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他居然和他说他是龙 “我tm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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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莎城堡，位于英格兰东南部区域，泰晤士河南岸小山丘上，远离伦敦闹市区。是现今世界上有人居住的城堡中最大的一个，女王陛下一年中有很多时间都在这里度过。”
一帮学生跟在解说员后，浩浩荡荡地从爱德华三世塔下步入这片城堡。
城邦围着城堡而建，故事依着君王落笔。
大大小小的城堡、要塞分布英国各地。护城河和高高的城墙后，藏着古老被封尘的故事，是历史还是童话，我们不得所知。自然，城堡二字就被蒙上了神秘的纱，像温莎城堡这样被依旧有人居住，还公开与众，成为热门景点的不算多数。
灰色的路面和灰色的花岗石砖墙，契合着几世人的风格和审美。
天空随着时间暖和起来，蓝色的部分已经渐渐从灰白交杂的云中显现出来了，看样子雨是可以停几天了，阳光一丝一片地从云中穿下来，绿意盎然。城墙内本该流水的地方都被改成了女王的后花园。最显眼的圆塔下应该是是芬兰的铃兰，挪威的欧石楠，德意志的矢车菊，匈牙利的天竺葵，和攀爬上石块的玫瑰。可惜现在是秋天，不是赏花的时候，只有少许的白粉色点缀着那一片绿茵。
玫瑰，也许是白蕊红花。
厚重的石墙可以抵御劲敌，也可以为爱守护着秘密；带刺的玫瑰可以赠与一生挚爱，也可以让血管里的真心漫流成河。
进进出出是画廊、雕塑、寝宫、教堂。一块地震住一座国，百年的往事揉碎在地毯和雕花里，以往的古人沉睡在雕塑和画像里。庞大的庄园里是家族的过往，国家的兴衰，历史被写进每一阶楼梯和每一扇门，任由游人的闯入、喧闹。
学生们经给每一个角落，扫荡着每一丝庄严的痕迹，听着讲解员滔滔不绝，和历史面对面地对峙。身临其境，感同身受？
真正的故事会被永远藏起，我们只是了解了那些铜像和画像讲述的故事，谁又不会信口开河，让你信以为真？
在和历史对峙时，时间过得很快，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大家走到片休息区开始了野餐环节，同时也开启了自由活动。
“去吃冰淇淋吧！”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效率极高，瞬间排队。在古老的城池里，一个现代化的冰淇淋小推车显得格外可爱——“皇家冰淇淋”，车上还有一个金色的皇冠标识，优秀的营销方式。
宋意欢和一诺一起把垃圾收拾好，排在了队尾。
天刚转晴，还是有些冷的，宋意欢默默发誓下次要在卫衣里穿秋衣：
“有什么推荐的口味吗？”
“海盐焦糖！”一诺神清气爽，不畏寒冷，这就是传说中的英国人抗冻？要不然也不会一群人在这个鬼天气吃冰淇淋吧。
宋意欢越过人头看了看前边海报上的格式口味：巧克力、香草、草莓、芒果、椰果……虽然以一诺的身高是看不见海报的，但给他说中了，最后一行写着“海盐焦糖”。
队伍很快，马上就轮到他们了。装香草和芒果的盒子被几乎挖空了，已经可以看见白色的塑料底，但那个店员还是试图从里面滚出一个球来；巧克力、草莓差不多也是同一惨状，但海盐焦糖还是无人触碰，以至于顶部的焦糖还带着冰霜。
“一份海盐焦糖！”一诺还伸手指了指那盒全新的，看起来只属于他的冰淇淋。让那个试图再滚出两个香草球的店员小哥如释重负，转身换了一个全新的滚球器准备对那片海盐净土下手，看向宋意欢，问道：“你呢？”
“和他一样，谢谢。”
两个人站在寒风里品尝着冰淇淋。小哥刚刚把冰淇淋递过来时还在上面插了印有皇冠的华夫脆饼。冰淇淋入口有颗粒感，甜咸碰撞出丝滑的口感和奇妙的味觉体验，咸而不齁，甜而不腻，再搭配上饼干的爽脆让人难以拒绝。一口气吃完的后果可能就是变得更冷了和再想重金买一份。
宋意欢挖起纸杯里的最后一小坨念念不舍，冰淇淋他吃过不少，海盐焦糖味是第一次尝试：“不错！挺好吃的！”
“我的最爱。”一诺已经吃完开始擦嘴了，“但很多人都觉得又咸又甜的很奇怪。”
“奇怪是奇怪，好吃也是好吃！”
一番大师级点评后，两个美食家把精美的包装扔进垃圾桶里。
“待会儿干吗？”宋意欢已经开始有点冻不住了，真不明白龙都没有保暖功能？
“随便看看呗。”一诺的红发被“微风”吹得舞动，天上的云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着。
“咱们能别在外面受这风吹日晒了吗？”
