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罪魁祸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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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夜蛾正道看向乖巧坐在那里啃巧克力棒的女孩，“你能解释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没想到夜蛾正道一下子就准确捕捉到了她这个“罪魁祸首”，森岛眠抽了抽嘴角。
不愧是同时执教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没英年早逝的夜蛾校长！
真是好眼力。
叹了口气，森岛眠将详情缓缓道来。
她先说了两面宿傩如今的情况。
受肉的时候不知道被谁阴了一把，导致自己被封印在虎杖悠仁体内，一时半会出不来。
夜蛾正道再三确认道：“是真的出不来吗？”
“我无法保证，毕竟他是千年前的老鬼，也许有别的什么手段。”
提起这事森岛眠也有些发愁，她擅长封印术不假，但对方也可能擅长解封印术。
她对两面宿傩了解得不多。
“你认识安倍晴明？”五条悟对两面宿傩说过的话耿耿于怀，“那不是千年前的阴阳师吗。”
“几年前，鵺以安倍晴明之名试图打开地狱之门，引发京都的灵场暴动，在那次战斗中，死了很多妖怪和阴阳师。”
森岛眠答非所问道，“这是阴阳道退守东北的原因，留在京都的阴阳师本家所剩无几，唯一能够跟咒术御三家抗衡的只有国常路。”
“国常路？”
“是的，就是你们想的那个国常路。”森岛眠叹气，“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曾经以一己之力肩负世界之人。”
五条悟好奇道：“他被认为是日本最强异能者，是真是假？”
“是真的。”森岛眠认真点头，“他确实是最强，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国常路不是阴阳师世家吗？为什么他会成为王权者。”
森岛眠摊开手掌，“我现在是咒术师也不耽误我成为王权者啊。”
“啊？？”
“啥？”
森岛眠腼腆一笑，“我上午去了趟东京御柱塔，顺便（被迫）接受了石板的力量。”
“也就是说你是新一任的黄金之王？失敬了，陛下！”
森岛眠脸色一垮，“别叫我黄金之王，不然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王的铁拳。”她举起拳头，扬了扬。
“哦我好怕怕，保护我——”
夜蛾正道一言难尽地看向对着空气撒娇的五条悟，不明白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在夜蛾正道看不到的地方，森岛眠狠狠瞪了一眼五条悟和配合他的夏油杰，示意他们收敛点，别大白天闹鬼吓人。
“总之，因为一些原因，我暂时把咒术高专选为了临时领地，等到事件平息后我会重新——”
她的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兴奋地打断她，“那也就是说，咒术高专的结界现在你有所有权？”
森岛眠眨眨眼，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比了一小节，非常谨慎道：“差不多能控制这么一点。”
她怕说多了五条悟又想搞什么事。
“哇！”五条悟双眼放光，“王权者那么厉害吗！”
看那架势，他好像也很想去当个王权者玩玩。
森岛眠无语，“别人给的力量，你真当那么好用。”
如果石板的力量真的那么好用，七王早就统治世界了，再说了如果石板的力量真的那么好控制，当初王权者就不会选择封印它。
“有用不就行了。”五条悟不以为然道，“你只管保护好自己，剩下的都交给我。”
他轻扬着头，他是那么骄傲，又是那般的笃定。
就好像人间永不会倾覆的苍穹。
避过他灼灼的视线，森岛眠撇嘴，“还不一定是谁保护谁呢。”
“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五条悟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森岛眠嘴角抽搐，“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场合。”
