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窗户

9、讲述往事 潘慧和周浩

　　周浩回到家，回想起山上的一些事，总感觉有份不安萦绕在身边，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乡村的夜晚，闷热，蚊子也多，周浩实在睡不着坐在屋外，手机上传来潘慧的信息，两人便聊了起来。
　　“怎么了，睡不着吗？”潘慧那头问候的信息传来。
　　“嗯！”周浩简单回了一个字，没说别的。

　　“我也是。蚊子在耳边嗡嗡声不断，实在烦人。我是偷跑出来的，想来这里散散心，不想被这蚊虫给扰了清梦。”“你呢，要在这住几天？”潘慧信息传来。
　　“不知道，大概还要住上几日吧！”周浩想起昨晚母亲与外婆的谈话，心里堵的慌。

　　大人总是这样，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边，从不考虑儿女的感受，似乎离婚只是他们两之间的事，高兴的时候鸾凤和鸣，不高兴了就恨不得立马分道扬镳，他们哪里知道儿女在这中间的无奈，不知不觉便成了离婚的牺牲品。

　　周浩越想越郁闷，等着手机上传来的信息。
　　“乡村的空气清新，比城里的好多了，没污染。晚上的夜空也很美。”
　　“你不知道吧！乡村晚上的鬼故事可多嘞！我说上几个给你听听。比如说“乡村老师”，“贞子”你都看过了吧！……说不定现在正有无数个鬼魂在你身边徘徊呢！”一段一段的文字犹如流水般一点一点的传来，牵动着这头周浩的心弦。

　　周浩知道潘慧故意吓唬自己，但被她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浑身凉飕飕的，望着寂静的四周，不免让人想起鬼片里的“贞子”，周浩有点发怵，坐回了屋内。

　　手机上又传来了信息“刚才，我是说着吓你的，你不会被我吓到了吧！”

　　周浩微微露出笑脸，想起自己信以为真的怂样不免有些好笑。古灵精怪的潘慧总是能把自己逗乐。不知怎的，他对这女孩不再抵触，相反，他慢慢觉得自己愿意和她说话，在这漆黑的夜晚，有人陪着说说话，还是挺好的。
　　“如果还没睡的话，我讲个故事你听，这次不是唬弄你了。”信息那头的潘慧，开朗乐观，如打开了话匣子，谈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故事是这样的……”
　　潘慧讲起了多年萦绕在记忆中的往事。
　　故事发生在十年前，那时潘慧还小，父母上班没空照料，于是她就和爷爷一起住在山里。潘慧记得那天天气很好，爷爷带着她上山挖野菜。
　　“爷爷，快来！这里还有一棵！”潘慧找到了一株野菜，兴奋的忙招呼爷爷过来看。
　　“喔！真的，我家慧儿长大了，认识野菜了。不错，不错。能帮爷爷干活喽！”爷爷抚摸着潘慧的头，祖孙两人都笑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草丛边，一条巨大的蟒蛇正朝这边游动过来。爷爷发现不对，抱起潘慧就跑，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蟒蛇越来越近，即将被吞没的气息，弥漫在四周。死一样的恐惧压了过来，使祖孙两紧紧搂在一起。
　　好大的怪物太可怕了，这下谁也逃不掉了，这可怎么办？潘慧害怕的偎依在爷爷的怀中紧了又紧。
　　这样下去怎么行，爷爷看了一眼娇小的潘慧，心中似在斟酌着什么。片刻后拿定主意嘱咐潘慧：“慧儿，躲在这别动，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来，爷爷去引开它。”
　　“爷爷别去！”潘慧知道危险，湿润的双眼看向爷爷。她不想爷爷现在离开她，更不想爷爷遇到什么不测。低微的声音响起，是那么无力，是那么害怕。
　　爷爷来不及回她话，立刻站起身，朝反方向的密林深处跑去。那蟒蛇见有动静，紧追而上。爷爷跑了一段路，拿起猎枪，朝蛇的身子开了几抢。可惜都没打中，反倒激怒了蛇。那蛇突然竖起脖子，做出一副要把爷爷吞吃的样子。爷爷继续跑，慌乱中把猎枪丢了。眼看就要到悬崖边了，实在无路可退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的潘慧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眼角的余光这才看清楚蛇的模样。通体色黑，有云状斑纹，背面有一条黄褐斑，这蛇身长约有二十多米，身如同水桶般粗，蛇头成椭圆形，露出了长而尖的沟牙，寒气逼人。

　　爷爷迅速从腰间掏出挖野菜用的小锄头，在身前拼命挥动着。那把小锄头怎抵挡的了，这么大的一条蛇，无非是以卵击石，根本无用。果不其然，小锄头还没触碰到蛇身，就已“哐当”落了地。蟒蛇见爷爷反抗，恼羞成怒，一把将爷爷缠绕了起来，腾在半空，蛇身不断收缩，只听得“咯吱咯吱”骨头断裂的声音。

　　“爷爷，爷爷！”潘慧心中哭喊着，但不敢发出声音，她实在太害怕了，用手捂住嘴，生怕声音脱口而出，只有眼泪止不住齐刷刷往下流。眼看爷爷就要被吃掉了，此时一把匕首从爷爷袖中露出，爷爷用匕首在蛇身划了条口子，蛇触痛后松开身子，爷爷掉了下来，正好在悬崖边。蛇再次攻击性袭来，爷爷大概是不想做那蛇口中的食物，翻身滚下了悬崖。……
　　“小女孩和爷爷的故事讲完了，好听吗？”潘慧那头问起。
　　“什么？这就讲完了？那后来呢，她爷爷怎么样了？后来蛇捉住没？”周浩听的没头没尾，好不尽兴。
　　“她爷爷没了，至于那蛇嘛！……没人相信那女孩说的，大家都以为她爷爷是自己不小心，失足掉下悬崖的。”潘慧阐述着当时的结果。

　　“那些人也太愚昧了，不会一点也没疑惑吧！那么大一条蛇肯定会留下痕迹的呀！”
　　“可是就在那以后，下了场大雨，就算有痕迹，也都被大雨冲走了，什么也没发现。你相信那女孩说的吗？真的有条大蛇？”
　　“有什么信不信的，不过是个故事，定是你瞎掰出来的。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蛇。”周浩不以为然，觉得潘慧又是在糊弄他，净胡扯呢。
　　潘慧以为周浩会相信她的故事，哪知他也和别人一样，根本不信，失望的回答，让她断了手机这头的信息。
　　周浩见信息那头迟迟没了回音，也回屋睡觉了。但潘慧那个故事却在周浩的心头不断盘旋，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