“那要不去艺术品那个区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为你将来的艺术课找素材？还有，别那么客气啊，昨天不是才说了吗。”
“不是，刚刚经给时那里暖气比较足。”
两人东扯西扯，晃回了最开始去的画廊。
说是画廊，实则就是一整栋楼。对于艺术家来说，连台阶在内都是艺术品吧。确实相比起其他的房间，这里的曾经主人审美确实高了几个档次。
昏暗也许是华丽的常态，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灯上不知道是蜡烛还是电灯。走廊和房间穿插在一起，相似的木门和壁纸让人难以分辨出逃离这座艺术宫的正确出口，再加上从花瓶到油画的艺术品拦住了人们的脚步。对于热爱艺术的人来说，就算这不是硕大的卢浮宫，此刻这些房间已经宛若天堂。
再此步入一个相似但陌生的房间，空荡的房间中只有一副巨大的油画充斥着整面墙。
巨大的事物有着与生俱来的震慑感，浓厚的落笔使这幅画立体，仿佛一层一层珍贵的宝石磨成的颜料叠加出了厚度，阴暗的色调，巴洛克式的风格，绝妙的构图——
圣乔治屠龙。
圣乔治被视为是英国的守护者，上帝的骑士。
传说圣乔治是一名英雄救美的骑士，当时一位城堡主人的女儿十分美丽善良，恶龙得知后便威逼堡主要将其女儿作为祭品献给它，就在恶龙准备接收这份“祭品”时，上帝的骑士圣乔治以主之名突然出现，经过一番激烈搏斗，终于将极其凶残的恶龙铲除。他斩杀恶龙的故事源远流长，是人性消灭兽性、人间爱护弱者、人心天生圣洁的代表。而被他杀死的恶龙，在头颅掉落之时，其血流到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十字架。当年英格兰以白底红十字的“圣乔治旗”为国旗，表示英国的圣人会祝福他们。
和以往的圣乔治屠龙主题的油画中在角落里矮小丑陋的恶龙不一样，这幅画中的巨龙在画布中央，且身形巨大，骑士在角落里骑着白马手持宝剑背对着世人。但布局依旧合理，将决战的场面表现得淋漓尽致、逼真传神，只不过主角好像变成了恶龙。
宋意欢虽是来自东方的神龙，但在这样的画面还是不由得为之一颤。
太震撼了。
东西文化的差异，使得这同名不同样的神异生命相差盛大。
东方的龙是善，是祥瑞，是神圣，是风和雨的主宰；是天昏地黑蛟龙移，雷惊电激雌雄随；是呵气成云，既能变水，又能变火的图腾。
西方的龙是恶，是混沌，是祸端，是邪恶凶猛的野兽；是世界创造者的敌人；是来自地狱的魔鬼的使者。
这都是世人对他们的印象。
一诺早就看出了神：“太壮观了。”
宋意欢赞同：“圣乔治与龙？”
“预习艺术史了？” 一诺点头。
“没，关于宗教略知一二。”
“但这幅和别的都不太一样啊，这样的构图和想法很少见，颜料好像有两种涂抹方式，还有这两边的光线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一诺在讨论艺术时是不一样的，此时的他在以一个少年的身份给出十分专业的评价，肯定的判断，和往常腼腆的少年应当是不一样的，至少在宋意欢的眼里是这样的，“但作者是谁？”
没找到介绍，甚至连大概的创作年月估计都没有，这幅巨作就这样出现在这里拉走所有人的眼球。
即使它好像漏洞百出。
一诺也不是什么考古学家，自然不知道作者是谁，便聊起了画中的内容：“西方的龙往往是以邪恶的形象出现的。”
“嗯，这副不就是。”
“但是为什么？”宋意欢被这个奇怪的问题搞得摸不清头脑，一诺则还在呆呆地望着那幅画，非常认真的思考着，“没有什么东西该生来就被定义不是吗？”
“嗯？”
“你说世人怎么知道的？”
宋意欢没想到一诺会在此时此地展开一段这样的对话，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可能会触碰到他的神经，毕竟这是会牵扯到宗教和哲学的严肃话题，斟酌片刻，选择了相对中立的答复：“好与坏，善与恶，在任何事物身上都是同时存在的不是吗？”
“就像硬币有正反面。”一诺微微一笑，应该是表示赞许吧，他接着继续说道：
“因为我想和你成为好朋友，有些话还是要和你说的，希望你不会对我生气或感到厌烦，真的很对不起。”
“怎么了搞得那么严肃？才认识几天你就要向我求婚吗？”宋意欢又一次失败在了活跃气氛上，尴尬自己尴尬他人。
但一诺真的非常严肃，低头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抬头，看着宋意欢的眼睛说到：
“我是龙。”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他居然和他说他是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