看不到你的学生都想要报警了吗！
野蔷薇手里的钉子已经蠢蠢欲动了。
“你可闭嘴吧。”家入硝子把病历拍五条悟脸上，“你再打岔下去，今晚集体喝福尔马林当夜宵。”
听到夜宵这两个字，森岛眠拳头又硬了。她盯着地砖缝里宿傩领域的残秽，指间突然爆出鎏金色火花。
“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的事先往后放一放。”夜蛾正道试图拉回话题，“关于王权者和领地这件事，按照规定，我需要上报给咒术师协会。”
“哈？老头子你傻了吧——”
“悟。”夜蛾正道出声警告道，“你再不闭嘴，我真要打人了。”
“夜蛾校长如实汇报就行。”森岛眠不在意道，“我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最好也别来找我。”
她真的很讨厌御三家和咒术师协会那群人。
如果早知道这是个综漫的世界，当初京都战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把那群咒术师一起拉下水。
“上一任黄金之王的势力在你手上吗？”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五条悟问她这个问题。
“不，早就解散了。”森岛眠打破他的妄想，早在几年前黄金之王麾下的非时院就已经解散了。这是一开始两王就商量好的事情。
“啧，那国常路家真是倒了血霉。”五条悟不能理解国常路大觉的大公无私。
在这个世界上，像黄金之王这样的人太少了。
“谁在京都跟你们御三家在一起都挺倒霉的。”森岛眠白五条悟一眼，“花开院家就是前车之鉴。”
几年前的京都战，花开院家的祖地差点被人刨了个干净，这其中御三家的某一家没出力，森岛眠是不信的。
“最好别惹花开院龙二。”森岛眠微笑警告，“他发起疯来我都害怕。”
“嘁，就那个连少主都不是的花开院家长子？那不是废物是什么。”
“你以为他的才能是什么？”森岛眠无语，就五条悟的脑子，就算加上夏油杰也玩不过花开院龙二一个，“算了，他去东北了，别碰面对你们两个人都好。”
“所以，森岛家是安倍晴明的后人吗？”五条悟冷不丁地开口。
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的森岛眠差点被呛到。
“神经病吧你，跟龙二一样神经病！”森岛眠快被气死了，“你没学过历史吗？你历史不及格吗？安倍晴明的后人要么姓土御门要么姓御门院，我再说一遍森岛家是神官后人，不是阴阳师后人！”
见她仿佛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跳脚，五条悟吹了个口哨，“谁让你们用跟他一样的桔梗印。”
森岛眠拳头硬了。
家入硝子问道：“晴明公跟两面宿傩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吧。”
“不是。”森岛眠郁郁道，“两面宿傩在平安京作威作福的时候，阴阳师已经没落了。”
“但是为什么呢？”伏黑惠插话，他在自学历史书的时候就非常不理解，“以晴明公为首的阴阳师曾经烜赫一时，为什么阴阳道会衰落的那么快。”
森岛眠睫毛颤了颤，“因为阴阳师需要和式神签订契约，阴阳师强大与否除了取决于自身的灵力，还取决于式神是否强大，你以为最强大的式神是什么？”
“是什么？”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一脸求知欲。
“是神明啊……”森岛眠叹气，“平安京是个很残酷的年代，特别是前期和中期，那个时候神、人、鬼、妖怪混居，魑魅魍魉横行，阴阳师的职责就是守着阴阳道，不让一些危害大的东西来到现世。”
“有神明的存在，阴阳师不更强吗。”
“可是，如果有不遵守规则、毫无怜悯之心的神明来到现世呢。”森岛眠盯着桌子上的茶水，嘴角溢出苦笑。
“今天你找强大的神明签订契约，明天又有更强的神明来到现世，所以平安京的乱象一直没有办法解决，祸乱的根源除了那些妖怪和恶鬼，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
“因此以晴明公为首的大阴阳师，为了京都压上性命跟神明对赌，他们赢了，神明只能遵守赌约不再插手现世，这才是神代衰退的原因。”
