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窗户

10、被困山中 周浩几人意

　　“哥哥！看见我的布娃娃没？”周珊珊一早没找到她的布娃娃，十分着急。那个布娃娃是去年哥哥送她的生日礼物，她很是喜欢，所以绝不能弄丢了。
　　“哥哥，哥哥！”还在睡梦中的周浩被妹妹的嚷嚷声吵醒了。
　　“没没没，一边玩去，别来烦我！”周浩厌烦的推开周珊珊，倒头又继续睡去了。
　　周珊珊见哥哥不理她，也只得离开了。

　　陈春玲陪母亲到集市上去买菜。家中只留下他们兄妹二人。陈春玲走时，交待周浩把妹妹看好。
　　周浩由于晚上和潘慧聊到很晚，在迷迷糊糊中答应了母亲出门的叮嘱，然而嗜睡的他根本没当回事，又继续睡下了。
　　周珊珊知道哥哥的脾气，不敢再去招惹他。打算自己去找一下。想起昨天下山时自己睡着了，手中的布娃娃或许就在那时候掉在了山上，想着他便背着包包独自出了门。
　　阁楼上躺着的周浩对此全然不知。

　　中午，陈春玲回来了，看不见珊珊便问周浩，周浩这时才下楼，并不知道珊珊不见了，喃喃细语道：“她应该就在这屋前玩吧，不会去哪的，你别瞎担心。”

　　母亲陈春玲又继续在屋前找了一遍，仍不见周珊珊的人影，急了。对着周浩厉声喝道：“我屋里屋外都找了好几遍了，人呢？我让你看着妹妹，你倒好，只当耳边风，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呀！”陈春玲恨铁不成钢的话语一吐而出，根本没考虑到周浩的情绪。

　　母亲一顿批评如同五雷轰顶，高压而来。周浩百口莫辩，却有莫名的委屈哽咽在心头，血气方刚的他，怒气油然而生。没好气的回了一声：“我没用，我办不好事，你就当作少生一个好了！”

　　陈春玲听后更加恼火了，气急败坏的举起手，想要打过来，正好被外婆拦住了：“你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有事不能好好说嘛！”
　　“妈！你看他这样子，说的是什么话，简直入不了耳，都快把我气死了，真是一个也不让我省心。”陈春玲想起一连串的烦心事，心里郁结的难以呼吸。被母亲拉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好了好了消消气，别跟孩子置气。气头上的话不能当真。”王文珍看着这对抬杠的母子也是没辙。

　　周浩知道，母亲说的不错，就是自己懒散的性格，和不负责任的态度，做事起来才毫无积极性。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干什么，能做什么，生活的意义，目标毫无方向，整日就会在自己的情绪里纠结与波动。自己也曾怀疑自己是否得了抑郁病。然而，只是健康的心智，还不太成熟而已。

　　陈春玲不敢耽搁，年幼的女儿不知去向，令她十分不安。她赶忙叫上村长，四处喊人帮忙寻找周珊珊的下落。周浩却呆呆站在门口，心里焦急的情绪丝毫没表露出来。实际上周浩也很担心妹妹，此时妹妹那天真可爱的脸庞，不时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在这偏僻的山村里，妹妹会去哪呢？可千万别出事才好！血脉的亲情时刻牵动着他的心弦。

　　潘慧听闻陈春玲带动全村的人找珊珊，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跟在人群后面一同寻找，心想着一定要在太阳下山前找到珊珊，不然等天黑了就更不好找了。再加上昨天隐约见到的怪物，那就更不好说了，心底一阵后怕。

　　经过陈春玲家门口，见周浩在屋前傻站着，想也没想一把拉住他：“你妹妹失踪了，你还杵在这干嘛，走，一起找去。”潘慧拉上周浩，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焦急的潘慧询问起了情况：“珊珊什么时候一个人出门的？按理说，她对这不熟悉，应该不会乱跑才是，怎么会失踪找不到呢？还有，她今早有没有反常的举动，和言语，你好好想想？”

