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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你的一生很丰富,狗狗的一生却只有你。】

      地铁站新挂上去的海报在明亮的灯光下崭新漂亮。最近米花出了一系列爱护宠物、不随意弃养的公益海报,有很多不同场景的画面,但都是人类和猫或是狗。

      眼前的这一幅是一个长得很像那种会在七十八层办公楼的落地窗前说出“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的古早言情霸总的男人,他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正在处理什么要紧公务,屏幕上的白光把他的脸照得不近人情。地上不远不近地趴着一只沙皮狗和一只小博美,两双湿漉漉的小狗眼殷切地望着他。

      白色Helvetica字体的标语浮在海报正中,看得我鼻子一酸。

      这两只狗多像Vodka和我。

      我拿出手机把海报拍下来,在沙皮狗边上打了个箭头,写上“你”,在博美边上写上“我”,再在霸总头顶标上“Gin”,附上一句“你看这像不像我们”然后发给Vodka。

      前段时间清理叛徒,简直是血流成河的一个月,Gin像台疯狂除草机,吭吭吭的就推平了一片。死的人数之多,足以让组织上下人人自危。

      我也没想到我们这里居然能够有这么多的卧底和叛徒,即便没做亏心事,还是有点怕哪天就被一把收割了。

      想到这里,我又忧心忡忡地给Vodka追加了一条信息:你说大哥不会也是卧底吧?他要有问题的话我们就都死定了。

      我俩的一生,可不就全是Gin吗!

      直到出站Vodka也没回我,我太悲伤了,决定去波洛吃点好吃的。监视Bourbon的任务彻底结束,为了工作方便,Gin让我退掉这边的公寓住回去,再要来波洛吃饭就没这么方便了。今天是趁着搬迁过来整理东西,抓紧再去蹭两口。

      今天Bourbon不在,梓给我点单时阻止了我点甜品的打算,说Bourbon给我在冰箱里留了一块21th cake的樱桃黑森林蛋糕。我当即瞳孔地震,他怎么知道我会来、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梓看戏一样欣赏完我的表情,让我下次见到他亲自问他吧。

      梓刚转身走开,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震,收到一条信息。

      Vodka:蠢货

      ?

      怎么回事?

      Vodka不会这么对我的。

      难道是Gin?!

      我被这个认知微微惊到,凭空呛了口口水。

      在我咳嗽之际,另一位顾客也开始咳嗽,只不过那位咳得比我厉害多了。

      您这样咳不会咳死吧?动静实在大了点,我转头看去,然后就见到隔着一桌的一位大哥卡着自己的喉咙满脸涨得通红,露出十分可怕的神情,痉挛了两下,啪的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

      一串匆忙的脚步声响起,然后是外面小兰的声音:“柯南——柯南你怎么了啊...”

      柯南君,你果然来了吗。

      我伸长脖子,透过隔断用的绿化看到他的脑袋。他蹲在那位大哥身边,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对着追过来的小兰说:“小兰姐姐,快报警!”

      小兰报完警又给爸爸打了个电话,在等对方接起的时候看到了我。我和她打了声招呼,柯南转头看过来,表情像是见鬼一样。

      我疑惑地歪着头打量他,他当场僵住,露出一个去动物园被大人要求脖子上挂着黄金蟒一起拍照时的那种假笑。

      好像上次那个奇怪的女孩把社恐传染给他了一样。这怎么回事嘛,虽然我没有很喜欢小孩,但也从来没有欺负过小孩,为什么他们这么怕我?

      小五郎接到电话后一会儿就下来了,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看上去很酷的短发女孩。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世良真纯。”小兰对我说着,她那位很酷的朋友就一笑露出小虎牙,补充道,“也是一名侦探哦!”