听到这种隐秘，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好牛啊——”虎杖悠仁发出没文化的感叹。
“但也正因为这样，一人身陨，一人早死，一人失智，只剩一人苦苦支撑，最终千年过去，世间再无大阴阳师。”
见气氛沉重，森岛眠反而笑了笑，“之后平安末期咒术师起势，我现在只庆幸还好在这之前神明与现世之间有了切割，不然现在让我们头痛的又何止一个两面宿傩。”
要是动不动就有邪神复生，那他们所有人就都不用玩了。
“我现在改行当阴阳师还来得及吗！”虎杖悠仁举手发问，“我现在就退学。”
好家伙，还没入学多长时间呢就要退学。
就算是钉崎野蔷薇也不得不服气，虎杖悠仁真的是勇士，没看到五条老师和夜蛾校长的脸都黑了吗。
“其实悠仁你现在跟阴阳师也没区别呀。”
“啊？”
“阴阳师的职责是镇压黄泉灵场，你体内的两面宿傩，跟灵场里作乱的恶鬼和怨灵没什么区别。”
“你别忽悠他。”五条悟当场拆穿她，“灵力跟咒力完全冲突对立，阴阳师除了能镇杀恶鬼，还能镇杀咒术师，悠仁你以后遇到阴阳师有多远就躲多远，对于你和你体内的两面宿傩他们不会留手。”
“啊？”虎杖悠仁震惊，他张大嘴看向一脸笑意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不觉得害怕，“那真是太好了。”
少年真心实意地说道，“千万不要对我留手啊。”
森岛眠怔住，然后她摇了摇头，“悠仁你知道对于被选中的人来说，最重要的使命是什么吗？”
“什么。”
“是活下去。”森岛眠从座位上起身，“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只会让别人如愿以偿。你别想着你能带两面宿傩一起去死，你死了，他会在别人身上重新复活。”
“怎么会。”虎杖悠仁咋舌，“就没有能杀死他的办法吗？”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森岛眠走过去拍拍他的脑袋，“这是他们大人的事，小孩子只需要快快乐乐就好啦。”
“可是——”虎杖悠仁想反驳，被森岛眠按住了脑袋，“你和惠惠带着野蔷薇先回宿舍吧，看看她缺什么生活用品，还有你们需要补充什么东西吗，到时候让人一块买了送过来。”
森岛眠笑着把学生推出了解剖室，关上门后，她看向一直在角落乖乖坐着的千夏，不由得头痛扶额，“接下来还有她的事情，五条悟你来解释。”
“这孩子身上的咒力比虎杖悠仁还夸张，跟眠你都快差不多了。”
五条悟似笑非笑地瞅森岛眠，“你不该先解释一下，你身上的咒力哪里来的吗。”
“秘密。”森岛眠笑，“现在的我强的可怕，所以你最好别惹我。”
“是是是，森岛御前。”五条悟并拢手指敬了个礼。
森岛眠眯起眼睛，她怀疑五条悟猜到了什么。
那边五条悟开始跟夜蛾正道汇报千夏的事情，听得夜蛾正道频频皱眉，“不经过孩子家长同意就把她带来高专，你们管这叫见义勇为？”
五条悟反驳道，“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哪怕是放在警察局，结局恐怕都不会太美妙。”
“那你也不能拐卖小孩啊！”夜蛾正道气得想拍桌子，但顾及到屋里还有小孩子，只能生生忍住。
“什么叫拐卖！你别诽谤我！来，小千夏你告诉他，是不是你非要跟我来的。”
千夏环视了一圈大人们，乖巧地点了点头。
夜蛾正道的脸色暂缓，“赶紧帮她找到父母，现在已经入夏了，接下来的事情会非常多。”
“收到~”
看了一眼屋里不省心的小孩子和大人，夜蛾正道满脸沧桑地离开了，他得去扎几个毛绒玩具冷静一下，不然今晚又不用睡觉了。
夜蛾正道走后，五条悟对家入硝子说道，“硝子你先带小孩找个宿舍住下，我和眠有些事需要解决。”
不——我没有事需要解决！
森岛眠非常想这么说，但她看了眼五条悟“你要是敢拒绝我就要闹了”的表情，为了不在小孩子面前丢人她朝着家入硝子点点头，对着千夏说道，“你需要什么就用手机打出来告诉你硝子姐姐，我晚点过去再看你。”
门关上。
解剖室只剩下了五条悟和森岛眠，还有一个抱胸看戏的夏油杰。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什么你都会实话实说吗？”
“不会。”森岛眠摇头。
如果要讲她的经历的话，讲个几天几夜也讲不完，没有必要浪费这个时间。
“我有时候都会分不清，现在到底是10年前，还是10年后。”
