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The Last Night ...
-
The Last Night
Forever
永恒 不足以表达长久
光明 可以放弃追寻
甘愿投身有夜幕
不再孤单 因为有你
想要抓住…渺小的幸福，
想要给你…我的幸福，
将祈祷化为代价，
终能获得无望的奢求吗？
“我…竟然开口说话了……”
小草不自信的捂着唇，紫色的眼睛就如同水晶般透彻。
即使那声音沙哑干涩，但他还是不能置信。
“这是…我的声音？主人…主人！你可以听见吗？”
被圣水的白色光辉环绕的雷•帝亚斯，正承受着更大的焚灼感。
“傻…瓜……我不是一直可以听见吗……呜！”
一口鲜血溢出他的口中。
“主人！”
小草惊叫着扶住他。
“对不起，对不起！又是因为我的缘故，是我害了你……”
“不要再说这种话，你永远是……我的。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包括…死神在内！”
雷•帝亚斯的手轻轻拂上他的长发。
“只可惜，这个身体似乎已经不行了……就算是魔族的生命，也无法摆脱灭亡的结局。而我有没有灵魂，这一次……可能是真的诀别了。对不起，小草，我不能回报的的爱，我所能给你的，就只有‘自由’而已了…真是可笑啊，堂堂魔族的雷•帝亚斯，竟被这人类的感情…迷惑了……既不能否定它，有无法自拔的深陷其中，落得今日的下场……却还丝毫没有悔意。小草……很高兴成为你的主人，真希望看到…你幸福的样子……”
小草眼看着他的手缓缓从身上滑落，灿烂若星辰的金眸也一点点的黯淡下来。
他的眼中没有泪，因为真正流泪的，是他那千创百孔的心灵。可为何感觉不到痛呢？恐怕……那早已碎成千片万片的东西，是不再有任何的感觉了……
圣水的光辉随着生命的消逝而退却，雷•帝亚斯的力量逐渐崩溃着，化做点点金光散开，连身体也变的透明起来，仿佛马上就要消失无踪。
“不…要！主人，请你不要离开小草，不要啊！我可以不要光明，不要自由，连那个…幸福，也不需要！我只要主人…只要主人能够活下去，能和我在一起！”
感觉着手中的真实愈来愈虚幻，小草惊恐的将主人紧紧拥抱在怀中。
“求求你，神啊！撒旦啊！无论是谁，只要能够救救主人，哪怕要小草的命，也无所谓！”
“你说的……是实话吗？”
暗之魔物的金眸凝视着猎物，而猎物则对悄然出现的掠食者投以请求的目光。
“多么清澈、多么美丽的宝石啊…哎呀呀呀，雷•帝亚斯，没想到你竟然这样为他走到这步，为此还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你，值得吗？若是让那个人知道……呵呵！”
卡尔•卓九勒喃喃自语的探下身子，手中抱着同样奄奄一息的雷帝姆，它的伤口流血过多，头部的伤势也十分严重。
“可怜的小草，那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对你来说，是不是无望的奢求？……为什么那些被你迷惑的人，即使付出了一切，也不能将它带到你的身边呢？”
小草抬起了头。
“我从没奢望过幸福，我只要你救救主人！随便什么代价，只要我有，我一定会给你！”
“那……好吧！小雷是我的朋友，我当然想救他，只不过……”
卡尔•卓九勒将视线落在他的紫眸上。
“人间没有能救他的人，光凭我的魔力也是做不到的。所以，我必须借助你这双被诅咒过的眼睛的力量。只要解放出隐藏在里面，被浑浊的人类之血封印住的强大力量，就可以完成一切的愿望。但你必须想清楚，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你不仅从此可能失去光明，而且还会丧命丧命于此，你，愿意吗？”
“我的命本来就属于主人，假如用我的命可以换回他，这才是我最好的归宿。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呢？”
小草从容的说道。
“请你快点动手！我不会留下任何的遗憾。”
“可是，这样一来，小雷救你的举动不就毫无意义了吗？既然他要你活着，我就不能让你死。”
卡尔•卓九勒将手放在了他的右眼前。
