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夜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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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教的教祖大人偶尔会和信徒讲讲自己曾养过的那只夜莺。
极乐教上上下下所有人不管是分部的还是总部的，哪怕是打扫卫生的仆人都知道，教祖大人曾养过一只漂亮的，唱歌非常动听的，有着绿色羽毛的小夜莺。
今天听教祖大人讲故事的是一位叫做夜子的新来的信徒。
夜子加入极乐教才短短三天，她从其他教众口中听起过那只夜莺，之前她都是跪在边缘向教祖大人诉说的，中心地带都是些老人，今天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见教祖大人。
教祖大人有一头白橡一般颜色的头发，眼眸是七彩的，长相非常出众。夜子脸颊微红，低着头悄悄瞄坐在首位的教祖大人。
童磨一点也不在意底下教众的想法，他一边把玩着金扇，一遍诉说着那只夜莺的故事。
夜莺叫做琴叶，童磨喜欢喊她小琴叶，琴叶有着一身美丽的绿色羽毛，就连眼睛也是漂亮的代表着生机的翠绿，就像宝石一样，琴叶唱歌非常好听，但是总是喜欢把不同的歌串在一起唱，忘词了的时候还会随口编几句。
夜子在下边听着，她从未听说过夜莺有绿色的羽毛，她出生在富贵人家里，从小接受过很好的教育，哥哥曾出国留洋，她从小喜欢鸟类，尤其是夜莺这种会唱歌的鸟，所以看过很多相关的书籍，哥哥也从国外给她带了很多书，但从没有哪一本书里提到过夜莺有绿色的羽毛，还有绿色的眼睛，听着教祖大人的讲述，以及形容，这琴叶不像夜莺倒像一个人。
在讲夜莺的时候教祖大人是不一样的，明明是在笑着很开心的样子，但是她却觉得教祖大人此时比起听教众们倾诉时的哭泣更为难过，不，也许那个时候教祖大人根本就不难过。
童磨仍在讲述着那只夜莺的故事，根本就不在意底下信徒的走神。
夜子觉得这个时候的教祖大人比起平常无悲无喜的样子更像一个人，好像在开口的瞬间有了七情六欲，不对，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教祖大人平常无悲无喜呢？明明他也是会为教众们的悲惨遭遇而哭泣，明明他也会为了教众们而开怀大笑，夜子摇摇头，把这想法甩出大脑。
童磨的故事讲完了，他没有吃人的兴致，挥挥手让信徒退下了。
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容在信徒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消失不见。
他眼眸低垂，然后走进了地下室。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极乐教的地下有一个房间，当然如果有人发现了那个房间，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说不定会吓到立刻跌坐在地，屁滚尿流，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因为那是一个摆放着大量头骨的房间，除了头骨还有一些女性的簪子饰品。
房间里有个很特别的地方，架子的正中心小心的摆放着一朵被寒冰封冻着的莲花，周边挂着几件女性的和服，其中一件还染着血。
莲花是琴叶亲手夹在他耳边的那一朵，染血的和服是他将琴叶吃掉的那晚穿的那一件...
童磨盯着这处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他对自己的表情掌控的非常好，没人能够真正看出他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连能够读取鬼的心思的鬼舞辻无惨也无法做到真正看懂他，他只能读取到一些无聊的信徒的悲惨故事，久而久之鬼舞辻无惨也不再读取童磨的心声与记忆。
童磨取下了莲花收进了怀中，待会儿鸣女就会把自己传送到无限城去了吧，与鬼杀队的战斗即将开始，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童磨有预感，他会在日出前死去。
活着还是死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童磨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他不是像鬼舞辻无惨那样想要拼命活着的存在，无法感知情感的他没有任何追求。
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
……
童磨遇到了一个柱，是一个身材小小的女孩，她大声质问他记不记得那羽织，他记得那羽织，是一个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可惜天亮了，他没能吃了她。
质问她的女孩是虫柱，使用的日轮刀很特别，并且和他一样也用毒，他们进行了一番搏斗，然后他将女孩吸收掉了。
正吸收的时候又有一个女孩来到了他所在的房间，头上有着和柱类似的蝴蝶头饰，是柱的徒弟啊！
“今晚真是个不错的夜晚啊！上等的美味一个接一个的送上门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童磨并没有感到美好，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是不久之后，一个赤裸着上身戴着野猪头套的双刀少年闯进来，童磨才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心里疯狂的叫嚣着，摘下来，把那个碍眼的头套摘下来！