五条悟睫毛发颤，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嘴角，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唇角甚至向下牵扯，泄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抱歉，悟，原谅我曾经的不告而别。”
她终于是说出口了。
虽然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一直心照不宣，但这还是森岛眠第一次承认。
“回家的路非常漫长，但我还是回来了。”森岛眠笑，“眼睛红了，你不会这么大还要哭鼻子吧？”
“没事的，我不会再离开了，我保证。”
“你体内封印的东西，是青森的灵场吧。”沉默了一会五条悟突然开口。
森岛眠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她刚刚还在说五条悟没脑子，“你的眼睛是开挂了吧，这都能看到。”
“你的异能力和灵力呢。”他眉头皱得很深。
森岛眠坦然道：“都用来封印了。”
一个用来封印“书”，一个用来封印京都的黄泉之门。
“你可真舍得。”五条悟忍不住讽刺她，“放弃好不容易升到满级的账号重回新手村，真有你的。”
说着说着他还竖起了大拇指。
森岛眠：“……”
五条悟你是懂阴阳怪气的。
“御柱塔的那块石板之前也是你封印的？”
“是。”
“所以在过去的几年里，你来过那么多次东京和京都，但我却一次都没有见过你。”
五条悟脱力靠在墙上，“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可笑了，曾经坚持正义的人，却践踏了自己的正义，曾经喜欢热闹的人，却死在了无人问津的角落。”
“我现在不喜欢热闹了。”森岛眠的视线扫过夏油杰，“人是会变的。”
她的话赤裸且不留余地。
“所以不要再沉溺于过去，我认识的五条悟从来不是一个胆小鬼，不要给任何人伤害你的机会。”就算那个人是夏油杰也不可以。
“我和硝子不是你的责任，咒术高专也不是你的责任，你要每天开开心心，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那你呢眠。”五条悟神色复杂，“你又是被什么束缚了，是被我和硝子吗。”
“不是。”森岛眠摇头，“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是这个世界，我总觉得它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那就把它变成你想要的样子。”五条悟垂眸，“把它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五条悟，我要镇压世间所有的灵场。”
五条悟猛地抬头，他的脸因为震惊而变形，神色间抹上了一层重重的阴影，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森岛眠开口道，“千年前没有做到的事情，千年后我一定要做到，你会帮我的对吧。”
在阴阳道还有势力的地方，她可以通过阴阳师来寻找灵场。但在咒术师的势力范围，因为灵力和咒力相克，就算是阴阳师也很难识别出灵场，这就好比在一团乌七八黑的东西里面揪出另一团乌七八黑的东西，难度系数直线上升。所以她需要五条悟，或者说她需要五条悟背后的五条家。
“你这是跟我摊牌吗，森岛御前阁下。”
“你不早就猜到了吗。”森岛眠朝他眨眼睛，“你怎么猜到的。”
“五条家有关于森岛的记载，一位六眼家主记录的，还有你的画像。”
森岛眠嘴角抽搐，“那得抽象成什么样？”
平安期时期的画作一个比一个抽象，跟那时候的人一样。
“非常美，跟辉夜姬一样。”
“闭嘴吧你。”森岛眠给他一个白眼，“赶紧去调查千夏的身份，不然夜蛾校长打你我绝对不拦着。”
“他哪次打我，你不都是在旁边喊加油。”
五条悟抱怨道，“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回应他的是森岛眠的关门声，以及她嗷得一嗓子，“你给我出来，两面宿傩！！”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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