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善良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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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死了。
善良的人往往得不到善终。
天真的笨蛋也难逃荒唐的收场。
“那你又干什么非要气她。”织田作拿眼斜他，“她把你带大，费了不少心血。”
“哦呦。”太宰治先是夸张睁大眼，随即面露嫌弃，“织田作，你居然学会开玩笑了。可别跟她学这些没用的。”
“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一见面就像猫狗打架。”织田作摇头。
“她脑子不正常！”太宰治冷哼，“我不跟傻子玩。”
到了店里，太宰治笑眯眯地让老板往寿司里放了致死量的芥末，森岛眠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转手就往他嘴里也塞了一块儿，看着他被呛得眼眶通红、狼狈地猛咳，当场上演“猛男落泪”，织田作之助默默别开脸，肩膀却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托腮欣赏了片刻，森岛眠凉凉评价道，“真没用。”
接过织田作递来的水猛灌了半杯，太宰治这才缓过气来，声音还带着余颤：“你…到底来横滨干什么！”
“来抓几个诅咒师，顺便——”她顿了一下，“顺便来看看你。”
“什么诅咒师需要你来抓，咒术界是没人了吗？”
“嗯。所以只能我来了。”
“怎么。”太宰治忍不住嘲讽道，“你那愚蠢的无可救药的同情心又发作了是吗？”
“你好刻薄！”森岛眠斜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我不是同情他们，是我本来就属于那个世界。”
太宰治看向她的目光里，交织着看透一切的了然与一丝不忍。他仿佛已经预见了她的结局——如同扑向烈火的灰蛾，最终只剩一捧静默的余烬，散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她曾经是那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
最后却要孤零零地走向死亡。
在救一群人和救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之间，很多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但森岛眠不一样，她只会选择自己喜欢的一方，无论那方到底有多难救。
她一直不承认自己是救世主。
她确实不是。
她只是个偏心眼儿的神明罢了。
太宰治忽然从椅子上起身，俯身向前，双手捧住她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
“如果让你在我和你的咒术师同伴之间2选1。”
他轻轻说出这句话，里面的偏执却如同扎根土壤的树，死死攀附着她。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面无表情地推开他，“我为什么要做选择题？不能两个都要吗？”
太宰治定定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说的对。”
他话音一转，“但是凡事总得有先来后到。”
一旁听的茫然的织田作：这是在争论什么？
“是他们先来的，太宰。”森岛眠白他一眼，“要是按先来后到排序，你得靠后站。”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给太宰治气笑了。
他幽幽道，“一碗水端不平的话，会出事哦。”
森岛眠微笑，“没人能让我端水。”
太宰治冷笑，“你最好是。”
“除了你上次说的那个方法，还有别的方法吗。”
太宰摊手，“没了。”
“推翻里世界的唯一方法，就是消灭所有的咒术师。”
“太宰治！”
“你看你又急。”太宰治慢条斯理道，“咒灵和咒术师一向都是一方强，另一方也强，那你只需要把所有的强者都干掉，这样一来四处蔓延的咒灵灾害就能控制住，咒术师的存在就会没那么容易暴露，接下来的计划才能慢慢推进。”
“咒术界的最强是我方的。”森岛眠翻了个白眼。
“啊？那你们其他人得弱成什么样才能和咒灵斗的旗鼓相当。”
“啧。”这是连她一块骂进去了，森岛眠眼神不善。
“等等，你在咒术师和咒灵的平衡系统里面吗？”
森岛眠心里一紧。
来了，太宰治的试探。这个家伙是真的不好糊弄。
“在。”森岛眠托腮叹气，“我以一己之力拉高了咒灵的实力。”
还好她体内的封印物可以算作咒灵，这才没打破咒术界的平衡。
“你加入他们是去拖后腿儿的吧……”太宰治忍不住吐槽，“你是咒灵派来的卧底吧？”
森岛眠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拳。
太宰治捂着额头问，“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难道咒力不能被净化吗？”
“可以被净化。”
“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净化所有的咒术师？”
“咒术师家族的血脉，本身就是一种代代相传的、强大的“固有诅咒”或“束缚”。绝大多数咒术师的能力都源于血脉，他们的术式刻在基因里，与他们的灵魂和□□深度绑定，难道我要用灵力摧毁他们的灵魂和□□吗？这不是净化，这是杀人。”
“你看你也明白，你本来可以选择杀光所有的咒术师，终结血源诅咒，但你不愿意这么做。你也可以选择杀光所有普通人，创造一个只有你的咒术师同类的世界，你依然不愿意这么做。两条最简单的路都被你否决了，你选择了一条不可能走得通的道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抵达什么样的未来。迷茫者不要入局，我告诉过你。”