      好嘛。今天的犯人也无处可逃呢。

      这次的案件是这位世良真纯破解的,作案手法很简单,凶手就是和死者同来的两人中的一人,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一位本来今天也打算下手杀害死者的人乔装打扮坐在了另一桌,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下手。

      看着犯人被拷走,我在心里暗叹了声这都是命啊,如果那个人先下手的话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不过那人的手法更好些,说不定会逃过这里两位侦探的眼睛呢。

      总体而言,在我这几年见证的大大小小凶案里大家的作案手法大多幼稚草率,所以往往会被识破。我们组织下手就不一样了,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普通人还是好好生活远离这些吧。

      如此感叹着,我从波洛离开回家。在茶几前坐下准备先喝点茶看看剧时感觉缺了点什么,这才想起前面那场凶案一搞完全把Bourbon给我留的蛋糕给忘了,我连忙跑回去拿。

      拿好蛋糕回家,落在茶几上的手机里有一个Bourbon的未接来电。

      他难道是来问蛋糕好不好吃的吗?这个想法刚闪过,我就从他正经的语气中意识到不是,果然,他接下来和我对接了下明天的任务的一些信息。

      对接完工作,他语气一转,“对了,蛋糕你吃了吗?”

      我看着茶几上端正摆着的小蛋糕,对着手机笑起来:“正准备吃呢,谢谢啦。”

      他笑了笑,挂掉了电话。

      虽然还没吃,但是感觉好甜。

      吃完蛋糕,我把头发扎起来开始打包东西。这半年来因为收入增高,不知不觉也买了不少东西,考虑到住回去之后我的所有东西只能摆在我自己的房间里了,不能带太多回去。我边扔边理,看着要搬回去的东西已经装满两大箱了,我又提高了一点留下物品的标准。

      如果要收拾出“想要带走的物品”那很简单,我只要把这半年买的新宠都带上就好了,但基于“丢掉其他物品”的基础上的话,抉择就变得有些困难。虽然以前的一些东西老旧了、过时了、廉价了,却终归让人有些不舍。

      好在我也不是什么很恋旧的人,草草过了遍也就丢了一大堆,最终抱着两个大箱子和一个行李箱打了辆车回去。

      夕阳落下了,自由又没了。

      ***

      车子经过米花大桥,远处是金黄色的太阳,下午三点半,阳光把江面照得波光粼粼的一片。江对岸是新区,一栋栋高楼像梳齿,随着车子的前行撩拨着太阳,光线明明灭灭。

      Gin带我来东京的那天,从机场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我脑子里突然一晃而过那只被我丢到不要的箱子里的小白兔。

      “这个呢?”

      “不要了吧。”

      当时的脑子很快地过了一遍,然后就把那只洗过几次后毛毛已经不再柔软蓬松的小白兔给丢了。

      突然有些后悔。

      “等下注意我的提示,我动手了你就立马跟上。”Gin说。

      我有些恍惚,慢了半拍才应一声。

      下巴突然被他戴着皮手套的手抬过去,他有些不满地看着我,声音低低的:“听清楚没?”

      我连忙点头:“知道了。”

      交易地点在废弃的大楼里,像一贯的那样。这些大楼远离人群,没人会听见里面的响动,早晚会迎来一场爆破,血迹、弹痕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尘土里,是我们这些人活动的最佳场所。

      对方没有诚心想做生意,显然也是有备而来的。Gin的烟掐灭在对方的手背上时,我就知道该动手了。

      他们人数比我们多两倍不止,但是没几个顶用的,枪都没来得及瞄准就已经被我解决了。

      近战是我的专长,但是其实Vodka和Gin在这方面也很厉害。人人都知道Gin是组织的Top Killer,见识过他运筹帷幄的本事和无其不用的手段,从名声上来看身手应该也不凡,但很少有人真正见识过他动手的样子——不是那种一手插兜一手举枪送人上路的动手,而是真真正正的拳脚功夫。

      就从我十几年的人生经验来说,他是我遇上过的身手最厉害的人,我甚至一度以为他和我是一类人。

      想起之前的事,我又想到我的那只小兔子。它是我身边为数不多的陪伴了好多年的东西,来历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只不过是一份圣诞礼物,也没为我挡过枪中过弹,毕竟只是一只玩具兔子,但它真的见证了我很多很多的岁月,陪着我度过在纽约那段茫然时光,和来东京以后的陌生与无措,而我就因为它不再崭新、不再可爱就把它丢了。

      它可能孤苦伶仃地坐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场里,不知所措地面对这糟透了的场景,思考为什么我把它给丢掉。