“我只要你的一半。”
一阵夺目的金光闪过之后，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块美丽的紫色水晶，而小草右眼的瞳孔，则变成了透明的透明的淡紫，并且没有了焦距。
“真漂亮啊！”
卡尔•卓九勒不由得赞叹道。
“难怪有人会为他着迷到无法自拔，这么强大的力量，也难怪有人会感到畏惧和害怕。可更让我佩服的是，你和小雷都能为对方付出一切……我一定会尽力救他！”
只见他将那块水晶对准了雷•帝亚斯快要消失的身体，将之化作一团金色的光，溶入了其中。
“这、这是……”
小草看着那团金光与水晶相溶后，竟然一齐进入了雷帝姆的体内！
卡尔•卓九勒解释道。
“我只能做到这一步。没办法，小雷原来的身体已完全被圣水破坏了，饿这只猫的灵魂也已经脱离了它的本体，所以这个身体正好能用来作为小雷新的身体，只是……”
他一边说，一边治好了雷帝姆所受的外伤。
“不知道圣水对他的精神有没有破坏力，因为以前有过这种例子……如果是真的话，我恐怕小雷已经不是以前的小雷了。而且他也失去了大部分的能力，从今往后，在力量得到恢复前，他大概只能维持着猫的外型而已。”
小草小心的接过了卡尔手中的雷帝姆，不，应该说是主人，轻轻的将它抱在怀中。它依旧沉沉的睡着，但均匀的呼吸证明了生命的存在。
卡尔•卓九勒望着他，过了许久，才说道。
“或许……你真的是最适合小雷的同伴吧？在魔族的世界里，本来是没有朋友、亲人和恋人的，连我也是在与人类的接触中，才渐渐发现了这一切。但是，作为吸血鬼，注定要以人类为食，又怎么能和他们成为朋友呢？难道要我说：‘啊，人类，我的朋友，你们是多么美味，所以，请和我在一起吗’？！”
他露出了惯有的那个冷笑，尖锐的犬牙突出在外。
“说实话，我很羡慕小雷，因为他与你是可以共存的……啊，天已经快亮了！我不能再留在这里，小草，多保重！照顾好小雷，帮助他去找回失去的力量……”
一轮旭日从东方升起，大地上不再有暗之魔物的容身之地，随着黑暗的退散，光明无可避免的到来。
小草抱着雷帝姆的身体走进了这个幻之森林的深处，从现在开始，他必须担负起保护主人的职责。而能够给予他力量的，就只有他对主人那份感情。
“我们回家……”
那个主人送给他的，有着许多温馨回忆的小屋，是他永远可以安心停留的地方，也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留恋的地方。
可是，没有了雷•帝亚斯魔法维护的小屋，只能在他眼中呈现出一片断壁残瓦的景象。
“竟连这里也失去了吗……”
小草怔怔的站在原地，仅存的紫色瞳眸中闪现着彷徨与惘然。
该怎么办才好呢？是不是，要继续流浪，和主人一起，走遍黑暗笼罩的地方？
他无法下定决心。
这时，雷帝姆的爪子动了一下，那双熟悉的金眸终于睁开了。
“主人？”
小草感觉到怀中的微动，连忙低下头来。
“太好了…你真的没事了……啊？”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手上被抓出的三道爪痕，鲜血如同泪水般不断涌出，深深的，那受到的伤害不止于身体而已。
雷帝姆从他身上跃下，弓起了背部，对着他将全身的毛树起，那样子就好象遇到了敌人。
“主……人？！难道……你不认得小草了吗？”
他忽然记起卡尔•卓九勒的话来。“我恐怕小雷已经不是以前的小雷了……”
莫非……圣水果真破坏了他的精神？！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绝对不是！
他的心中从没有这样恐惧过，恐惧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慢慢的接近雷帝姆，试图用手碰触它的身体。但雷帝姆却警觉的一闪而过，转身向外跑去。
“不要！主人，请你不要离开我！”
小草拼命的想追上它，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是变得越来越远。
手上的伤口不住的流着血，不止是那三道爪痕，而且还包括先前被天使的长剑贯穿的伤口，奇怪，这么些小伤口，换做以前的话，早就自己愈合了……为什么会这样呢？难不成……是因为失去了一半的力量，他从此与常人无异？！这……可能吗？