少年野猪头套下是一张与身上的肌肉极其不匹配的脸，那张脸如果是放在女性身上那一定是个极美的女人。
童磨记得这张脸，他将那记忆存放在大脑深处，哪怕是鬼舞辻无惨也读取不到地方。
是了，是小琴叶的孩子，伊之助如果活了下来的话也该这么大了，没有想到他竟然加入了鬼杀队啊，这算是因果报应吗？身为鬼的自己将他的母亲吃掉了，加入了鬼杀队的他会在今晚将自己杀掉吗？
死在他的手上，好像，也不错。
童磨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和伊之助讲琴叶的故事的，回忆里琴叶的笑容如此的鲜活，在这一点上他没有说谎，他确实没打算吃掉琴叶，也确实想要把琴叶和伊之助养在自己身边直到寿终正寝。
他没有发现，琴叶对童磨来说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才会隐瞒自己是食人的恶鬼的事情，那是个傻姑娘，如果知道自己是鬼的话一定会逃走的吧，可是那个敏锐的傻姑娘还是发现了，她责骂自己，唾弃自己，不停的说自己过分是骗子，哪怕自己解释她也不听，她从庭院跑走了，逃离了自己。
那双仿佛绿宝石一样晶莹漂亮的眼睛哪怕有一只失明了，也无损美丽，那张漂亮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那一晚是怎样的呢？愤怒，失望还有...
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呢？做错了的是我，那个时候，童磨的心里甚至有过如果自己不是鬼就好了的想法...
讲述着过去的童磨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难看，那双刻着字的七彩眼眸中有着名为难过的情绪。
“到死都是个笨丫头啊...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根本活不成。”
童磨流着泪，假面戴了太久，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这是不是真的眼泪，他一口一口的将琴叶吞吃入腹。
小琴叶将在自己的体内和自己一起得到永生。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童磨身为极乐教的教祖，所享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他喜欢吃女性，而且只吃最好的部分，每次他都是咬几口就丢掉了，头骨就留下来放到极乐教地下的房间里。
但是琴叶不一样，他将琴叶全部吃掉了，连骨头也不剩。泪水划过脸颊，滴在琴叶的脸上，果然很好吃啊...
……
最终就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童磨死在了太阳升起之前，死在了伊之助，和那两个女孩手上。
在他死后，蝴蝶忍终于笑了，童磨一时没有分清她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
但是，那笑容，真是太美丽了啊，这一瞬间蝴蝶忍的脸好像和琴叶的脸重合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到底是蝴蝶忍还是琴叶呢？
“呐，小忍，呐，和我一起下地狱吧？”童磨红着脸，对蝴蝶忍告白似的说到，他认为这就是恋爱。
“你快死吧，下三滥。”蝴蝶忍笑眯眯的说。
“教祖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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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边传来了熟悉的十五年未曾听到过的声音。
童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褪得一干二净，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
一双手在蝴蝶忍震惊的眼神中从她的手中捧起了童磨的头颅。
“小琴叶！伊之助长大了呢！”
“是的，他有好好的长大，”琴叶注视着只剩一个头的童磨，“那教祖大人呢？”
“我吗？当然是下地狱啦，不过小琴叶可是会上天国哦！”童磨依旧笑嘻嘻的，只是这笑容真实了许多，他在琴叶面前一向不需要伪装，自然而然的就能扬起嘴角。
此时，他清楚的认识到琴叶是不一样的。
“教祖大人是这样认为的吗？”不等童磨回答，琴叶又看向了蝴蝶忍，“多谢蝴蝶小姐对伊之助的照顾了。”
琴叶不舍的朝伊之助的方向看去，好似能透过黑暗看到自己心爱的孩子。
然后她干净利落的转身，捧着童磨的头颅向黑暗中走去，“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和你一起去地狱赎罪的，童磨。”
琴叶没再使用敬称。
童磨瞪大了双眼，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琴叶喊他的名字，眼泪滑落，“我可是把你吃掉了啊，伊之助也被我打伤了，小琴叶该去的地方是天国啊，我可是吃人的恶鬼...”
“是的，我都知道，所以我要和你一起去地狱赎罪，反正我是个笨丫头不是吗？”
“那伊之助呢？还有伊之助哦，鬼舞辻无惨还活着呢。”
“我相信伊之助他们会成功的。”
黑暗逐渐将两人吞没，最后连声音也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夜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