上不显只是挥刀的速度更快了些,不停的,机械的挥着刀斩杀鬼。
就好像他不是人,而是一个不知疲累的斩鬼工具。
他从来不会好好的处理伤口,被鬼伤到的地方也只是用呼吸法止血然后草草的包扎一下又接着前往下一个地方。
他很少去蝶屋,大部分是时候受了伤他都是像这样止了血以后再草草的包扎一下,有时候遇上好心的村民医生或者去藤之家的时候会被好好的处理,只有实在是受了非常严重的伤不得不去蝶屋的时候他才会拖着一身的伤痕去蝶屋。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会被蝴蝶忍训斥,他不明白,身为杀鬼剑士,斩杀鬼不就是他的职责吗?为什么要训他?而蝴蝶忍的姐姐花柱蝴蝶香奈惠就会用很无奈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和他说受了伤要及时来蝶屋治疗。
当然他也没听就是了,后来传来了蝴蝶香奈惠的死讯,你看,鬼就是这么可恶的生物,那么温柔得人也被杀死了,就像锖兔就像姐姐一样。
根本来不及参加葬礼,他只是在蝴蝶香奈惠的墓前转了一圈又接着去巡逻斩鬼了。
鬼杀队很少有人能像花柱一样留下完整的尸体,就像锖兔一样,就连尸体也没留下来只给他留下了一片染血的衣料。
……
天微微亮,富冈义勇却顿在了原地,他竟然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藤袭山,来到了锖兔死掉的地方。
他抿紧唇穿过紫藤花林,当年他们也穿过了这片紫藤花林,过去了三年这些紫藤花还是一样的盛开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他最终还是踏进了藤袭山,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一棵树前,当年他就是在这里找到那片布料的,断掉的日轮刀被鳞泷先生埋进了衣冠冢,那片沾染着锖兔鲜血的龟甲纹衣料则由他收着。
鎹鸦早在踏进紫藤花林时就被他挥退,白天也不会有鬼出现,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富冈义勇从胸前掏出那片布料,上面仍沾着锖兔的鲜血,他缓缓蹲下,平日里像是个没有感情的不知疲累的斩鬼工具的人此时竟无比脆弱。
‘如果死掉的人是我就好了。’
时间过去许久,富冈义勇站起身,表情淡漠,只有还有些红的眼睛能看出他的情绪,正准备走时,他看到了树下的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只露出了白白的一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将那东西挖了出来,是个很小的木块,可富冈义勇却拿着那小木块掉下了眼泪。
那是锖兔的面具的碎片。
富冈义勇小心的将那碎片和布料一起塞进胸口妥善保管...
富冈义勇离开了藤袭山,再度不眠不休的斩鬼。
如今他仍期望着如果死掉的人是自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