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如尘屑般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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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烦。”
在她第二十八次叹气的时候，解剖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家入硝子看了眼自己划歪的解剖线，毫无负担地又划了一刀。
“真不容易呀，当初杰在你手底下还能完整。”
看到这一幕森岛眠淡淡吐槽，她面带惆怅，托腮看着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不然我也躺上面算了。”
人死了连自己到底完不完整都不需要在意，这么的豁达人生态度，真让人羡慕。
听到她这么说家入硝子无奈，“你要实在是很闲，就回宿舍打游戏吧，我今天想早点下班。”
意思是她别在这碍事。
森岛眠磨磨蹭蹭不肯走，她吞吐道，“硝子你说，咒术高专从五条改姓森岛怎么样。”
“啊？”
家入硝子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她狐疑看向明明一脸心虚却强装镇定的森岛眠，“你出去这一趟干什么了？抢银行了？”
“嗯……嗯，这个。”森岛眠深深叹了口气，“说起来太过于复杂，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又连叹了好几口气。
家入硝子：“……”看来事真不小啊。
“我支持咒术高专改姓森岛。”家入硝子说出自己的想法，“夜蛾校长应该也没意见。”
“我也愿意改姓森岛。”有个白毛突然从窗边探头进来，“让我入赘吧，眠。”
森岛眠先是被他吓了一跳，然后嘴角抽搐，“你想得美。”
家主入赘，五条家那群人会杀了她的。
不对，她为什么要考虑五条悟入赘的问题啊？
被五条悟带沟里去的森岛眠朝着罪魁祸首怒目而视，“你偷听我和硝子讲话！”
“那咋了？我还偷看呢。”五条悟得意洋洋，“对吧，杰。”
“人渣别带上我。”
冷淡的声音响起，家入硝子猛地抬头，她看向抱胸站在那里一脸莫挨老子拽样的斜刘海青年，她眼眸里有复杂的神色涌动，最终汇成了一句话，“为什么你的斜刘海还在？”不是让五条悟给你剪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因为斜刘海是本体——”
森岛眠和五条悟的嘲笑声震得当事人耳膜发麻，虽然他作为灵体应该体会不到发麻的感觉才对。
想到这里，夏油杰的心情变得更差了，他看向笑到直不起来腰的两人，脸色臭到像是下一秒就要刀人。
当森岛眠突然掀开他裤腿展示光裸的小腿时，夏油杰终于暴起掐向她后颈。早有防备的少女倏然后撤，仰头露出挑衅的笑。
夏油杰的手穿过空气，只搅起了轻微的气流。
“死人是没有人权的。”
家入硝子悠悠开口，“自作自受呢，前同学。”
看着面前“同仇敌忾”的三个人，夏油杰冷笑，“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别这么骂自己。”五条悟高高兴兴搂住夏油杰的肩膀，“身为宝可梦，你要有宝可梦的样子。”
他们两人在那像小学生一样互肘的时候，家入硝子跟森岛眠说起了正事，讨论起五条悟新收的学生。
“一年级的主导应该会是野蔷薇，大概就是女王大人和她没什么用的同期。”
家入硝子：“咦，看来那孩子的性格很对你脾气。”
“跟眠当初比起来，野蔷薇还是脾气太好了。”就算在打架，五条悟还是不忘吐槽森岛眠一嘴。
“呵。”
森岛眠白他一眼，“我和硝子的午饭呢，我请问。”
“在惠那里，应该快到了。”
但森岛眠心心念念的午饭到最后也没吃上。
当血色的领域在他们面前铺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森岛眠僵硬地转头，看到了坐在白骨王座上的鬼神。
“怎么可能……”
明明封印没有任何松动，为什么还有能力同时拉这么多人进他的生得领域？
那么强的吗，两面宿傩。
森岛眠震惊归震惊，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将家入硝子挡在身后。
“哇偶。”五条悟发出意味不明的语气词。
他摘下墨镜，澄澈的蓝眸扫视过全场，先是看了眼森岛眠，最终把目光放在了两面宿傩身上。
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等人精神紧绷，他们看向一旁同样满脸震惊的虎杖悠仁。
森岛眠皱眉看向两面宿傩，直接问道，“为什么你能领域展开。”
明明第1次跟虎杖悠仁见面的时候相安无事。
这一点也不咒学。
“你猜啊，猜对了死得快一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敲打着身下的白骨，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戏弄。
有血滴从白骨眼眶里滑落，滴答一声，汇入了脚下的血河。
森岛眠看向脚下纤尘不染的鞋面，突然间笑出声。