　　潘慧的一席话，使周浩想起了早上珊珊来找自己时，说的一番话，一个不好的念想闪过周浩脑海。“珊珊！布娃娃？不好，也许她有可能到对面的山上去了。”
　　周浩曾听妹妹说过，那个布娃娃，她很是喜欢，说是哥哥送的要一直带在身边，绝不会弄丢。想到这里，周浩不觉有几分自责，要是真有个万一，他绝不会原谅自己。
　　“什么布娃娃？你倒是说清楚些，都快把我弄糊涂了。”潘慧没听清楚什么事，一股脑的犯迷糊。
　　“珊珊今早问我布娃娃，说丢了，让我陪她去找，我那时正犯困，就没搭理她，她不会一个人出去找布娃娃了吧！”周浩想起自己的疏忽，心里十分担心妹妹，焦虑万分。

　　潘慧脑海中浮现出珊珊捧着布娃娃在手中玩耍的情形。粉色的裙衫，脚上套了双白色的鞋子，一个可爱的布娃娃没有一刻离开过周珊珊的视线，想必此玩具对她意义深重。潘慧大胆断言道。“有可能！要不我们去那找吧？”
　　“那他们？”周浩还在犹豫是不是该跟着村民一起。
　　“不要紧，他们在这附近找，我们上那山找，分两路，找到的可能性也比较多些。”潘慧知道周浩所表达的意思。告诉周浩可以分两路寻找珊珊，消散了周浩的疑虑。

　　周浩与潘慧顺着那日西边下山的路，原路上山，他俩一路走，一路喊：“珊珊，在哪呢？珊珊！”拨开层层茂密的树枝，一点一点的寻找有关珊珊的足迹。在这荒凉的山坡上，有份难以预料的不安，缠绕在周浩的心头。
　　“珊珊！周珊珊！”两人不住的叫喊着。
　　走了一段路，隐隐约约间似乎听到，些许低微的哭声。
　　“呜呜呜！”“好像是珊珊的哭声。”周浩听出了熟悉的声音。朝着声音的方向，他俩快步向前。在一颗大树下停下脚步。
　　“怎么，声音没有了，不会有事吧？”潘慧恍然间想起天桥底下的一幕，脸色一下紧绷了起来，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

　　“珊珊，你在哪呀回我一声呀！”潘慧焦急万分的喊着。这时，在一棵树后隐隐约约的传来了细微的声音：“潘姐姐，我在这呢!”
　　潘慧和周浩忙闻声赶了过去，只见珊珊坐在一棵梧桐树底下，身上，脚上缠绕着几根凌乱的树枝藤，珊珊一边哭，一边抽噎的哭诉道：“我不知怎么的，被树藤绊了一跤，本想把树枝撤掉，哪知怎么也解不开。我在这里都半天了，也没看见有人过来，害怕极了。”

　　珊珊的头发凌乱，泥凝的小脸上泪痕满面，狼狈的模样让周浩倍感心疼。然，尖锐的话语却言不由衷的脱口而出：“活该！谁让你一个人跑这里来的。没被野兽吃掉，就万幸了。”

　　一听见野兽，珊珊害怕的哭得更大声了。潘慧边帮她解开树枝，边安慰道：“好了，不哭，不哭，别听你哥的，他在吓唬你呢！走，咱们回家去。”珊珊没想到哥哥会这样责备她，委屈的眼泪止不住的一个劲往下掉，一发不可收拾。

　　潘慧见珊珊哭个不停，眼神转向周浩，示意让他劝劝，解铃还须系铃人呀！
　　周浩知道妹妹的性子，只要自己哄一下，说些好话，立马就没事的。然而倔强的自己却不愿意那样做。