由于太惊异于这个发现，他没有注意到脚下。在踏上了一段枯萎的树根后，突然断裂的部分使他重重的摔倒在地。
主人……不要离开……
“主人！！”
小草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出来，瞬间，黑暗吞没了他的意识。
听见他竭力的声音，象被雷电击中似的，雷帝姆停住了远去的脚步。
再次醒来，是被夜的精灵唤起的，冰冷的雨点落在脸颊和身体上，透过皮肤将寒意传达到心底。
小草挣脱开黑暗的束缚，唯一的紫眸中充满了悲伤，而另一边没有焦距的瞳眸中却只剩下虚无。
他握紧了双拳，过于用力的动作使得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裂了开来，渗出鲜血。
真的永远……失去主人了吗？
没有了主人，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小草得不到答案。明明已经破碎成千片万片的心，为何此时竟又感受到凌迟般的痛楚，它不是早已没有任何的感觉了吗？
泪水还是忍不住的划落下来，模糊了一切的视线。
忽然，从他的手上源源不断的传来一种温暖，痒痒的，压倒了雨夜的凄凉，仿佛一支正要熄灭的烛火重又焕发出生命一般。
这是……
小草睁大了眼，只见雷帝姆正用它的舌头舔着他的手，舔过之处的伤口立即便愈合了。
“主人？……是你吗？是你回来了……你没有丢下我一个人？”
小草慌忙擦干眼泪。
“对不起，我答应过主人不再哭的，可是……能再见到主人，真的…是太好了……”
雷帝姆退到远处，淡淡的雨幕中出现了雷•帝亚斯的身影。
“傻瓜……有什么好哭的？瞧你，都变成什么样了？还是不能让我离开你…”
“主人！”
小草跑了过去，想抱住他。可是，他的双手却穿越了雷•帝亚斯的身体。
“没有用的，要碰触到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是不可能的。”
雷•帝亚斯望着他。
“我的原身已被圣水吞噬，就连精神也差点消逝。但是，当我听见你的那声呼喊之后，一双紫色的眸子便在我的脑海中浮现，我便立刻记起了一切。这也许就是你这双‘魔性之瞳’的力量吧？”
“曾经，我十分憎恨这双改变我命运，给我带来灾难的眼睛……
小草与他对视。
“但它如果能救主人的话，即使还要承受更多的痛苦，我也会真心感谢上天将它赐予我的恩惠。”
“可是，我再也不能象以前一样保护你了……若再遇到天使，凭我仅存的力量，是不可能打倒他的。而且光明还会限制我的力量，它会让我陷入沉睡中，只有到了晚上，我才能与你想见，你能够保护好自己吗？”
面对着雷•帝亚斯的询问，小草露出了笑容。
“是的，主人，请你不要操心，我会做到的。所以，请主人允许小草带着您到各地去，总有一天，小草会找到让你恢复力量的方法，一定会的！”
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雷•帝亚斯点点头，消失在小草的面前。
只见他弯下腰，将雷帝姆抱入怀中，向前方走去。
既没有目标，也没有终点，只为了心愿能够达成的那一天。
黑夜，永远是暗之后裔的归宿，是无数悲喜上演的舞台。
Last
游荡在各地的神秘少女，披散着过膝的长发，
总是出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没有人说的清他的真面目，只知道，
他抱着手中的宠物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在黑暗中散发着摄人的光辉。
有人远远的望着他，被他那脱俗的气质震撼，
也有人面对他，却从不对人谈起。
少女的手上，有着惩戒的烙印，
唤来不幸的魔物啊，是否依旧得不到幸福？
故事已经结束，而夜，仍会到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The Last N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