“那你试试。”她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脸上又重新挂上了轻悄的笑容。
“在领域里领域展开，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她拉长音调，“但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她摊开手掌，指尖轻翘。
众人盯着在她指腹上徘徊的鎏金蝶，不明所以。
蝴蝶停落的刹那，猩红大地绽开了赤色花海。白骨山在根系缠绕中崩裂，两面宿傩从坍塌的骨山上起身，他冰冷地审视着面前的蝼蚁，抬手挥出无形的斩击。
从他开始动的时候，伏黑惠他们就做好了防御准备，他和钉崎野蔷薇将千夏和虎杖悠仁护在身后，试图看清楚攻击会从哪个方向会以什么形式出现。但他们屏息等待了一分钟，发现根本无事发生。
不知道从那里吹来的风，带来了红色的浪潮。
“这是我的领域。”她的白裙在花海之间翻滚，无数只鎏金蝶在她面前汇聚成了一把金色的剑，剑柄上缠绕着的稻穗与注连绳图腾引人侧目。
红色的铭文缠绕着剑身，仿佛神话里的天照之火。
以守护为特质的王域自然容不得伤害的存在，只要森岛眠不允许，就算是两面宿傩也只能装逼不能动手。
森岛眠跟高专结界的共振自然瞒不过六眼，五条悟终于明白为什么森岛眠会说咒术高专要改姓森岛了。
五条悟眼底异彩连连。
两面宿傩先是微眯双眼，然后深深看向森岛眠，“这就是你选择的道路吗，真是可笑。”
“如今的你，跟那群无聊的渣滓没有什么区别。”
“呵呵，真是抱歉啊，不能让你另眼相看。”森岛眠无语，她摆摆手，“还有事没？没事就都散了吧。”
见她如此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两面宿傩气笑了，他阴阳怪气道：“你还真是天真。”
“天真也好，自大也好，随便你怎么看，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允许你们随意跨越生和死的界限。”
她身上的羽织猎猎而动，襟带飞扬间两面宿傩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平安京，那个他才刚立世，就已经结束了的阴阳师的平安盛世。
没能亲手毁灭那群人、那个时代是他最遗憾的事情。
那就再来一次吧。
他面无表情地想着。
如傀儡一般，宛若砂子一样渺小的旧时代的遗物，应该如同尘屑般被人碾碎。
而不是挡在他一时心血来潮要走的路上。
但在那一刻到来之前，努力挣扎吧，让他看一场尽兴的演出，当做杀戮盛宴前的小菜。
“那你自己又在做什么呢？”两面宿傩语气嘲弄，他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夏油杰，带着些讥讽和不屑，“强留己死之人在人间，你是真不怕重蹈覆辙。”
“你就不担心他会变成下一个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这个名字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这句话既然是从两面宿傩嘴里说出来的，那就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但什么时候安倍晴明也是一个反义词了？
众人不解。
知道一些内情的五条悟看向森岛眠。
见森岛眠不说话，两面宿傩脸上的嘲讽之色更甚。
“你毫不犹豫地将他一脚踹进地狱的那一幕，真的精彩啊。”
发现众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森岛眠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他不是安倍晴明，他是鵺。”那只是一个在无尽的轮回往生中抛弃了人性的妖怪罢了。
“呵呵，你还真是没怎么变。”两面宿傩猩红的眼眸从她身后的众人身上扫过，被他看到的人都后背隐隐有冷意冒出，仿佛被什么凶兽标记了一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森岛眠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她都快饿死了，没心情听这只老鬼在这逼逼叨叨。
“比你们人类口中的爱恨更强烈的，是欲望。”早就已经背离人性的鬼神如此说道，“而力量，凌驾于一切欲望之上。”
听到这句话森岛眠眼眸一弯，随即笑道：“开挂可是我的传统艺能。”
谁还曾经不是个强者啊？
诅咒之王的身影在花海中虚化："我倒是看你能撑多久。"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当领域消散时，一阵怪异的风将伏黑惠提在手里的便当盒掀飞在了地上。米粒沾着打翻的酱汁，在瓷砖上绘出了凄惨的抽象画。
森岛眠盯着寿司的残骸，手指捏得噼里啪啦作响。
"两面宿傩——" 磨牙声在解剖室回荡，"你给我出来！！！"
家入硝子拉住试图把两面宿傩喊出来决斗的森岛眠，劝她，“算了算了，再来一次夜蛾老师的心脏真的受不了，你关爱一下老人家。”
匆匆赶到案发现场，虽然感动于自己的女学生关心自己，但对“老人家”这个称呼有点意见的夜蛾正道：“……”。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 