　　他撇向哭泣的妹妹，面无表情的说了句：“走不走随你，等下虫子爬上身，我可不管你。”话音刚落，珊珊止住哭声，立马站了起来。“虫子在哪？哪里有虫子？”一脸惊慌。
　　潘慧帮珊珊拍了拍身上的杂草说道，“好了，虫子没了，走吧。”眼看周家这对兄妹俩，真是一对奇葩。哥哥周浩明明关心妹妹，却从不显露外表。妹妹怕哥哥还偏要粘着他。兄妹二人的心思全被潘慧收入眼底。不免让潘慧心生羡慕，自己是个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平日里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没有，即便是拌嘴，争斗，也好过独自一人孤单寂寞。

　　天色渐渐昏暗，一阵风吹来，树枝摇晃着，发出“沙沙沙”的声响。三人一路往回走，穿行在密丛的树林中。

　　走着走着，“啊！”的一声，三人同时掉进了一个深坑里。四周黑乎乎的，周浩只觉得身上一阵酸痛，屁股像被撕开了两瓣，身上还被珊珊压着，浑身的骨头像脱臼了般疼。珊珊瞧着哥哥难受的样子，忙从哥哥身上下来：“哥哥，哥哥你没事吧！”弱小的身子，眼中满是关切，心疼的泪水填满眼眶，似乎就快要蹦出来了。

　　周浩最不愿看到哭哭啼啼的面相：“不准哭，我还没死呢？离我远点，只要你一靠近就准没好事。”周珊珊虽然听了不舒服，但看着哥哥的疾言厉色，说明哥哥没事。安心的把刚刚要流下的眼泪撇过脸轻轻擦去了。

　　潘慧摔倒在一边，拍去身上的一层土草。“你就不能对你妹妹好好说话吗？亏你还当哥哥呢！”潘慧看不怪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不免说了几句。
　　周珊珊则对哥哥的这一脾性，早已习以为常，根本就没在意，反而把注意力转向了潘慧：“姐姐，你没摔疼吧！”
　　“还行，就是手臂被擦破了点皮，没事。”潘慧摸了摸手脚，发觉自己只是擦伤了些，并无大碍。

　　“姐姐！这是哪呀，黑乎乎的，我好害怕！”周珊珊瘦小的身子有些发抖。
　　“不怕不怕，不是还有哥哥姐姐在嘛！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潘慧把周珊珊搂在怀里，其实自己心里也挺怕的，一份不安席卷而来。
　　周浩拿出手机，照亮了四周，边查看，边说道：“我们掉进坑里了。这是个两米多高的坑，上面还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竹筏，大概是猎人用来捕捉猎物用的。又怕猎物跑了，加装了竹筏盖子”。
　　潘慧也对周浩的结论确信无二，“的确是猎户用来打猎时设下的陷阱。”潘慧附和说道。

　　“你不是说，这里没野兽吗？怎么还用设这么大的陷阱？”周浩想起潘慧曾说过这里没有野兽，如今这陷阱又是从何而来，不免产生了疑惑。
　　“是呀！这里好长时间没有四条腿的动物了。看来这陷阱也有好多年没用了！你看这四周的墙面，青苔都厚厚的一层了。”潘慧借着亮光仔细查看。

　　周浩伸手试图想把盖子掀掉，摸索了一会儿，发现盖子太厚实，凭借个人的力量根本打不开。看来只有求助外力才能办到了。为今之计也只有让母亲来帮忙了。
　　于是周浩拨打了母亲的求救电话，拨通电话后，周浩把手机递给了潘慧，示意让潘慧接，周浩还在为中午和母亲拌嘴的事置着气，不愿和母亲通话，哪怕在这恶劣的环境下，一时半会还不能释怀。

　　潘慧接过电话:“喂，阿姨你好！我和周浩在一起，珊珊找到了，就在这里，”
　　“妈！快来，我和哥哥掉了下来，这里好黑呀。”周珊珊迫不及待的抢过电话嚷道。
　　“怎么了？”珊珊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电话那头陈春玲听得一头雾水。
　　“阿姨！你别急，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对面的山上，被困在一个陷阱里了，出不去。”潘慧简单的讲述了此时的处境。
　　“山上？在哪里，你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就来。”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