“你可拉倒吧，好几次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浮尸东京湾了，你倒是不迷茫，你倒是喜欢入局，那你有本事出局啊。”
太宰治：“……”
这个只会破坏气氛的白痴。
森岛眠喊停，她狐疑道，“打住你的长篇大论，不对，你从来不喜欢说废话，每次你给人当心灵导师都是为了诱导别人。你又在想什么损招？”
“我在想咒术师和阴阳师生下的孩子，会是一半灵力一半咒力吗。”
森岛眠无语，“不可能，咒力和灵力根本无法共存，这两种力量只能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体质特殊也不行吗。”
“除非她不是人。”
“你也做不到吗？”
森岛眠额头青筋跳了跳，“我是人，谢谢！！”
“哦——”他拉长音调，夸张的睁大眼睛，“你竟然是人！”
森岛眠：“……”
森岛眠快速把最后一个寿司塞进嘴里，下逐客令，“织田作你赶紧将他带走，看见他我就来气。”
“好的。”织田作点头，他抓住太宰治的衣领，拖着人就要走，“眠你保重，虽然我没听懂你们想干什么，但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叫我。”
门上的风铃清脆作响。森岛眠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幕，忽然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横滨又到雨季了啊。”
……
雨季真的很烦人。
看着溅到裤腿上的泥点子，森岛眠撇了撇嘴。旁边的黑衣人瞥见她的表情，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眠大人，这边请。”男人对她更加恭敬，“首领在前面等您。”
森鸥外热情地招呼她，一点也看不出来不乐意见到她的样子，“眠小姐，欢迎你回横滨。”
“森先生，昨天睡得好吗。”森岛眠挑眉问道。
这话绝对不是问候而是阴阳怪气，但森鸥外神色不变，“坐，你最喜欢的那家奶茶店出新品了，尝尝？”
手摩挲着上面贴着的加冰加糖的标签，森岛眠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森先生还是那么周到。”
森鸥外不仅准备了奶茶，还准备了小蛋糕，森岛眠尝了一口，嘴角扬起的弧度更明显了。
一旁的爱丽丝忍不住撇嘴。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哄。
看在奶茶和蛋糕的面子上，森岛眠等森鸥外先开口。
森鸥外语气诚恳，“眠小姐，昨天发生的事是我的疏忽，我会尽快给你和太宰一个交代。”
“交代就不用了，我需要森先生帮我找几个人。”
想在横滨自己找人太难了，她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耐心。
森岛眠掏出几张照片推到森鸥外面前，“这几个人都是诅咒师，各自的能力我写在了照片的后面，除了这两个小姑娘，其他人抓的时候都不必留手。”
“诅咒师……”森鸥外诧异，“就这几个人，值得你亲自来抓？”
“森先生想见我，不是吗？”
森鸥外笑，“你当初匆忙离开横滨，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最近一段时间横滨经常有咒术师入境，不久前还有一个咒术师来打听过你，我想着找你商量一下。”
“最近咒术师频繁入境？”森岛眠皱眉思索，“横滨这个地方很少有咒灵出现，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咒灵出现的范围主要集中于关东和关西地区，东北和西南很少，横滨也很少。
“我有一个疑问。”森鸥外打断她的思考，“为什么横滨很少有咒灵？按理来说这里的负面情绪一点也不比其他地方少。”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森岛眠一点儿也不意外他会知道，这个男人心黑手黑，对横滨的掌控欲极强，出现在横滨地界的任何异常现象都瞒不过他。
“如果光看负面情绪的话，这个城市确实能催生出极其恐怖的咒灵，但早在几年前那东西就已经被我净化了。”
横滨有灵场，她当初来横滨就是为了处理它，只不过她当时不知道那东西会变成咒灵。
后来在给横滨设立结界的时候，她下意识选择的是灵力和异能力构建的双重结界，看来这一切冥冥中都是有预兆的。
“横滨的结界天然就对咒灵有压制作用，所以不必过于担心。”
“那对咒术师呢？”森鸥外追问道。
森岛眠抬眸看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是不是见过五条悟？”
这简直是遭遇五条悟后的标准后遗症。
爱丽丝突然插话说道，“他当时大摇大摆地穿过层层守卫，直接出现在森鸥外面前，让他重温了多年前被你支配的恐惧。”
森岛眠：“……”
你好歹是森鸥外的异能，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没看见他脸上的笑都僵硬了吗！
森岛眠只好干巴巴地安慰道，“下次我让他走正门。”
森鸥外微笑，“先预约谢谢。”
“好的，好的。”森岛眠战术性端起奶茶抿了一口。
森欧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有压制作用，但是对于特级以上的咒术师作用几近于无。”
能成为特级咒术师，首先身体里要有海量的咒力。
但他们又不仅仅有咒力。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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