      好难过。

      一个晃神,腹部被小刀划了一道。

      眼前哪里是什么可怜可爱的小兔子,只有一个可憎可恶的中年男人。我对疼痛并不太敏/感,抬手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他死前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大概是没料到这种情况下我还能这么迅速地反攻。

      人都解决完了,我们提着货回去,留善后的人清理现场。

      伤口有点深,还在流血。今天开的是Gin的车,他本来就挺有洁癖的,又很珍惜这辆车,我把外套脱下来捂着腹部,生怕把他车弄脏。

      “受伤了?”Gin已经在车里了,看我上车的动作眉头一挑,表情有些惊讶。

      我点了点头。

      他伸手拨开我团在一起的外套扔在座位上,我默默看着散开的衣服,心想这可是他自己弄的,不能怪我啊。他把我衣服撩起来,伤口比我想的还长一点,看上去有些糟糕。

      他“啧”了一声,不太高兴的样子,“这些废物也能让你受伤,你今天在干什么?”

      Vodka闻言在车上找了一番,饱含歉意地说医疗用品上次用完忘记放新的了,他今天就补上。

      我怕Gin的疑心病又起来,不敢不回他的话,老实交代到:“想起前两天搬家时候丢了的兔子玩偶...有点后悔...”

      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我自己也感觉挺离谱的,因为这种事在任务上分心,恐怕在他眼里就跟我心怀鬼胎与对方私通差不多该死吧。

      他的眼神果然变得可怕起来,凶得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咬住喉咙的野狼。我闭紧了嘴巴,低着头没敢出声。

      他就这么恶狠狠地盯了我会儿,用甩一样的动作放下了我的衣服,坐回了位置上。

      ......这个事情是不是已经离谱到Gin这样的毒舌都找不到言语来形容了?

      此时空气里都散发着他的生气,前面开车的Vodka开的小心翼翼,想清下嗓子都硬憋回去没敢出声。

      “...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了。”我硬着头皮开口到。

      他手一动,我下意识一僵,然后发现他只是伸手去口袋里拿烟而已。他拿出了一支烟点上,把烟抽的像叹气一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得救了。

      ......话说早了,他果然还是压着脾气的。到家了,我明明可以自己处理伤口,他非要给我弄,消毒时候一点也没手软,搞得比那大哥砍我时候还疼,我差点没当场去世。

      我哭着求他停下,这毒消的足足够够的了,细菌早就断子绝孙了。他神色讽刺地一笑,说够痛才会长记性。嘲讽完了又眉头一皱,凶我别哭了,哭得一抖一抖的他没法处理伤口。

      我捂着嘴,生理性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流,抽抽嗒嗒地说我也没办法,太痛了忍不住。

      他像是憋了满肚子的火,长叹一口气,按着我涂好了药。

      ***

      在家养伤有点无聊。

      伤口有些感染的原因,我发起了烧,烧的不高,38.2度,不测体温我自己都不知道。

      捧着手机和朋友聊了会儿天,等待回复的间隙翻到和Bourbon的对话框。我和他说蛋糕很好吃,他回复了一个笑的表情,我突然想起来还没问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那个呢,正好现在没事做,就给他发了条信息。

      过了五六分钟他回过来了,是之前一起走到波罗咖啡厅路上经过21th cake的时候我盯着看了会儿,再加上我平时点的最多的就是草莓口味的甜品,他就知道我肯定想吃这个。我忍不住对着手机屏幕笑了起来,透过这段字好像能看到他说这句话时候的样子,还有他自信地做推理的声音。

      然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和他说:Bourbon,我搬家时候把一只小兔子玩偶丢了,它陪了我好多年,现在有点后悔...

      他很快就回过来了:什么时候丢的?

      我回复他说前天。

      他说:如果是前天傍晚以后丢的话,昨天清晨才被垃圾车接走,说不定还能找得回来呢!

      我被“说不定还能找得回来呢”这句话微微震撼到,感觉心动的有些麻麻的,又看到他用了“接走”二字,好像我的小兔子是个有生命的小家伙,会自己乘坐交通工具。

      真的吗???

      我连忙回了过去,一时激动,在句末加了三个感叹号。

      他回:我今天没什么事,帮你一起找找?

      看到这句话,我的嘴角都要扬上天了!

      啊...肚子痛...不能笑不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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